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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中男鬼奔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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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熟悉的声音!又是那一声九儿!
烛九儿只觉全身血液顷刻凝固,他木然的转身,却在抬眸前,就先猛然撞进一个冰冷但又些许熟悉的怀抱。
“这么主动吗,九儿?”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他猛然抬头,条件反射的使劲推开眼前的男“人”,待看清他的相貌后,微张的薄唇瞬间化作一声刺耳惊恐的尖叫。
“你你你!你你你!!!”
他右手颤抖的指着眼前的男“人”,怎么会.......梦里那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男人一身玄色暗纹长袍,如墨长发随意散落,肤色透白,一双狭长丹凤眼,五官深邃,薄唇不点而红,妖冶,不可方物........
“啧。”
似乎对烛九儿推开自己的行为有些许不满,对方俊眉微蹙。
还没等烛九儿理清情况,眼前的男人就顷刻瞬移回他面前,他顿时惊的汗毛竖起,想都没想,当下立马转身就逃。
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腰身就瞬间被一双冰冷的大手强势且霸道的牢牢禁锢,慌乱挣扎中,围在身上的浴巾,也顺势往下滑了一大截。
满园春色藏不住。
一只男鬼饱眼福。
“九儿,还是如此勾人~”
男人声音低沉喑哑,冰冷的气息洒在他脖颈处,好不暧昧。
烛九儿:你你你!!是人是鬼?!
他使出浑身解数都依旧无法挣脱男人的禁锢。
最后索性开摆。
男人挑眉不语,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
烛九儿见他一脸挑眉不解的样子,艰难的咽了下唾沫:鬼......鬼吗......
男人不悦的盯着怀里又怕又惑的烛九儿:你不认识本尊?
烛九儿:......我应该认识你吗......
话音刚落,男人眸底涌起一股怒色,烛九儿只觉自身周遭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让他本能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你不认识本尊?”
烛九儿:......
男人咬牙切齿:“你忘了昨夜我们是如何抵死缠绵,情意绵绵的了?!”
烛九儿:......?!
男人盯着怀中人儿的反应,脸色顿时气的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怎么敢!!
“唔!唔......”
双唇猛的被狠狠吻住,烛九儿惊恐的瞪大双眼。
“本尊,这就让你记起来!”
带着怒气的吻,如滔天骤雨般落下,吻的烛九儿节节败退。
他躲,他攻。
他退,他进。
唇齿交锋,一方战败,一方沉沦,唇齿相依间,如野兽般蛮横的在他唇上狠咬一口,吸吮着,舔舐着,属于他的血腥气味,留下名为占有的印记。
“烛、九、儿、我真是小瞧你了!”
“纳、纳尼???!”
男鬼无能狂怒。
美男一脸懵逼。
——
而回应他的,是靳言无语又不解的声音。
靳言:我去!烛九?你确定,你只围着浴巾站在我面前吗?
靳言:你这样,我对你的感情,可就要变质了啊~
靳言瞅着烛九儿那鼓囊囊的胸膛和那结实的腹肌,坏笑调侃,还不忘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
而烛九儿并没有理会他的揩油,取而代之的,他茫然而机械般的重新朝四周望去。
墙上挂钟,走时如初。
窗外光景,艳阳依旧。
只有唇齿间留下的刺痛,正时刻提醒自己,刚刚的一切,皆真实发生。
静止的时间,只是他们,而他自己,在法则之外.......
而这一切,皆出于刚刚的男人之手,那个,梦境里,与他缠绵悱恻的男人........
烛九儿木然的抬手摩挲着唇间的伤口,一脸呆滞的看着正一脸猥琐揩自己油的靳言:靳言......你还记得,你刚刚,在干什么吗?
靳言:刷抖音,看帅哥,等你呗。
烛九儿:我要是说,我刚刚洗澡的时候,见到鬼了,你信吗?
靳言:帅吗?
烛九儿迟疑了一下,眼前瞬间浮现起那双勾人丹凤眼,妖冶不可方物:......帅吧......
靳言:大吗?
