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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殷肆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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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了一眼抖着魂体的青衣女鬼。
烛九儿打量着手心凉玉:有用?很牛?
青衣女鬼:一枚锁魂玉,锁尽天下魂!!!!
烛九儿拇指摩挲着锁魂玉:这么听起来,格调好像很高啊......
青衣女鬼:那是自然啊!!!这是鬼王大人的标配之物啊!!在冥界,哪只鬼看到这块玉,不吓得屁滚尿流啊!!
烛九儿:......鬼......鬼王??
青衣女鬼:是啊,你跟大人不是一对吗?你不知道大人是冥界的王吗??
烛九儿:......我他妈有女朋友。
能在一只鬼身上,连续看到惊恐害怕,他也算是出息了。
青衣女鬼说,在他发现之前,赶紧断了。
烛九儿瞬时陷入沉默。
半晌。
烛九儿:知道会怎样?
青衣女鬼:死。
烛九儿:知道怎么解吗?
青衣女鬼:??
烛九儿:解冥婚。
青衣女鬼只觉自己的魂体正一闪一闪:这他妈是我能告诉你的吗??!!!!
烛九儿:好的。
看来,等团建结束后,要自己去找办法了。
寅时三刻,阴风渐起。
屋子前,阴气漫。
铁栅栏,把门栓。
灌木茂,虫鸣静。
月悬空,寂幽幽。
“卧槽!果然带劲啊!”
未知事物总会引起人的好奇,肾上腺素也会激增麻痹大脑。
几个被肾上腺素支配大脑的,已经在前头开始骚动。
而怀里的锁魂玉,也愈发滚烫,烛九儿一直觉得疑惑,他总觉得,一路上,好像都有道目光一直盯着他......
但并没有恶意,因为......
他感觉到,这是一股怒意,而且,随着他越靠近那屋子,滚烫的怒意就愈浓烈......
而此刻,正在冥界探查邪祟异常的殷肆,看见锁魂玉的那头,自己的小娇夫正作死般的靠近那破屋,气的七窍生烟。
竟然全然不把他叮嘱的话放在眼里!
自己现在身处冥界,压根抽不开身,奈何自己的小娇夫又不听话,别无他法,他只能安排青衣女鬼立马赶回烛九儿身边,贴身看着。
谢之安停在屋门外,领着萧小君和剩下一个女生进了屋,而剩下的两个男生,则跟着他们两个一起。
难兄难弟,报团取暖。
越往里走,就越不对劲,阴气直冲天灵盖,可现在走已是不现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烛九儿:那条走廊在哪里?
白天来过的男生指了指:前面,二楼。
同时,谢之安那边,已经到了走廊。
突然!
“嘶......嘶......呼......呼......”
一阵细微而诡异的异声,猛然钻进萧小君耳蜗。
像是石子来回划拉黑板,又似有什么东西在耳边吹气......
尖锐刺耳,汗毛耸立。
她抬头,看向身后的黑暗,隐约似有一双瞳孔,幽绿阴暗,似要将她吞没。
萧小君抖着嗓子: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谢之安把手电筒往四周打了一圈,摇了摇头。
萧小君:我去......洗把脸......
谢之安刚想拦住她,她已经逃似的,窜进洗漱间。
谢之安抬起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她是怎么知道洗漱间在那里的??
墙壁上,一张双人照片,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突然有点记不清,早上来的时候,是否有这张照片了。
照片上,是对情侣,虽然女生的脸已被划烂,但从一旁男生的脸上可以看出,笑容洋溢,很幸福。
洗漱间内,萧小君双手撑墙,呼吸急促,她面容阴恻狰狞,双目赤红,呈睁大状,嘴角咧开不正常弧度,口角涎液直流。
萧小君对空低喃:你该死......你该死......是你该死......没资格怨我......
而空气中,也回应着萧小君......
层层起伏,凄凄厉厉,满腔怨恨。
萧小君厉喝道:谁!!
手机闪光灯照向洗漱间屋顶时......
一只类似蜘蛛的东西,正倒挂在天花板上......
人脸兽身,皮肤死白,四肢糜烂,白蛆在躯干各处蛄蛹。
舌长约有两米,悬在半空,涎液淋漓,滴滴答答;眼球凸出,欲掉未掉,摇摇晃晃;外露齿牙,来回厮磨,吱吱呀呀......
惊呼卡在喉底,唯有此刻震颤的双瞳,透着灭顶的恐惧。
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眉心处,顺眉心滑落至鼻梁......
黏黏腻腻。
紧接着,第二道,又落下,打在脸上。
滴滴答答。
萧小君木然伸手摸去......
