5、两个电灯泡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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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教室时，教室里没多少人，但杨帆一看到他们，眼睛立刻亮了，跟看见救星似的冲沈砚招手。
“沈哥！你可算回来了！”
沈砚把零食往桌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怎么了？老班又找我了？”
“老班刚才来了，”杨帆笑嘻嘻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开学考时间定下来了，下周二。”
沈砚"啧"了一声，没当回事。
一中每学期开学都要来一次开学考，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假期后学生们知识点都忘了多少。
杨帆顿了顿，表情忽然变得幸灾乐祸：“老班还让我转告你——如果这次你数学还敢考个位数的话，那后果……嘿嘿……”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砚眉头一皱：“个位数？我上次考了九分，差一点就两位数了，这叫进步。”
“进步个屁，”杨帆拍桌子，“老班原话是‘再考个位数，就让你家长来学校谈谈。’”
沈砚脸上的笑僵了一秒。
杨帆见状，赶紧补了一句：“不过老班还说，要是你能考到及格线，就既往不咎。”
“及格？”沈砚嗤笑，“数学满分150，我上次就考九分，这次直接让我及格？他怎么不干脆让我考满分？”
温庭筠在旁边拿习题的手一顿，闻言抬眼看了沈砚一下。
沈砚马上就捕捉到了，立刻坐直：“看我干嘛？我数学是不好，但也不至于——没救。”
温庭筠没说话，只是把书包拉链拉好，淡淡开口：“下周二？”
“对，”杨帆接话，“就下周二，考三天。”
温庭筠“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头把练习册翻到某一页，推到沈砚桌边。
沈砚低头一看——数学。
“……干嘛？”
“你上次月考卷子，”温庭筠声音很平，“错题我圈出来了，这些都是同等的题目。”
沈砚一愣。
杨帆也愣住，看看温庭筠，又看看沈砚，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不是，”杨帆小声嘀咕，“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沈砚没理他，盯着那本练习册看了两秒。
“我的大学霸啊～”他抬眼看温庭筠，语气带着点玩味，“有你我还怕什么数学不及格啊～”
温庭筠耳尖又红了，但面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随便你，不要拉倒。"
“要，”沈砚立刻把练习册扒拉到自己面前，“我当然要。”
杨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进展这么快吗？
杨帆默默掏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发了个帖子：
ID：扬帆起航
【求助】我同桌好像被学霸拿捏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发完吐槽帖子，杨帆看看沈砚，又看看温庭筠，再低头看看自己手机屏幕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凑到温庭筠桌边。
“那个……温大学霸。”
温庭筠抬眼看他。
杨帆搓了搓手，语气诚恳：“你看，沈砚数学不好，你给他补课是应该的，但是——”他话锋一转，“我数学也不好啊！我上次才考了四十二！比他还惨！”
沈砚立刻踹了杨帆一脚：“数学你四十二还好意思说惨？我九分都没哭。”
“你那是脸皮厚！”杨帆瞪他一眼，又转回去看温庭筠，眼睛亮晶晶的，“温大学霸，你能不能……顺便也捎上我？我不要单独补课，就蹭蹭你们的就行！我保证不吵不闹，安静如鸡！”
他说着还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
温庭筠沉默了两秒。
沈砚先开口了：“你凑什么热闹？”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听不懂，有个伴儿嘛！”杨帆振振有词，“再说了，三个人学习，效率更高！你讲一遍，我俩都能听，多划算！”
沈砚冷笑：“你是怕我一个人跟温庭筠待着，你吃醋？”
“我吃你个大头鬼的醋！”杨帆脸一红，拍桌子，“虽然我是颜狗，但我就是单纯想提高成绩！”
温庭筠看着他们俩斗嘴，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可以。”他忽然开口。
杨帆：“啊？”
“三个人，”温庭筠说，“可以互相讲题。”
杨帆瞬间喜笑颜开：“真的？！温大学霸你太好了！我以后给你带早餐！不，带一周！”
沈砚斜他一眼：“你带早餐？你早上能按时起床就不错了，别抢我的活！。”
“我定闹钟！”杨帆拍胸脯，“为了成绩，我拼了！”
沈砚又想踹他了，但还没动脚杨帆就识趣的躲开了。
温庭筠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翻练习册。