烛九儿:大。
靳言:啧。吃挺好啊。
被靳言堵的无语凝噎,太荒谬了,他根本不信。
现在,他自己唯一知道且能确定的就是:
不知情配冥婚。
梦境皆是真。
自己这回算是完了,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了,之前听庙里的大师说过,所有的鬼,大部分都有地域限制管束。
就跟现实世界一样,国有国法,冥有冥规,一般情况下,两个空间磁场界域不同,只要一方不打破那道平衡,就都彼此互不干涉。
这么说的话,那他离开这里三天,岂不是就能暂时摆脱那只鬼了.......
在他还在愣神之际,靳言又再次催促他赶紧收拾东西,社长催他们集合了。
等他俩来到集合点时,社长和其他社员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他们进的社团,是个探险社,本来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顶不住靳言锲而不舍的对他死缠烂打,还美名其曰,彼此作伴不寂寞,实则就是又菜又怕又爱玩。
俩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为自己的迟到连连致歉,社长也很大度,摆摆手说没事,便组织其他人一起上了车。
车上,除去司机,加上烛九儿他们,一共是七人,五男两女。
社长谢之安轻声跟司机交代了几句后,把目的地地址告知司机,确认无误后,才开始真正的出发。
五个男生坐前头,烛九儿和靳言俩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团里剩下的两名女生,他俩都不熟,关系也仅仅是在团里见过几面,她们正谈论着即将探索的山间美景,讲着那里的诡异传闻,语气里尽是兴奋好奇。
听着她们无知的谈资,烛九儿心中疯狂默念。对于刚刚才被鬼缠上的烛九儿来说,此刻她们口中的阴阳怪谈,无一不让他浑身不得劲。
谈论的正起劲时,其中一名女生,注意到烛九儿脸上的抗拒,笑意逐渐收敛,开始阴阳怪气:啧,不想听,就别听啊,摆脸色给谁看啊?
烛九儿:......
靳言瞬间原地爆炸:哟,这么关注我们呢,看我们不顺眼啊?那你现在直接跳车呗~~~。
靳言还在跟找茬的女生征战,从上车到现在,他除了想着冥婚的事,思绪还时不时的瞄向手机。出门前,他就给女朋友沈一打过电话,但不知怎么回事,都没接。
说是女朋友,其实彼此也就相识了两个月多一点,俩人的进度,也就暂时止于相互牵个手,每次沈一想要再进一步,烛九儿都下意识的拒绝了她。
在他心里,他觉得才认识两个月,再进一步,有点过操之过急,他想要彼此相互慢慢了解以后,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而不是所谓的快餐式爱情,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盯着毫无声响的手机,他有些思绪涣散,思索片刻后,他还是解锁手机,点开沈一的微信对话框。
烛九儿:【一一,我要离开学校三天,社团有团建,三天后应该就能回来,出门前打你电话,你没接。】
熄灭手机屏幕后,他一头仰靠在车椅背上,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过一次好觉,今天中午尤甚。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他以为是沈一来信,下意识直接点开她的微信对话框,但对话框空空如也,只有十几分钟前自己的来信。
余光督见短信的图标有亮起的小红点,他心生疑惑,点了进去。
一串陌生号码,一张遮脸女人床照。
附带八字真言:【欲知详情,联系此号。】
满头黑线,一脸无语,拉黑删除一条龙。
谢之安见靳言还在跟那女生征战,隐隐有愈发愈烈的趋势,再也坐不住,连忙起身拉架,烛九儿也扯了他的衣角,示意他算了。
也是只有烛九儿,才能压得住靳言的脾气。谢之安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烛九儿。
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暂时搁置脑后,他刚想问谢之安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抬眸四目相对,瞳孔骤缩。
一人一鬼,面面相觑。
一人,脸色惨白,一鬼,眼放绿光。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睇见,睇见,心慌慌.......
恐惧就像核弹爆炸,炸裂全身,脑子里只剩下这首歌,和趴在谢之安身上的青衣女鬼。
“......”
青衣女鬼眼放绿光,鬼脸青白,一眼凹陷,一眼凸出,饶有兴致的盯着他,围着谢之安打圈转:你看得见我~~?
烛九儿两眼一闭,差点直接享福去了,他强装若无其事的扭头看向窗外。
幻觉,幻听,做梦。
一定是。
谢之安见他看着自己许久又不说话,也不自讨没趣,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车一路行驶,到达探险的野外时,已是日暮西沉。谢之安掏出手机,打开导航,看着地图,开始领着他们往前走。
一路徒步,烛九儿都若无其事的避开谢之安,尽量不去看趴在他身上的女鬼。
而女鬼像是早就看出他的心思,觉得他有趣极了。到了后面,女鬼直接从谢之安身上飘下来,围着烛九儿打转。
靳言打了个冷颤:嘶......烛九,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点冷啊?