一块吃了一半,血肉糜烂,拖筋带骨,只剩半截的,肢体碎片残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尖锐爆鸣,响彻屋内。
一楼的烛九儿他们,和一起同行结队的两名队友,也被吓得不轻。
烛九儿已无暇理会吓懵的队友,极速跑向楼梯直奔二楼。
等烛九儿出现在二楼走廊时,谢之安已经扶着萧小君靠在墙上,此时,他搂着萧小君,怀里的萧小君也瑟瑟发抖。
烛九儿快速扫了眼眼前的两人,开口问道:怎么了?
谢之安摇头,告知自己听到尖叫赶到洗漱间时,她已经脸色惨白跌坐在地,而怀中此刻正瑟瑟发抖的萧小君,嘴里也呢喃着洗漱间有蝙蝠。
烛九儿没再看他俩,径直走进洗漱间: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社长你先带她去一边平复下情绪。
洗漱间内,烛九儿打着闪光灯四处照射,刺眼的灯光在洗漱台的镜子前,闪过几道残影。
忽地,一滴冰凉液体,落在脸颊,烛九儿神情微愣,本能抬手擦拭,正要抬头看向天花板......
“是不是有蝙蝠?”
一道声音打破诡异寂静,萧小君在门口探着脑袋,盯着洗漱间的烛九儿。
此时的她,五官有些僵硬,表情看似有一瞬,接不上五官。
烛九儿不动声色的将手背到身后,笑道:没有。
萧小君也浅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烛九儿继续维持表面浅笑,扯着嘴角:嗯。
谢之安看着走出来的烛九儿,走上前:怎么样?
烛九儿继续若无其事:没事。
黑暗里,他默默的擦掉手上的血迹......
谢之安很快,就把他刚刚探出的情况告知了其他队友,队里的气氛,才算是稍微缓和。
只有他自己知道,洗漱间的真实情况。
掉灰的天花板,倒挂着一个女人,黑丝绕身,穿透四肢躯干,嵌在天花板上,口腔被涌动的黑丝死死封住,延至整张脸颊,最后只剩一双外凸猩红赤瞳。
四目相对一瞬,外凸赤瞳抖动。
满是求救的绝望。
有些东西,看起来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天生的阴阳眼直觉告诉他,天花板上的那东西,很可能是萧小君,那如此,现在这个在一旁跟其他人畅聊的,是谁......
寒意,透进骨髓。
侵蚀七经八脉。
“萧小君”看向烛九儿,神色一如往常:烛九儿,我发现,你真的比我们女生都要漂亮,真是让人羡慕,漂亮又美味,真是让人眼馋。
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及眼前的“萧小君”,脑子闪过的全是天花板上的那个东西。
他只知道,他们现在要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跟在自己身旁的那只青衣女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现在屋里情况不明,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加上队里一群麻瓜,就算要离开,也要先让那只女鬼,去前头探探路,才能再做打算。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那只鬼。
等一个时机。
他掏出手机,没信号。
“萧小君”不语,只是死死的盯着烛九儿。
“别怕,九儿,锁魂玉会保护你。”
突然一道声音耳边响起,吓得他差点叫出声。
“怎么,九儿,为夫的声音都不记得了?”
“卧槽!你在哪??”
他心中默念。
“锁魂玉,能传音。”
此刻怀中的锁魂玉,发着淡淡微光。
“九儿莫怕,只要有锁魂玉在,就没有邪祟敢伤你,锁魂玉,不要离身。”
“喂!你......”
烛九儿还想再开口问点什么,锁魂玉已恢复原样。
一阵短暂沉默后,一道声音,打破寂静。
“那个......我去下洗漱间......”
说话的是烛九儿队里的一个男生,众人都理解的点点头,而黑暗处,“萧小君”却露出诡异的笑。
许是想起了什么,谢之安扭头看向“萧小君”,疑惑开口:小君,你是怎么知道二楼洗漱间在哪里的?
“萧小君”却神色如常,笑着回答:社长,你们拍的视频我早上也看过,然后今晚我发现,这里一楼和二楼的布局几乎是差不多的,所以我当时就猜了一下,洗漱间的位置应该是跟一楼差不多,结果还真的是。
虽然她的回答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此时谢之安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他觉得,自从“萧小君”从洗漱间出来后,虽然看起来一切如常,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像被夺了皮。
样子还是那个样子。
但人已经不是那个人。
诡异,又耐人寻味。
那张照片......
这四个字,就像一道惊雷,突然毫无预兆的闯进他的大脑,他掏出手机,面上神色不显,只是那快速滑动的拇指,无声的透出主人此刻的慌乱。
手机上,白天的视频在无声播放。
那原本应该挂照片的地方,空空如也。
谢之安攥紧手机,关掉屏幕,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也去洗把脸......
