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也有KPI》春渡野

3、穷书生2 星期一早上

　　星期一早上七点五十九。
　　宋知闲手里掂着豆浆油条包子，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朝着公司门狂奔，顶着鸡窝头终于在八点整的时候打上了卡，机器冷不丁地响起一声“谢谢”。他喘着粗气瘫在椅子里，咬着吃一半的油条。
　　王希妙端着泡好的咖啡回到工位，看着生无可恋的宋知闲问道：“我以为你今天要迟到呢。”
　　宋知闲喝了一口豆浆：“昨天晚上打游戏到凌晨三点，今天一醒发现已经七点二十五了。”
　　王希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注意一下身体吧。”她还想要说什么，就瞥见萧暮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往他们这边走来，走到宋知闲的工位旁边，将手中的资料扔给了他。
　　宋知闲看了一眼怀里的资料，郑佳怡和另外两个小姑娘的介绍，他疑惑开口：“你从哪里弄到这些的？”
　　萧暮没什么表情：“我们系统会有每一个人的资料。”
　　宋知闲：“我的也有吗？”
　　萧暮：“只要是活人，我们都有。”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宋知闲，“看你这样子不怎么像活人。”
　　旁边的王希妙竖起耳朵听两人的对话，听到这里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她连忙抽出纸巾捂住嘴：“你们继续说。”
　　萧暮抓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宋知闲看见之后欲言又止，“经过我的了解和调查，两个小姑娘关系和郑佳怡关系算是好的了，她们经常在放学之后在校门口那家咖啡馆里喝咖啡。”他指了指宋知闲，“今天下午你去和我调查。”
　　宋知闲喊道：“为什么是我，他们几个怎么不去，萧暮双臂环绕交叉，一字一句道：“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而你的工作是和我进行实地考察，这事没得商量。”
　　萧暮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宋知闲这才发现李康和路小海没在办公室。他转头问正在整理资料的王希妙：“他俩哪去了？”
　　王希妙头也没抬：“他俩发传单去了。”
　　“怎么又去了？”
　　“不去怎么办，就照咱们公司这个名气，今年一年也完不成十个邪祟的KRI啊。而且我看效果挺好的啊，要不是发传单，我们怎么会接到这单子呢。”
　　下午三点十九。
　　李康和路小海热得满头大汗，六月份的天海市气温保持在三十几度。两人一进门就站在立柜式空调前面扇。
　　路小海的头发长，前额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前，他大口喘着粗气，接过王希妙递来的水一口灌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上的水渍。转头扫了一眼整个公司。
　　“王姐，萧哥和宋哥哪去了？”
　　“他俩去实地考察去了。”
　　十分钟前。
　　宋知闲和萧暮一起下了楼，萧暮的车停在车库里，是一辆黑色牧马人。他围着车绕了一圈最终转到车的前面，不禁感慨道，这年头连鬼都这么有钱。
　　萧暮，一米九三的个子，深蓝色运动套装，往车旁边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车模呢！他单手扶着车门，偏头示意宋知闲上车。
　　宋知闲坐在副驾，环视着车内的装饰，谄媚地笑道：“老板，这车后面能不能也让我过过手瘾。
　　萧暮单手打着方向盘，转了半圈，车子进入一个胡同里：“可以。”
　　宋知闲没有想到这么爽快地答应，谢谢的话还没开口，就听见萧暮说道：“谁开谁加油，这是上面的规定。”
　　切！搞半年是公车，那还装得这么大方！
　　两人到的地方是天海中学门口的咖啡馆，老板是一位年轻小伙子，长得很帅。萧暮率坐到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人来人往。
　　宋知闲站在收银台前，看着菜单。
　　“你好，要喝点什么？”
　　他闻声抬头，老板留着狼尾，头发尾巴那里挑染成红色，右耳耳骨位置带着两颗耳环，五官锐利，给人一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感觉。不像是开咖啡馆的，倒像是玩乐队的。宋知闲对这家店的手艺产生了怀疑，他转头扫了一眼店内，虽然是星期一，店里面却坐满了人，大多是年轻小姑娘。
　　现在店里面的人分成两种，一是拿起手机拍老板的，二是窃窃私语讨论他老板的，几个大胆的小姑娘已经去拍合照了。
　　宋知闲又低头重新看起菜单，几秒之后，他转头问道：“老板，我们这喝咖啡报销吗？”
　　萧暮低头看着手机，头也没抬，朝宋知闲声音的方向摆了摆手。宋知闲看见萧暮的动作将菜单合上递了回去：“来两杯最便宜的就行。”
　　宋知闲走了回去，坐在萧暮身边，看着他入迷的盯着手机，好奇地把头凑过去，萧暮感知到他的动作，抬手摁住他的头阻止他往前伸，宋知闲将头收回，撇了撇嘴：“你看啥呢，这么入迷？”
　　萧暮连眼皮都没抬：“做饭视频。”
　　宋知闲瞬间来了兴趣：“想不到你们鬼也要吃饭。”他说这句压低了声音。
　　萧暮将手机放下转头看向他，两人之间只有几厘米距离，稍不注意两人就能嘴对嘴，宋知闲吓得稍微往后退了一点。
　　“作为老板，我要纠正你一点错误的认知。鬼呢，只是作为一种存在于这个社会上的另一种形态罢了，本质上是和人没有任何区别的。这个世界上的人有很多种，活法也有很多种，所以在新的时代不要以自己狭隘的目光去看待任何事。明白了吗？”
　　宋知闲点了点头，双手抱拳，拱手作揖：“受教了，多活这么多年就是不一样。”
　　“对了，老板你怎么就这么确定那俩小姑娘今天一定会来喝咖啡啊？”
　　“天机不可泄露。”
　　宋知闲趴在桌子上睡了两个多小时，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在戳自己，他从桌子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一把脸，拿起桌子上的眼镜戴上。
　　外面天空逐渐从绯红变成蓝调。
　　“人来了？”
　　“嗯，在最里面的位置，你去点两杯咖啡，我去套话。”
　　“行。”
　　萧暮走到两人对面直接坐了下来，本来有说有笑的两个小姑娘瞬间没了声，面面相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萧暮轻声开口，语气温柔：“你们好，我是郑佳怡的哥哥，最近她整天心不在焉的，成绩下滑的也厉害，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学校里受到多少了什么欺负，知道你们和她关系还不错，所以想过来问一下你们。”
　　两个小姑娘听见他这么说，也放松了警惕，这时宋知闲也拿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用眼神问道萧暮给自己安排的什么角色，萧暮起身接过两杯咖啡递到小姑娘面前，介绍道：“这位是她二哥。”
　　宋知闲仅用零秒就进入到角色：“你们好！”
　　“哥哥好。”
　　其中一位胖胖的女生率先开口：“虽然之前佳怡不爱说话，但还算正常，可是最近一个月里面她总是神神叨叨的，有时候那个眼神很吓人。”
　　“对，她这一段时间嘴里面总是念叨着什么《中庸》《论语》什么的，还总说什么报仇报仇来的。”
　　萧暮：“佳怡在学校里面除了你们还有玩得好的同学吗？”
　　两个小姑娘摇了摇头：“佳怡她不爱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而且她家里面对她的学习抓得很严。”
　　“听别人说，她爸妈，她亲戚学习都好，全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之前这个咖啡馆新开业的时候，让她和我们一起来看看她都没有时间，她一放学就要去补课，一直补到凌晨一点，早上四点半就要起床。怪不得人家能考第一名的，就这个不出两天就死翘翘了。”
　　那个胖胖的女生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佳怡胳膊上全是用刀片拉的划痕，她在夏天校服外套也拉得严严实实，直到有一次她不小心露出胳膊被我看见，很吓人得。”
　　宋知闲和萧暮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桌子上的手机手机震动不停，宋知闲打开一看，“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冒出十几条消息，这个群的群主是路小海，他入职第二天，就建了群聊，原因很简单：进了这家公司，别管是人是鬼，都是一家人。
　　拂尘:萧哥，[我们查到有用的消息了。]
　　岁月静好：[我们查到郑家大概是从五百多年前发的家，五百多年前郑家的祖宗高中进士，从此入仕，在此之前郑家一直是做生意的，一直到郑佳怡的爷爷那辈开始才从做官慢慢又重新变为做生意。]
　　粉黛：[老板，你俩啥时候能回来？我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哭脸emoji。我今天晚上还有约会呢！]
　　等闲：[快了，我们这边马上就完事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分钟便驱车离开，宋知闲让萧暮把车开到一个夜市，随便找了一家烧烤摊。