沈砚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感觉有气没处撒。
杨帆美滋滋地坐回自己位置，掏出小本子，认认真真写下：
开学考补习计划
1.抱紧温庭筠大腿
2.远离沈砚干扰
3.数学争取上六十
写完还满意地点点头。
沈砚凑过来瞄了一眼，嗤笑：“上六十？你目标挺远大啊。”
“总比某人个位数强！”杨帆合上本子，得意洋洋。
杨帆把小本子一合，立刻进入正题：“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补？这周六行不行？”
沈砚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周六我没问题。”
温庭筠翻着练习册，头也不抬：“周六可以，上午九点，图书馆二楼。”
杨帆一拍大腿：“行！那就周六上午九点，图书馆二楼！我提前占座！”
沈砚挑眉：“你占座？你早上能爬起来吗？”
“我定三个闹钟！”杨帆不服气，“这次我是认真的！别老拿我起不起得来挂在嘴边！”
温庭筠又补了一句：“周日我有事，就去不了。”
杨帆一愣：“啊？周日你有啥事？”
“家教课。”温庭筠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帆挠挠头：“那……那就周六一天？一天能补多少啊？”
“一天够了，”温庭筠说，“先把函数和数列过一遍，这两个是你俩上次丢分最多的，我周五晚上在压一压这次开学考的题目。”
杨帆立刻点头如捣蒜：“行行行，都听学霸的！”
沈砚把练习册往自己这边又拉了拉，随手翻开一页，扫了一眼题目，眉头皱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他指着其中一道题，“f(x)等于什么来着？”
温庭筠凑过去看了一眼：“复合函数。”
“……哦，”沈砚沉默了两秒，把书推回去，“你先讲这道吧。”
温庭筠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笔尖沙沙作响。
杨帆也赶紧凑过来，伸长脖子看。
沈砚盯着草稿纸看了半天，忽然侧头，他发现温庭筠握笔的姿势很好看，指节分明，手腕清瘦，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他看呆了两秒。
“看什么？”温庭筠头也不抬，笔尖点了点草稿纸，“我手上有脏东西吗？”
沈砚立刻收回视线，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我看题呢。”
杨帆在旁边偷偷笑了一声。
沈砚瞪他：“笑什么？”
“没笑没笑，”杨帆赶紧摆手，“我认真听讲呢。”
温庭筠没理他们俩，继续讲题。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练习册上，也落在温庭筠低垂的睫毛上，打下一片阴影。
温庭筠长的真好看啊～
睫毛好长……
沈砚心想:他真是长得一点都不像和Alpha……
淡淡的花香勾的沈砚心痒痒，也让他不自觉凑近了些。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好好查查，这到底是什么花香！
————
周六上午八点五十，图书馆门口。
沈砚疲倦的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脚边放着两杯奶茶——一杯全糖，一杯三分糖。
他等了十分钟，就见杨帆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头发乱糟糟的，外套都没拉好。
“我……我没迟到吧？”杨帆扶着膝盖喘气。
“八点五十，没迟到。”沈砚抬眼看了看手机，顺手把手里的那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那温大学霸呢？”杨帆直起身，接过，猛喝了一大口，四处张望。
“没来。”
“啊？”杨帆挠挠头，“学霸也会迟到？”
沈砚没说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又等了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
杨帆已经开始刷手机了，沈砚却还是靠在栏杆上，目光时不时往楼梯口瞟。
“要不……给他打个电话？”杨帆提议。
“……没联系方式。”沈砚别过脸，耳根有点热。
温庭筠上学连手机都不带，他哪有机会加联系方式！
沈砚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又过了五分钟，楼梯口终于传来脚步声。
沈砚下意识抬头——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温庭筠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外套，下身是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他没穿校服，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温庭筠怀里抱着几本书，步伐不紧不慢地走上来，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柔光。
沈砚握着奶茶的手紧了紧，这是他第一次见温庭筠不穿校服的样子。
比穿校服时……更好看了。
好看到让他心口发紧，喉咙有点干。