漆黑的夜,忽地狂风暴雨。
毫无征兆。
谢之安看了一眼屋外,狂风呼啸,拍打着窗,雨随风零星打进屋内,狂风中摇曳的枯枝残影,似索命冤魂。
一楼的洗漱间已经有人,他重新返回二楼。
走廊上,照片依旧在。
他强忍着自己,不再去看墙上那照片,径直走进那间,“有蝙蝠”的洗漱间。
这一夜,都太过诡异,此刻的他,心乱如麻,心中疑云密布,不得解。他就着窗外偶尔雷电闪过的微光,打开洗手台水龙头。
冰冷的“水”,拍打脸庞。
黏黏腻腻。
谢之安没有多想,下意识以为是房屋年久失修,出水不干净。他摩挲着兜里的手机,对镜打开手电筒。
镜子里,他满脸黏腻污秽。
而脸上附着的是......
糜烂的人类皮肤黏膜组织。
黑紫色的惊雷,在暴雨中划破天际......
——
紫色惊雷划破天际,烛九儿看了眼时间,已过三十分钟,他队里那个同伴,还没从洗漱间里回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怎么找机会离开这鬼地方。那只青衣女鬼,已经不知所踪很久了,如果等不到,那就只能兵走险招,自己去探路了。
如墨黑云,像倒扣的锅,骤雨倾泻;紫色惊雷,一道一道,震耳欲聋;闪烁的雷光,忽明忽暗,映出一张发白狰狞的脸。
“我......我其实看见了......”
颤抖的声音随一道惊雷而出,男生面色发白狰狞,抖着双手死死抓着双臂。
众人呼吸一滞,皆扭头看向此刻瑟瑟发抖的男生。
烛九儿本能的咽了咽口水,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男生抖着嗓音:白天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在二楼走廊,我......看见了,有一道......虚影,在社长背后......
烛九儿如遭当头一棒,薄唇微颤,哑着声:什么?!
男生颤抖着把脸埋在腿间:我......我当时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烛九儿只觉两眼一黑,心力交瘁。
他下意识扫了眼角落的“萧小君”,而几乎瞬间,“萧小君”也抬眼看向他,四目交汇,她诡异的目光,再次如猎食者锁定猎物般,死死将他锁住。
他艰难的别开眼,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现在情况不明,眼前的“萧小君”,天花板上的那东西,一切都还是扑朔迷离。
所以,他现在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啊啊啊啊啊啊啊!!!!!”
漆黑的夜里,再次发出一声爆鸣。
是谢之安!
他从照片旁的卧室夺门而出,在楼梯上连滚带爬,双腿脱力的跪在楼梯上,满目惊恐......
“死了......”
“李一......死了......!!!”
谢之安颤抖的声音,如深水炮弹。
掀起惊涛骇浪。
雷声伴雨声,声声入耳,雷光下谢之安惊恐的脸,格外狰狞。
烛九儿再也无法保持面上“平静”,箭步弹射起身,掠过瘫在楼梯上的谢之安,朝卧室冲去。
楼下众人,在一阵惊愕恐惧后,也紧随烛九儿其后,冲向二楼卧室。
卧室内,李一仰面朝上,满脸血污,眼眶已被啃食一半;血窟大洞,穿心而过,躯干四肢凌乱散在撕咬扯痕;口腔塞满三根断指,筋肉相连,血肉横飞。
身死不过半时,却已有腐臭。
紧随其后的众人,见状,无一不捂嘴呕吐。
“谢之安,是不是你!!你是唯一一个刚刚见过李一的!!”
“报警!!快报警啊!!我草了!!”
巨大恐惧面前,人性脆弱不堪,铺天的猜忌、规避、撇清,都在这场变故中,猛然炸开。
经不起考验。
“别费力了,没用的。”
“呵......这里没有信号......”
女生阴冷的声音精准落入每个人耳中,烛九儿寻声回头。
是“萧小君”。
不知何时,她竟已至自己身后,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透入骨髓的冷,席卷烛九儿,可还未等他再有下一步反应,先前那个说自己看到人影的男生,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撞开他们,冲进屋外的疾风骤雨中,嘴里不断大喊着“我要出去。”
人群效应,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谁都不想死在这荒郊野林,做孤魂野鬼,即使此刻外面刀山火海,也会有人前仆后继。
可他知道,此刻贸然出去,只会更加把自己置于险境,且不说是不是真的闹鬼,此刻屋外骤雨倾泻,就算要走,也得先暂时苟在这屋里,等雨停了,再做打算。
一旁的靳言,只来得及抓住身旁的女生,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女生,在疯狂的捶打着靳言,他一言不发,始终紧紧搂住女生,以防她再做出什么失智行为。
烛九儿:不能出去。
烛九儿:想活,听我的。
烛九儿:再不愿,苟,都要苟到天亮雨停,现在出去,且不说别的,荒郊野林,淋雨、发热、失温,我们这里,没有急救药,摊上哪一个,不死都得脱层皮。
许是都觉得他言之有理,其他人情绪也逐渐恢复平静。只剩女生时不时隐约传来的压抑哽咽声。
烛九儿朝靳言使了记眼色,他瞬间明了,带着那位女生走到一边平缓情绪。
烛九儿扶起还瘫坐在地上的谢之安,把他带到一边,递给他一瓶水,看着他慢慢平复情绪。
半瓶水下肚,谢之安的情绪也平复了不少,虽然还在恐惧的余韵里。烛九儿看着,满腔疑问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谢之安捏着水瓶,他知道他的想法,也知道,如今,可能只有烛九儿,才能带他们离开这里。
谢之安看着他,声音还有些许颤抖:我没杀人,人,不是我杀的。
他在一旁,抖着声音跟烛九儿倾诉,据他所言,他自己本来是去二楼洗漱间,但现在,洗漱间之后的记忆,自己已经没有了,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为什么会出现在卧室,连同那张照片也是,明明视频里并没有,但现在却出现在墙上。
说到最后,谢之安几欲崩溃。
烛九儿抿唇垂眸,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肩膀宽慰:我信你,不是你。
眼下,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能坐以待毙,已经死了一个,很可能就会有第二个。烛九儿看着剩下的人,目前除了自己,谢之安还有靳言,剩下的,大概率都废了,还有一个定时炸弹“萧小君”......