烛九儿看了眼正围着自己打转的鬼,咽了口唾沫:没有吧。
靳言显然一脸不信:是吗?
烛九儿煞有其事的点头:嗯,可能你肾虚吧,平时都叫你节制点,少刷点帅哥,你不听。
靳言“啧”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烛九儿这会哪还有心思跟他瞎扯淡,他眼睁睁的看着本来还围着自己打转的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瞬移到靳言身上。
女鬼围着靳言身边打转,观察着他,一会伸出乌紫色的长舌舔他的脖子,一会往他脖颈处吹气,搞得靳言边打寒颤边打喷嚏。
靳言冷的一边从包里掏出外套套上,一边擦着鼻涕吐槽,而此时他的碎碎念吐槽,进到烛九儿耳里的,全都是那只女鬼的鬼话。
“好久没见过这么可口的口粮了.....”
“还是直接吸干吧!桀桀桀~~~~”
鬼是围着靳言转的,话是对着自己说的,鬼音贯耳,烛九儿只觉得头痛欲裂。
然而,女鬼还在不断加码,它突然从靳言身上下来,飘到烛九儿跟前,直接趴在地上。
四肢突然机械般诡异耸动,整只鬼身在她面前骤然变大三倍;那只本来就凸出来的眼珠,竟直接爆开悬挂在眼眶上,滴滴答答。
狰狞的鬼脸扭着脑袋,直接在他面前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外加四肢扭曲的诡异爬行。
烛九儿:卧槽......
要是可以,他现在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直接原地享福.........
靳言:你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烛九儿两眼一闭:没......没什么......
让他入围奥斯卡吧,真的救命......
靳言:真的?
烛九儿只觉得有点想哽咽:嗯......
此时的靳言,眼底暗露绿光,可惜,烛九儿现在压根就没心思去注意。
突然肩上一沉,身后再次传来靳言咋咋呼呼的声音:烛九,你一个人在那神神叨叨的,跟谁说话呢???
烛九儿被他这一下,吓了一大跳:我靠!你什么时候到我后面去的?你刚不是还在我旁边吗??
靳言一脸无语:......我一直在你后面穿衣服啊,等我穿完就看到你自己一个人神神叨叨的走前面去了。
靳眼还在滔滔不绝,但此时的烛九儿,却再也没有心情去管靳言在说什么了.......
他整个人瞬已经僵住.......
寒意,瞬间.......醍醐灌顶......
——
烛九儿瞬间心死,机械且绝望的扭头看向背后。
眼前的“靳言”,正阴森森的盯着他笑。
突然!
“靳言”浑身剧烈抖动,周身寒气骤起,脖子猛的拉长,面目可怖的鬼脸贴脸离烛九儿仅两横指距离,血盆大口张开,狰狞的獠齿贴着他的鼻尖就凑了过来。
烛九儿已经麻了,木了,绝望已经盖过恐惧侵蚀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和毛孔,他自己现在,也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何种表情了。
让他死吧,就这么死了吧......
别特么再这样折磨他了......
他木僵的站在原地,感受到狰狞的獠牙就要将自己吞噬殆尽,他绝望的闭上了眼。
回忆如走马灯,在脑子里不断快速闪过,儿时受辱,继母冷眼刁难,同父异母妹妹欺负和冷嘲热讽,还有......
等等!!
突然,他猛的睁开双眼,眼前的鬼脸瞬间与刚刚脑海中闪过的一张女人的脸完全重合......
眼前这只正要把自己吞掉的鬼,他见过!!
确切来说,是它还活着的时候,他俩见过!
这特么不是谢之安的暧昧对象吗?虽然烛九儿并不清楚他俩具体什么关系,但之前在社团见过谢之安和这个女生,关系看起来也并不清白。
可为什么,这人突然死了?!缠着谢之安就算了,特么现在要把他吃了算怎么回事??
