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也有KPI》春渡野

2、穷书生1 星期五晚上

　　星期五晚上十一点零二，五个人聚集在集英路后面的小巷，巷子和天海中学只有一墙之隔。
　　围墙目测大概两米，五个人面面相觑。宋知闲看着头顶几乎和围墙差不多高的萧暮。他扫了一眼剩下的三人，王希妙，虽然是鬼，既不会穿墙又爬不了两米高的墙。李康，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年龄，但看着外貌估计也得有五十多岁，让他自己爬两米高的墙，也够呛。最后一个路小海，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们山上吃不好，瘦不拉几的，也没啥希望。
　　他叹了一口气，好像只剩他和萧暮能徒手翻过去了。
　　王希妙率先开口：“老板我们几个怎么过去啊！”
　　萧暮顿了几秒，指着宋知闲说道：“你先上去，我在下面拖着他们几个，你在上面拉。”
　　宋知闲点了点头，随后向后退了几步，留出一个起跑的空间。他看着两米高的墙还是有些犯怵，虽然一米八五的个子跳一跳就能够到墙头，但翻墙这事自从高二被教导主任逮住过一次就再也没尝试过了。
　　宋知闲深吸一口气，摩拳擦掌，做出一个起跑的姿势。他在心里默数，三，二，一。他左脚抵住墙根，右脚向上蹬，两只手死死扒住墙头，双臂用力把自己往上托。呼！成功爬上墙头。
　　几人在下面看着宋知闲一气呵成的动作皆是目瞪口呆，李康嘴角上扬，手指点着他：“呵，你小子够麻利，一看上学的时候就没少干。”
　　宋知闲挥了挥手：“不瞒你说，我高中的时候就翻过一次。”他挠了挠头，避重就轻，“赶紧上来吧，别一会儿被人发现了，到时候不要说抓邪祟了，咱们几个得先上新闻。“
　　这条小巷几乎没什么人，巷口有几家卖饭的摊位，今天周五，学生放学早，小贩们收摊也早。偶尔有喝醉的人从巷口经过，好在这条巷子够深，也没灯。
　　萧暮和路小海在下面托着王希妙，宋知闲在上面拉着，接着是李康，路小海。
　　现在下面只剩萧暮，路小海在上面看着底下的萧暮有些困惑：“宋哥，咱们都上来了，萧哥自己在下面怎么办？”
　　宋知闲和李康先后跳了下去，伸手接住跳下来的王希妙，对还在墙头的路小海招了招手：”你忘了老板是谁了？北区鬼帝，他会穿墙，你就不要关心他了，赶紧跳下来。”
　　路小海半信半疑，在他跳下来的下一秒，萧暮也跳在了他身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向前走去。只留下一脸惊讶的路小海。
　　后巷对着的是天海中学的操场，鉴于宋知闲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此次任务由他当领路人。
　　他们也不知道小姑娘在哪班，好在整个高三都在一栋楼。
　　当几人走到二楼的时候，突然刮来一阵阴风，路小海在山上生活了十几年，哪里见过这阵仗，他双手抱住宋知闲的胳膊，瑟瑟发抖。
　　跟在他后面的王希妙看着他这个样子，轻轻的戳了一下他的脊背，趴在他的耳边低声笑道：“我最喜欢吃小道士了。”
　　路小海直接叫了出来，一直往下拽着宋知闲的胳膊，宋知闲感觉自己胳膊马上就要被路小海给拽脱臼了。
　　王希妙看见他这个样子笑出了声：“不是我说，小海，你个道士怎么害怕鬼啊！”
　　“王姐，你……你别吓我了，我胆小。”
　　萧暮在最后面看着两人打闹，皱了皱眉，出声制止：“上班呢！”
　　“哦。”
　　突然一阵风刮开了教室的门，几人神经瞬间紧绷。宋知闲靠着门边小心翼翼地进入教室，剩下的人尾随其后。
　　“啪唧”灯被打开，教室变得明亮，紧张的氛围瞬间下去大半。
　　李康走到讲台，拿起讲台桌上的座次表，问道：“那个小姑娘叫啥？”
　　“郑佳怡。”
　　郑佳怡，找到了。
　　“在北边第三排靠墙位置。”
　　还没等剩下几人走到位置，灯“啪”一下熄灭。
　　拽住宋知闲胳膊的路小海直接叫了出来，手哆嗦着指着前面，宋知闲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后门的位置出现一个背着背篓的男人，一袭白衣周身泛着红光，没有脸，等男人再走近一点才发现，不是没有脸，而是整张脸被砸得稀烂，已经看不出五官。
　　萧暮一把抓住路小海的后领，把他向后拽，厉声喊道：“宋知闲，往后退。”说时迟那时快，宋知闲还没有退的动作，那鬼已经闪现到了面前，爪子向前伸出，呲着牙要抓宋知闲的脖子。
　　“啪”一条鞭子抽在男人干瘪的手上，他疼的大叫一声，声音不像人，更像是一种山间的禽类。
　　宋知闲转身就要跑，男人伸手抓住他的后脖颈，直接抓出三道血淋淋的印子。王希妙又是一鞭，男人疼的收回了手。
　　萧暮把路小海扔给李康：“李康，先把他带出去！”又对着王希妙喊道：“把鞭子给我。”王希妙把鞭子扔给萧暮，他接住鞭子往前一甩，鞭尾缠上宋知闲的腰，萧暮把手中的鞭子往回一拉，宋知闲结结实实的撞在他的怀里。
　　他抱着宋知闲就往外跑，出了教室门就把门带上，对着惊魂未定的路小海喊道：“把你的符贴在门上。”路小海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黄符贴在教室门上。
　　骤然，那男人破窗而出，窗户被撞得稀碎，玻璃碎片四溅开来。宋知闲大喊：“小心。”他抬起胳膊遮住脸才避免碎片蹦到脸上，宋知闲还没有反应过来，萧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
　　宋知闲听见他嘴里振振有词，下一秒，萧暮手中出现一把长柄黑色雨伞，他将伞尖在地下碰了两下，瞬间伞尖变成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男人的左肩。他疼得跪在了地上，萧暮冲着其他人喊道：“快走！”