想到这,烛九儿顿时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莫要乱来!”
“你就给我待在原地别动,等天亮了就给我回去!”
怀中的玉又开始发烫,耳边又开始传来某只鬼咬牙切齿的怒吼。
“坐在这等死吗?”
“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保不齐就会有第二,甚至第三个,我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干等着!”
队友的离去让烛九儿现在神经紧绷,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坐吃等死,他得和剩下的人,苟到天亮。
“愚蠢!”
“那东西,不是你能解决的!”
“九儿,听话!”
“烛九儿,你……”
不在理会殷肆的话语,他朝靳言使了记眼色,靳言立马会意,两人一起来到一楼厕所。
厕所内,烛九儿四处张望,确定无异后,谨慎的关上了门。靳言一脸疑惑的看着像做贼一样的烛九儿。
烛九儿神色凝重,看着他,缓缓开口:靳言,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可能听起来有点扯,但我希望,你一定要相信我。
靳言认真点头,见他点头,烛九儿将自己现在所猜测的都告诉了他。现在的萧小君,可能并不是萧小君,李一的死,也可能跟她有关。
最后,他告诉靳言,萧小君很可能是鬼。末了,在靳言一脸惊愕中,烛九儿把怀里的锁魂玉给了他,并告知他,如萧小君有异常,就用手上的玉,晃她脸。
而在冥界的殷肆,在看到烛九儿把自己的锁魂玉给了另一个男人后,咬着牙,直接徒手捏爆三只邪祟。
度都不超了,就地捏爆。
再三叮嘱靳言小心行事后,两人一前一后从厕所出来后,靳言就留下来陪刚刚受惊的女生,而“萧小君”则借口自己是女生的朋友,也跟着一起陪同,烛九儿也没有言语,反而正合他意,这样一来,等下他和谢之安再去二楼就方便多了。
二楼,卧室门外。墙上照片依旧在,走廊尽头漆黑如狱,似深渊,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烛九儿看着一旁脸色苍白的谢之安,开口:社长,准备好了吗?要进去了。
谢之安咬着牙:进,死就死吧!
见他已经准备好,烛九儿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后,抬脚再次踏进房门。
半身刚迈进房内,腐烂尸臭扑面而来,直冲二人天灵盖。
才过了不到一刻余,尸体已经又比之前腐烂了十分。
照这速度下去,一时辰内化为血水也是指日可待。
他俩这辈子也算是有了,小说武侠名场面都给他俩看着了。
都不白来......
烛九儿强迫自己别开眼,不再看床边的尸体,忍着胃内的翻涌:打......呕......灯......
谢之安掏出手机,打开电筒:行......呕.....
手机微弱的灯光打在房间四周,俩人都很默契的避开了床边的尸体。
烛九儿开始埋头苦干,书桌、衣柜、床底、窗户边的犄角戛纳一一都不放过。
随着时间流逝,谢之安开始有点顶不住了,灯光也开始忽明忽暗,打光的手也一抖一抖。
谢之安一手捂着口鼻:兄弟,你在找啥呢?
烛九儿头也没抬:找线索。
全都翻遍了,怎么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随后,他把目光落在床边的尸体上......
像是意识到他此刻打的什么主意,谢之安目瞪口呆,连连摇头:卧槽!兄弟,这可真不兴啊!!
烛九儿:想活吗?
谢之安:想。
烛九儿:干。
最后,谢之安认命般跟着烛九儿走到尸体跟前,张嘴咬着手机,在一边继续保持照明的情况下,一边和烛九儿一起将尸体翻了个身。
尸体下,压着一张带血的纸条,烛九儿捡起来,刚要打开——
“啊!!”
楼下再次传来爆鸣。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冲下楼去......
