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也有KPI》春渡野

4、穷书生3 早上七点零

　　早上七点零三，熟睡的宋知闲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眼还没有睁开，手就从被窝里伸出去拿电话：“喂，谁啊？”
　　电话那边的男人尾音音调轻扬，语气不容拒绝：“赶紧下楼！”
　　听见声音宋知闲清醒了一大半，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独有的沙哑：“现在才刚七点。”他翻了一个身，将手机扔在枕头边，被子蒙住半张脸，“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呢。”
　　“你忘了今天要去干嘛，他们几个已经走了，我现在在楼下，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下楼，。如果二十分钟到了你还没有下来，那你就自己打车去王如惠家。”
　　听见此话，宋知闲不情不愿地起床，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个角。
　　此时萧暮穿着古巴领淡蓝色短袖衬衫，下面配了一条白色裤子，一米九三的大高个靠在那辆黑色牧马人上。
　　宋知闲现在住的小区里大多是退休的老人。晨练结束的老头老太太路过萧暮旁边全部被吸引了目光，甚至几个老太太已经上去和萧暮闲聊上了，宋知闲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只看见萧暮笑着往上面指了指，只一瞬，两人对上了视线，萧暮冲他挑了挑眉。

　　宋知闲坐在副驾驶无聊地刷着手机，突然他将手机关机，偏头看向萧暮：“你刚刚和楼下的老太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暮面无表情，骨节分明的手在方向盘上打了半圈：“你们小区的老太太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宋知闲来了兴趣：“你怎么回答的？”
　　“我和他们说，要先立业再成家。这个月马上过半，咱们公司的KPI还没完十分之一，一心一意扑到咱们公司上，绝对不会让咱们公司的业绩落后其他几个区，哪还有其他心思。那些老太太们听了之后都夸你老板有上进心。”
　　宋知闲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窗外，越看越不对劲，他印象中去王如惠她家根本不会经过这条路：“这不是去王如惠她家那条路。”
　　萧暮：“我知道。：
　　宋知闲：”那我们现在打算去干嘛？”
　　萧暮：“吃早饭。”

　　萧暮将车停在路边，示意宋知闲在车上等着，他来的这家店门口排着长队，宋知闲头倚在车窗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拍自己。
　　“别睡了。”
　　他睁开眼看着萧暮递来的油条和豆浆，萧暮将安全带系好，手指点着方向盘：“他家的油条很好吃。”
　　宋知闲听到他的话，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比他之前吃的都要好吃。

　　王如惠所留的地址在天海市南区，依山而建，景观开杨。整个天海市最贵的住宅都集中在这一片。
　　萧暮将车停在一座独栋别墅门外，宋知闲下车看见早早在门外等候的三人。
　　王希妙看见下车的宋知闲抱怨道：“你们怎么这么慢，我腿都快蹲麻了。”她抬起手，“快来扶我一把。”旁边站着的路小海将她扶起来。
　　萧暮昨天晚上就打好了招呼，郑家的佣人领着进门，刚进客厅就看见王如惠焦急的的坐在客厅，看见他们进来连忙招呼他们入座。
　　“小陈，快去给大师们倒茶。”
　　宋知闲扫了一眼整个大厅，王如惠正后方是一整面深色老木立柱与木板墙，墙面正中间悬挂一幅巨型故山水长卷，木墙左边又被挖出一个空间，里面摆放着书桌和书架，书架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瓷器。整个环境给人一种压抑，威严不可冒犯。
　　王如惠掩面抽泣：“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佳怡啊！”
　　王希妙坐在她旁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道：“王夫人您放心，我们公司的宗旨就是人到鬼除。”王如惠听到此话激动地拉住王希妙的手：“谢谢！谢谢！”
　　萧暮：“王夫人，佳怡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王如惠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她顿了顿，：“大师，要不您看这样，你们今天住在我们家里，您亲自看看佳怡到底是什么情况。”萧暮思索片刻应了下来。
　　萧暮思索片刻应了下来。
　　“佳怡现在人在哪？”
　　“在楼上补课。”
　　李康听见她这话眉头不由一皱：“这样了还要补课。”
　　王如惠捏着手帕捂着心口：“大师您有所不知，我们郑家从祖上开始都是读书人，我和她爸爸都是天海大学毕业的，她的各位叔伯也都是名牌大学，她也是要有一番名堂的。”