　　五个人回到公司早就是狼狈不堪，路小海直接瘫在了椅子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是我给大家拖后腿了。”
　　李康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路小海的肩膀：“不用自责，第一次抓邪祟都这样，更何况这次的邪祟不是一般厉害，我也是第一次见怨气这么重的邪祟。”
　　萧暮接了一杯水靠在王希妙的工位上，指了指宋知闲还在冒血的脖子：“希妙，你去拿药箱给他脖子处理一下。”
　　“好。”
　　萧暮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郑佳怡绝对和那只邪祟达成了什么交易，不然那只鬼修炼再久，功力再深，也抵不过我的‘坟墓’。”
　　王希妙给宋知闲的脖子擦完碘伏之后，他疼的“嘶”了一声，轴着脖子向前伸，王希妙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示意他别乱动，她将纱布贴好之后把东西都收进药箱。
　　她边收拾边开口：“那我们既然要查清楚，就要从郑佳怡下手。”
　　宋知闲活动了一下脖子，在心里问候了那只邪祟的八辈祖宗，抬手伸了一个懒腰：“我们在学校的那些会不会被监控拍下来。”
　　李康缓缓开口：“不会，其实咱们刚刚经历的与其说是现实，不如说是幻境，那里发生的一切，除了受伤和死亡是真实的之外，一切皆为虚假。”
　　宋知闲想起萧暮所说的话：“你的那把伞叫‘坟墓’?"
　　萧暮：“对，这把伞是用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所留下一把石头制作而成，可斩开一切混沌和不堪。”他又指了指王希妙，“她的那把鞭子叫媚武。”
　　李康：“我的是一把剑，叫长歌。”
　　路小海听到这些激动地问道：“那我和宋哥会有属于自己的武器吗？”
　　萧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整个大陆分为五个区，东西南北中，每个鬼差都有自己的武器，你们不属于鬼，自然不是鬼差，上面也没办法给你们这些。”
　　路小海听到这些有些失落，萧暮拍了拍手：“好了，大家赶紧回去休息，下周一我们在从郑佳怡身上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