女生缩在靳言怀里,紧紧抱着他,靳言则瞳孔骤缩,在恐惧中,余韵未散,左手护着怀里的女生,右手还保持着半空持玉状态。
烛九儿心中一紧,锁魂玉在靳言手中,散着白绿交合的光。他下意识扫了眼四周。
草!
“萧小君”不见了!
烛九儿箭步冲上前,扶着靳言,双手抓着他双臂,急切道:怎么回事?!
靳言还惊魂未定,但见自己好哥们一脸急切,还是尽量平复自己情绪,抖着嗓子回应:你们上去以后,我和徐倩就一直待在这里,一开始还挺正常,但等你们进了卧室以后,“萧小君”就突然扑过来,双眼冒红光......太吓人了......然后我把你的玉佩晃她脸上,她嚎了一声就不见了。
徐倩还在靳言怀里瑟瑟发抖,声音哽咽的问着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烛九儿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屋外骤雨未停,要走,最快也只能等天亮,阴阳相克,阴物都怕阳气,更何况,这里已经出了人命,报警后他们也是要留下来录口供,“萧小君”现在下落不明,被锁魂玉这么扒拉一下,肯定得报复。
敌暗我明,困境重重。
看着剩下的同伴,手心拳头紧握,只能尽力苟了。
能苟多久算多久。
“萧小君”刚被锁魂玉这么一扒拉,肯定一时半刻也出不来了,那就说明,再离天亮前,这剩下的两小时里,他们大概率暂时都是安全的,只要苟过这两小时......
天亮了,就撤!
两小时,度日如年,经此一事,彼此心中也都放下芥蒂。
当晨曦的微光透过残旧的窗户,照进屋内,所有人,都热泪盈眶。
手机有信号后,谢之安就报了警,挂断电话后,他神情疲惫。告知他们所处位置太偏,警察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来。
气氛一下又跌至谷底。
团建七人,只剩四人。
现在这情况,还能不能完好无损活过今晚,还是个未知数。
天刚亮,他们四人就立刻马不停蹄的从屋子里逃了出来,一路疾跑直至返回原来住处,一刻都不敢停留。出了那破屋,手机就立马来信号了。
烛九儿沉吟片刻,看着其他三人,缓缓开口:现在的情况,我们能不能活过今晚,取决于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走。
三人疑惑。
烛九儿:“萧小君”,今晚肯定会来报复我们,想活,在天黑前,必须查清,“萧小君”与这村子的事。
谢之安:为什么是“萧小君”和这村子的事?她跟这村子有关系?
烛九儿:靳言之前在微博上,查到她家庭地址,就是这里,而且,她应该还有个胞妹……
谢之安和徐倩,只觉瞬间后背发凉,倒吸一口冷气。
烛九儿:现在,我们要走的下一步,就是去找这里的村民,从他们嘴里,挖我们要的东西。
烛九儿从兜里掏出那张在卧室尸体下的血纸条,缓缓打开——
陆怀。
纸上赫然两个血字。
烛九儿:这是在李一尸体下找到的,这个陆怀,一定跟这件事有关。
靳言:问题是,要怎么问,他们肯定不会说的,弄不好,有可能还会把我们赶出去。
烛九儿眼珠一转,阴险一笑:明的不行,我们就来阴的。
三人再次疑惑。
烛九儿眼珠一转,灵机一动,他知道谢之安能喝,当下就决定,去小卖部买几瓶白的,然后美名其曰感谢收留,灌醉屋主然后套话。
靳言这下算是对他另眼相看了,他一直觉得他这兄弟,平时都人淡如菊,一副摆烂样,到今天才知道,人家一直扮猪吃老虎。
其他两人,看着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崇拜。
几人商量一番后,就往村里小卖部走去,买了两瓶白酒,随后又在村子里环了一圈,表面随便到处逛,实则踩点摸清环境,方便今晚行动。
傍晚时分,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哄得屋主是眉开眼笑,屋主是单身汉,被他们几个年轻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敬酒,一轮下来,几杯下肚,已是喝高,开始吹天吹地。
见差不多了,烛九儿使了个眼色,靳言立马会意,打开手机开始录音。
烛九儿又敬了屋主一杯酒,屋主一口闷,他鸡贼的很,只抿了一小口。
烛九儿搂着屋主,开始找机会套话:叔叔,果然海量啊,佩服佩服~
烛九儿:你认识陆怀和萧小君吗?
屋主:那肯定......认识啊,都我们......村的......
烛九儿赶紧又给他倒了杯酒,接着问:那叔知道,陆怀和萧小君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屋主:他俩倒是没发生什么,倒是她的胞妹,跟陆怀有点事。
四人一听,都不约而同的皱眉,果然有内情!
烛九儿:什么事?
屋主:萧小君有个胞妹,叫萧晴,长得水灵,也有男朋友,本来两人过挺好,谁知道,那陆怀,看上人家了......