　　“要十串羊肉，两个烤生蚝，十串牛肉，，一份考茄子，五串大虾，再来两瓶啤酒，啤酒要冰的。”宋知闲将菜单递了过去，“你有什么要吃的没有。”
　　萧暮摇了摇头。
　　烧烤端上来的时候，宋知闲拿起羊肉串就往嘴里塞，一口啤酒一口肉，边吃还边问萧暮：“老板，你讲讲你是怎么当上北区鬼帝的啊？”
　　萧暮拿起一根羊肉串，在手中晃来晃去：“太久了，有点记不清了。”
　　最后萧暮吃了两串羊肉串，剩下的全被宋知闲给解决完了。

　　晚上八点半，两人回到公司。
　　刚进公司门，路小海就注意到宋知闲手里掂的烧烤，他从发完传单回来到现在一口饭还没来得及吃，眼睛立马就粘了上去。
　　起身去迎接宋知闲，眼睛却盯着他手里的烧烤，宋知闲看他这个样子将手里的烧烤扔给了他。
　　萧暮拉了一把椅子，给正在狼吞虎咽的三人说起这次的发现。
　　“通过我们了解，郑佳怡家里面管得很严，平时没什么玩得要好的朋友。目前似乎还有自c倾向。”
　　“自c？”王希妙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问道。
　　“这个不怎么确定，要等进一步调查。”
　　宋知闲在对面跷着二郎腿，将嘴里的瓜子皮吐掉：“接下来怎么办？”
　　“王如惠不是留下了家庭地址吗？明天去她家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