　　吃完晚饭之后，王如惠与其丈夫回到了房间，路小海在他们每个人的房间上都贴上符纸，宋知闲看着符纸，朱砂画黄纸，符文如蛇盘绕，不禁问道：“小海，你这贴的什么符。”
　　路小海将那张符小心翼翼地贴到门上才回答宋知闲的问题：“这是镇煞符，用来压制厉鬼的。”
　　李康看着眼前的符咒来了兴趣：“小海，你们茅山派如今传到第几代了？”
　　路小海：“李叔，如今是我师父，第七十八代传人了。”
　　李康听闻摇了摇头：“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上次和你们茅山派合作，茅山派才到第七代。”
　　宋知闲嘴角含笑，搂住他的肩膀：“你们还和他们合作过，我怎么没有听你讲过？”
　　李康笑嘻嘻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来话长，等结束这次任务，我给你好好说到说到。”
　　萧暮打断几人谈话：“今天晚上都机灵点。”
　　几人纷纷的点头，等到路小海将符纸贴好，几个人就各自回了房间。
　　他们几个人都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宋知闲躺在床上无聊的刷着手机，突然，“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里弹出一条消息。
　　拂尘：【大家都睡了吗？】
　　粉黛：【没有呢？】
　　拂尘：【我害怕，没想到第一次下山就遇到这么厉害的鬼。哭脸。】
　　岁月静好：【@拂尘，李叔保护你。】
　　等闲：【@拂尘，你让老板保护你，谁敢近老板的身。】
　　等闲：【@北方鬼帝，求保护！】
　　粉黛：【@北方鬼帝，求保护！】
　　岁月静好：【@北方鬼帝，求保护！】
　　拂尘：【@北方鬼帝，求保护！】
　　北方鬼帝：【保护可以，要交保护费。】
　　群里面冒出一群“？”。
　　群里面的消息又响了两分钟便没了动静，宋知闲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一瞬间睡意全无，他的心脏在狂跳。
　　敲门声响了两下，搁了三秒，敲门声再次响起：“宋知闲。”是萧暮的声音，宋知闲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他起床去给萧暮开门，“啪嗒”一声，门被打开，门外并没有人，宋知闲浑身冷汗直冒，等他想起关门时一切都晚了。宋知闲呼吸一滞，脖子上的绳子越收越紧，身后女人的笑声骇人，不，更准确地来说是不男不女。他伸手向后抓，女人力大无穷，宋知闲疯狂敲打墙面，试图将他们几个引过来，他的心脏越来越痛，逐渐没了挣扎。宋知闲不敢相信自己就要折在抓第一只鬼上。
　　下一秒，萧暮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浑身冒着冷气，抬脚将宋知闲身后的人踢开，力气极大，女人后背“砰”地撞在墙旁边的桌子，“啪嚓”一声桌子上的粉彩百蝶纹赏瓶掉落在地摔成碎片。宋知闲身子一软，好在萧暮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
　　宋知闲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他靠在门框旁边，看着被萧暮踢到墙角的女人，这才认出来也来人间抓鬼。”
　　萧暮的“坟墓”刚召唤出来，盯着”郑佳怡”那张脸才想起来什么。
　　“你们等着。”突然，“郑佳怡”扬起手中的粉末一挥，整个房间里弥漫起一股浓雾，带着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宋知闲抬起胳膊捂住口鼻，他抬眸看着面前的萧暮，没有任何动作，宛如一座雕塑。
　　等到浓雾消散，“郑佳怡”早已不见了踪影，其余三人听见打斗声纷纷赶来，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腐肉味，王希妙和路小海被熏得退后一步扶着二楼的栏杆不停地干哕，李康跟在他俩后面，看两人的动作瞬间猜出了一二，屏住呼吸进入了房间。
　　李康将坐在地上的宋知闲扶起来，路小还捂着口鼻，强压着往上翻的胆汁，颤颤巍巍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他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腐肉味直冲鼻腔,最后几句话变成一声声呕吐声。
　　李康：“这叫无骨粉。”
　　宋知闲：“无骨粉是什么？”
　　李康：“能让人致幻的一种粉末。”
　　路小海终于缓了过来，额前一头冷汗，他抬手用道袍擦去：“怎么会有一股腐肉味？”
　　李康还没开口，王希妙抢先一步说道：“这‘无骨粉’的材料恰恰和这名字相反，它是用自己身上的的骨头磨成粉，加入割下来的肉制作而成，使用时只需要滴入自己的血就可以是使他人进入幻境。这做法来源于上古秘术，早就被禁了，也不知那鬼东西从哪里知道这个东西的。”
　　宋知闲闻言眉头不由一皱。
　　萧暮晃了晃手中的“坟墓”，转过身:“现如今所有的奇闻诡术全部藏在地府，五百多年前地府发生过一次暴乱，丢过几本禁书。他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拿到的，而且我已经猜出来他是谁了。”
　　王希妙激动地问道：“谁啊谁啊，老板你知道他是谁怎么不早说啊？害我们查这么久。”她说话从来都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宋知闲盯着面前的萧暮，发现他表情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他抬起“坟墓”敲了敲王希妙的肩膀：“去把王如惠他们夫妻俩叫醒。”

　　王如惠和她丈夫郑辉一起下了楼，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萧暮几个人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坐在沙发上，紧紧捂住她丈夫的手：“大……大师，出什么事了？”
　　萧暮简洁明了的复述了一遍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王如惠听完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哭着喊着要上外面去找她的女儿，坐在她身旁的郑辉还算理智，一把摁住王如惠，他近乎乞求：“大师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我就这一个孩子，等事成之后，只要大师您开口，我们多少钱都给。”
　　萧暮摇了摇头：“和钱没关系，如果你要想救你女儿，你就一五一十地回答我的问题。”
　　郑辉表情一顿，闭上眼睛：“必定知无不言。”
　　“那就从你祖上考上进士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