屋主:萧小君……也喜欢自己……妹妹的男朋友,为了抢人,她给自己……妹妹迷晕了送到陆怀……那里,谁知道,就在陆怀……准备对她下手的时候,药效过了……萧晴反抗过……程中,就被陆……怀误杀了......
酒后醉言如惊雷,掀起一阵骇浪。
所有话语都鲠在喉底。
烛九儿压抑着心中怒火:陆怀,在哪里?
屋主含糊的说了个地址后,就趴桌上彻底醉死过去。
烛九儿:事到如今,想要破局,苟到今晚,只有把陆怀抓到萧晴面前,用陆怀与她交换。
烛九儿:萧小君,李一,已经被杀,那么,她下一个目标,必定是陆怀,而且,昨晚她又被我们伤了,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时间紧迫,我们等下,就摸进陆怀家,到时候社长、靳言和我,负责把陆怀绑了,徐倩你就负责给我们放风,都明白了吗?
此时,四人面上都染着怒气,点了点头,彼此皆心照不宣的摸进陆怀家。
出发前,以防不时之需,四人都往自己包里塞了不少家伙,绳子、防狼喷雾、匕首,应有尽有。
要是打不过那陆怀,就直接敲晕绑了!
“不许去!烛、九、儿!”
“那东西已然堕落,不是你现在能应付的!”
“你给我......”
怀中的玉又开始滚烫,耳边又响起殷肆的怒吼。
但烛九儿,选择了无视。
而正在冥界探查,抽不开身的殷肆,气的原地打转。
陆家,卧室内,徐倩在门口放风,陆怀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和门口的女生。他不明白,自己明明睡得好好的,脑袋上就突然挨了一棍,等自己反应过来时,以被臭袜塞口,五花大绑。
门口放风的徐倩想起昨晚的事,不免有些发抖:确定这样可行吗?萧晴真的会来吗?
被绑的陆怀,听到“萧晴”二字,瞳孔骤缩,开始咿咿呀呀挣扎。
靳言见状,抬脚就是一脚踹过去:去你的!丧良心的东西,给老子安分点!
陆怀被踹的在地上呜呜直叫。
还未等他想好如何回答徐倩,房外,骤风起,摇曳的枝丫随骤风狂肆砸着窗户。
砰砰砰砰——
沉闷的砸窗声,像索命的咒,房内灯管,兀地一闪一闪,忽明忽暗;房内气温骤降,寒意透进在场每个人骨髓。
烛九儿眉头紧锁,抿着唇:来了!
门口的徐倩已经退至自己身后,衣摆已被她攥的发皱,地上的陆怀死死盯着门外。
烛九儿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锁魂玉,玉在怀中,有些发烫,似乎感觉到,似有什么阻力,在阻碍着萧晴,烛九儿目光快速扫视了房间一圈,最后定睛在陆怀脖颈处平安符上。
心下顿时明了,他走到陆怀跟前,一把将他平安符扯下来,扔到窗外。
陆怀霎时瞳孔骤缩,支支吾吾摇头,作求饶状。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平安符丢出去的瞬间,骤风飓起,周遭温度几乎降至冰点。与此同时,房内黑影逐渐清晰,最后,慢慢实体。
烛九儿脸色苍白,强忍心中恐惧,艰难维持表面镇定,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开口:萧晴。
悬在半空的萧晴,将落在陆怀身上的视线收回,同时落在烛九儿身上。
一人一鬼,一阴一阳。
相视而对,只剩骇然。
“你,很聪明。”
萧晴勾起嘴角,眼底确是一片森然。
烛九儿手心攥着衣角,抬头与她对视:萧晴,你的事,我都知道,所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我都理解你。
烛九儿:但,种恶因,结恶果,因果循环,自是如此。冤有头,债有主,陆怀与你的恩怨,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不应该再种下其他恶果,牵连其他无辜之人。
烛九儿:陆怀,我们给你带来了,自此,红尘恩怨,是是非非,皆就此事了,你放了我们,我们把陆怀给你。
萧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一味饶有兴致的看着地上的烛九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晴仰空长笑,凄厉,带着一丝蔑视。
“唔!”
喉间发出痛苦低吟,烛九儿直接被半空中的萧晴,隔空掐着脖子,整个人提了起来。
悬在半空。
窒息,扑面而来。
也许,真的会死。
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死亡,是这么的近。
恐惧,痛苦,绝望,不甘,随逐渐冰冷的肢体蔓延全身,侵蚀四肢百骸。
回忆,再次如走马灯,在脑中倒放。
十八余载,小心翼翼,避我锋芒,忍辱负重,只不过是想在那个家,活下去。
母亲生育难产,父亲恨他,而后再娶;继母欺他,父视而不见;他命中带煞,他是灾星,是扫把星;然一再忍让,换来却是......