但下一秒，沈砚注意到温庭筠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男生，看着比他们都大一些，个子很高，穿一件黑色连帽衫，单手插兜，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长相也不错，眉眼锋利，气质很张扬，周身有很强烈的Alpha气场。
“抱歉，”温庭筠走到他们面前，微微喘了口气，“路上有点堵，这是我朋友，许浑，校外的。”
许浑扫了他们一眼，笑起来：“哟～这就是你说的两个小同学？”
杨帆愣愣地点头：“啊……是、是的。”
沈砚没说话，目光在许浑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落在温庭筠身上。
“你怎么带人来？”沈砚语气有点冲。
温庭筠看了他一眼：“在路上碰见了，许浑今天刚好有空，顺路送我来，就一起来，他说想看看我平时怎么给人讲题的。”
许浑笑着拍了拍温庭筠的肩：“主要是怕你长的这副模样被两个小Alpha欺负，我来给你撑撑场子。”
温庭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们不会欺负我。”
“那可不一定，”许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在沈砚身上转了一圈，“这位小同学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单纯来学习的。”
沈砚脸一沉。
杨帆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但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砚把全糖的奶茶递给温庭筠，语气尽量自然：“给你的。”
温庭筠接过：“谢谢。”
指尖不小心碰到沈砚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僵。
杨帆盯着沈砚手里的三分糖奶茶，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杨帆指着沈砚，“为什么温庭筠有奶茶，而我却是矿泉水？凭什么？！”
沈砚看了他一眼：“你也没说要喝。”
“那大学霸也没说要喝啊！”
“你和他能一样吗？”
“我……”杨帆语塞，“我以为你会顺便给我带一杯！我们不是兄弟吗？！”
“兄弟？”沈砚嗤笑，“兄弟会抢我零食吃？”
“那是上次！”杨帆不服气，“而且我上次也分你辣条了！”
许浑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有点意思，你们三个挺逗的。”
温庭筠把奶茶往杨帆那边递了递，“我喝不完，你要吗？”
“不用不用！”杨帆赶紧摆手，“我、我自己去买！”
他说着就往楼梯口跑，跑了两步又回头：“你们等我一下！我要喝芋泥波波！”
沈砚看着杨帆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的许浑，脸色不太好看。
原本的双人补课因为杨帆变成三人就已经很气人了，结果又来了一个！
许浑把沈砚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凑到温庭筠身边，压低声音：“那个送你奶茶的同学，是不是喜欢你啊？”
温庭筠正喝奶茶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
许浑一愣：“我说，那个叫沈砚的，是不是喜欢你？”
温庭筠眨了眨眼，表情更困惑了：“为什么这么问？”
“……”许浑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温庭筠语气很认真，“他长的挺好看的啊，他数学不好，我给他讲题，这不是很正常吗？”
许浑张了张嘴，又闭上，沉默了好几秒。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高估了温庭筠在感情方面的感知能力。
“庭筠，”许浑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给你买奶茶，上课可能还一直盯着你看，你靠近他时，他就脸红——你觉得这些都是正常的？”
温庭筠想了想，点点头：“同学之间互相帮忙，买杯奶茶很正常，至于看……他可能是在看题，我刚好挡住了，脸红的话，现在的天气温度挺高的，可能是热的。”
许浑：“……”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跟一个感情白痴讲不通。
“庭筠，”许浑换了个角度，“那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想？”
温庭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是想跟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对吧？我知道，我们是朋友嘛。”
许浑彻底没话说了。
他看着温庭筠那张认真又无辜的脸，忽然觉得沈砚追人这条路可能会很长。
很长很长……
“算了，”许浑摆摆手，“和你讲不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两个电灯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