一纸冥婚。
窗外明月高悬,奈何独不照他。
冰凉的泪,眼角滑落。
万念俱灰时,一抹青影,破窗而入,一道残影,撞破萧晴禁锢自己的手。
萧晴被一把弹开。
而烛九儿,则跌入靳言怀里。
突然的形势骤变,让烛九儿愣了一瞬,他捂着发烫的脖子,抬头看去:咳咳咳.....是......你......?
眼前,正是失踪已久的青衣女鬼。
瞧见烛九儿并无大碍,青衣女鬼扭头怒视萧晴:你是什么东西!竟然碰大人的人!
萧晴一脸不屑:又何惧。
萧晴看着青衣女鬼护着烛九儿,只觉可笑,她眼角瞥了眼在烛九儿身后的谢之安,同为魂体,萧晴当然能感觉到,眼前这缕魂魄与谢之安之间,纠缠的因果。
脖颈处的掐痕,随烛九儿情绪起伏而愈发殷红,他再次看向萧晴,语气坚定:我留,放了他们,我随你处置。
靳言气急攻心,他想起之前老一辈说,鬼最怕被骂,骂的越凶,鬼就越怕,于是,他开始对着空气,开口谩骂。谩骂声不绝于耳,但落入烛九儿心里,却如暖阳。
萧晴看着还在自己脚下谩骂的靳言,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她看向烛九儿,声音有些苍凉:我,很羡慕你。
朋友家人会背叛,自己姐姐为了一己私欲加害自己,自己甚至到如今,连衣冠冢都没有。他们都该死!
血泪,从萧晴眼角滑落。
原来,魂泪,是红的
赤红如血,撕心裂肺。
她在控诉,在指责,命运不公。
她说,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不会再有轮回的机会。”
“我的魂魄,早已献给罗刹,入无间地狱。”
她说。
他想问她,什么罗刹,又什么无间地狱,可一切已来不及,夜中黑云散开,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笼罩整个村落,阴煞所落之地,花木尽萎,寸草不生。
红月高悬,引路黄泉。
怨念尽散,魂渡忘川。
无边的压迫,把周围的同伴皆尽数压倒在地,只有烛九儿,靠着怀中的锁魂玉,才还能勉强站稳。
同伴们痛苦万分,他心急如焚。
却无计可施,无能无力。
巨大的无力、绝望与不甘,几欲压垮他最后的一根防线。
只能到这里了么......
只能,到这了么......
“快!站起来......跑......”
绝望而哽咽,此刻的他,想救他们,可此时的他,除了这般无助的嘶喊,别无他法。
第一次,对力量的渴望,如果自己足够强,如果自己也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就不会如此窝囊,沦落到只能坐以待毙。
“......殷肆......”
在这无助绝望之际,自己唯一能想到的,竟然是那只鬼......
也只有,那只鬼......
真真是,可笑,可悲......
下一瞬!
那股笼罩整个村落的阴煞之气,化为一股巨大的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烛九儿迎面袭来!
压迫之力,所到之处,草木尽断,群山拔地而起,在落地瞬间,皆化一抔灰土!
那压迫之力,带着强盛的阴气破窗而入,玻璃应声而碎,夹带着满天尽碎的玻璃碎片,直袭烛九儿而去!
一切都来的太快,太过突然,丝毫没有给烛九儿任何躲避的机会。
就在带着阴气的碎片,即将穿烛九儿心而过时!
“砰——”!
一声清脆巨响,在空间响起,一层金色屏障,以迅雷之势,霸道的、强势的,在烛九儿面前展开!
滔天怒意,响破天际。
“魁!你——找——死!”
悬空中,男人一身玄色暗纹长袍,如墨长发,随意散落,薄唇不点而红,妖冶,不可方物。
只不过,此时撩人的丹凤眼里,满是滔天怒火。
是他......
殷肆......
烛九儿怔怔的望着,半空中男人的背影,一时红了眼眶。
殷肆的屏障,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十八余载,第一次受到庇护,竟是在一只鬼身上。
"阴煞之体,冥王大人,好福气啊。”
一高八尺,面目可狰的黑影,随狂妄的语气,迎红月,虚空踏来。
黑雾绕身,胸前白骨尽露,皑皑骷髅缠腰间,随步伐,哐啷作响。
似怨灵哭诉。
惨惨戚戚。
凄凄厉厉。
魁,鬼眼殷红,盯着被殷肆护住的烛九儿。
悬身半空,做深吸状,长舌舔唇,尽是贪婪。
恶心与恐惧,席卷全身,烛九儿霎时脸色一白。
察觉到身后人儿的恐惧,殷肆眸底怒意更甚,右手猛然抬起——
“尔——已有取死之道!”
一挥,一落,煞气化刃,划破虚空天际!
刃气呼啸,狂风大作,林中飞鸟惊散,直斩魁而去!
大战,就此触发!
霸道强劲的力量,在殷肆周身迸发而出,手中刀刃挥舞,刃落时,带出一道道红黑弧形凌厉刃气,直逼魁心口薄弱处。
魁也不甘示弱,对空长啸,徒手拔出腰间一块骷髅,黑雾密密包围缠绕骷髅,瞬间化作一把七尺骷髅獠牙大锤,魁双手挥舞大锤,同样直逼殷肆而去!
一刀!一锤!
电光火石,互不相让,你来我往,步步紧逼!
两鬼在空中互砍互锤,一黑一红,每次碰撞,轰鸣震耳欲聋,刀刃碰撞迸发而出的火花,把漆黑虚空照的铮亮!
可尽管空中战况如何激烈,护着烛九儿的金色屏障,却始终坚韧如初。
他依旧毫发无损。
靳言支吾断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什么......那......哥们......谁啊......
闻言,烛九儿一下哑了嗓,愣了会,才支支吾吾开口:额......你......能看到?
靳言扫了眼地上晕过去的两个同伴,咽着一口唾沫,艰难的点点头:从那哥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完。
掉马。
烛九儿疯狂开始头脑风暴,想着怎么混过去。
靳言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询问着他俩的关系。
关系?
被迫一纸冥婚的关系吗?
太荒谬,实在难以宣之于口。
他看着空中还在激烈征战的殷肆,心中只觉深深无力。如果不是殷肆,自己和同伴们,怕是早已魂魄归西。
任人宰割,沦为板上鱼肉,坐以待毙的无力和不甘,让他深深受挫。
他恨这种感觉!
恨只能坐以待毙,无能为力。
他再也不想体会这种感觉,如果,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也有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看着空中的身影,他不由的捏紧拳头......
“殷肆,凭你现在的力量,你觉得,你能封印我?”
魁冷眼嗤笑,与殷肆虚空而立,空荡荡的左臂,渐弱的虚影,嘴角未干的血痕,无一不预示着此刻的魁,已穷途末路,苟延残喘。
殷肆眯着眸,面色阴沉。
魁还在大放厥词说着什么,可是烛九儿却再也听不清,也听不见,像是被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最后,似是被魁彻底激怒,又似被踩中逆鳞,殷肆徒然暴起,眼底猩红一瞬而过,而后凭空抽出八尺长刀,腕间一转,长刀朝魁的方向划开一道巨大血红刃气,刃风裹着强劲的刃气在劈向魁的瞬间,化为血雾。
“卧槽......”
看着眼前这劲爆一幕,烛九儿全然呆若木鸡,整个人都麻了......
殷肆看着地上还在目瞪口呆的傻人儿,心里瞬间就一顿窝火。
烛九儿看着殷肆踏空而来,缓缓落在自己跟前,不自觉抖着唇,支吾开口:额......打......打完了?
“你、给、本、尊、过、来!”
“额......啊......?”
“欸?啊!喂!你放我下来!”
殷肆一把将还在原地傻愣的烛九儿,单手腾空抬起,扛在肩上,随后踏着虚空消失在房间内。
“啊!”
后背狠狠撞在粗粝的墙上,痛的烛九儿忍不住吃痛低吟。
“你他妈有病啊!”
他挣扎,肩膀却被粗暴的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他妈放......唔!”
本就压抑着怒气的殷肆,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不断挑衅自己的人儿,打又不能真打,可他这小嘴叭叭的又着实是气人。
盯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殷肆眸底一暗,低头一口封住了,此刻还在喋喋不休挑衅的唇。
撕咬,碾压,步步紧逼,毫无退路。
他,步步进攻。
他,退无可退。
刀光剑影,火花四溅,相互不让,相互较劲,势必要分出个高低。
唇齿之战,败者为寇,向来如此。
“还闹吗?”
末了,殷肆大手托着怀里失神的人儿,捧着他脱力的脑袋,哑着嗓音问道。
“你......放......屁......!”
在怀里,喘着气,肌无力。
“下次再不听话,加码。”
“我踏马又怎么了?你是我爸啊?还是我妈啊?老子要听你的话!?”
“我是你夫君,你我已结契,妻为夫纲,你要听......”
“我听你妈,少在那放屁!”
殷肆:还想再来?
烛九儿好汉不吃眼前亏,瞬间闭嘴:......
殷肆看着怀里一脸怒气的人,缓缓开口:为什么不听话?
烛九儿:?
殷肆拇指重重滑过他唇角,带着一丝愠怒:我说过,不要去那屋子。给你锁魂玉,是让你贴身收好,你给了别人。
此话一出,烛九儿瞬间后背一凉,汗流浃背。
糟糕,自己确实忘了这茬了!
他开始眼神飘忽,喉结也因紧张而不禁上下滚动:额......这......
殷肆看着眼前怀中的男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想活吗?
烛九儿被问的心头一震,不假思索:谁不想?!
殷肆看着满脸怒意的烛九儿,语气突然变得阴森:可你,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