身后真正的靳言满脸担忧,小嘴巴张张合合,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但此时自己耳边,除了一阵阵尖锐的磁场电波混乱的杂音外,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
“成为我魂体的养料吧~~~桀桀桀~~~”
就在女鬼准备张嘴一口把他吞掉时,一股灼热的炁,忽地从丹田处迸发,并快速的沿全身蔓延,浸润着身体每一条脉络。
炁,很霸道,似要把世间一切污秽,都消散殆尽。
狰狞的女鬼连他一根汗毛都还没碰着,就被自己周身突然迸发的炁给灼烧的一把弹开,灼热得炁夹杂着霸不容抗拒的威压,几乎要将它的魂魄生生碾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鬼泣直穿耳膜,烛九儿只觉得一阵剧烈头晕目眩。
“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位大人的气息!!??”
“你们......是什么关系???!!”
女鬼像是见到了煞星阎罗,从满目狰狞秒变万分惊悚,唰一下,抖着魂体从烛九儿面前瞬移躲回到谢之安身后,阴森的目光充满恐惧和敬畏。
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那女鬼的魂体,比之前暗淡了些。
女鬼躲在谢之安身后,警惕惊恐的盯着他,一人一鬼,面面相觑,隔着谢之安,大眼瞪小眼。
靳言:烛九!你到底怎么了?!你回神啊!再这样我真要报警了!
烛九儿回过神:我......没事.......
他别过眼,不再看它。
而一旁的靳言,再见他一切如常后,随即,又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看,在确定无人注意这边后,才偷偷贴着烛九儿耳边,悄咪咪开口:听说,这里有户人家,原本是对情侣,郎情妾意,没有意外的话,应该都快结婚,可没想到没过几天就出了命案,房子也就成了凶宅,听有附近的村民说,晚上都不敢经过那里,每每午夜梦回,都能听到女人的哀怨声。
烛九儿只觉得浑身发毛,但是还是强装镇定:少封建迷信。
靳言:对了,这里还有照片呢,你看不?
烛九儿:什么照片?
靳言打开手机,递到他眼前:那房子的照片,不过不是很清楚,没人敢进去拍近照。
烛九儿瞄了一眼,模糊,阴冷,鬼气森森。
他反手推开了靳言递过来的手机,眼神回避:哪有那么多鬼,相信科学,建设美好社会。
特么,说完,他自己都不信......
躲在谢之安身后的青衣女鬼,一脸幽怨,似乎对他刚刚的话表示不满。
“小君,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烛九儿循声看去,白天在车上跟靳言吵架的女生,脸色惨白,正被一起同行的女生搀扶着。
而女生的印堂,也逐渐发黑......
青衣女鬼阴森森开口:桀桀桀~~她活不过今晚~~
烛九儿:......
没再理会这突发的小状况,一行人,继续沿着山路往里走。
同行的几个男生们,纷纷去帮那两名女生背包拿东西,其中一个男生还贴心的问小君,需不需要背她,但最后都被她一一回绝。
青衣女鬼盯着烛九儿,现在对他是又怕又好奇。
好奇战胜恐惧,青衣女鬼从谢之安身上下来,飘到烛九儿身侧,但始终保持着两臂距离,好奇归好奇,鬼命还是得苟住。
青衣女鬼:你是不是看到她印堂发黑了?
烛九儿:......
青衣女鬼:欸,你跟大人,你俩是什么关系啊?
烛九儿:......
对于青衣女鬼的穷追不舍,烛九儿现下也只能全当无视,即使根本没什么用。
在女鬼愈发强烈的谴责下,烛九儿嘴角微扯,一脸无语的看着,此时正喋喋不休控诉自己的鬼,随后一脸生无可恋的扫了眼四周,欲言难止。
青衣女鬼也顺着她的视线扫了过去。
嗯......全是活人。
一人、一鬼:......
青衣女鬼:懂了,今晚找你!
烛九儿:??!!
不是,不是!!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音刚落,青衣女鬼便骤然消失在空中,而走在前头的谢之安突然打了个冷颤疑惑的搓着双臂看着四周。
随后,他看向手机导航,语气难掩惊喜:各位,我们到了!
——
能在夜幕降临前,到达目的地,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无疑是十分幸运的一件事。总比露宿荒郊野岭强。
谢之安领着他们,跟唐僧当年取经化缘一样,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寻找有缘人可以收留他们。
皇天不负有心人,队里几个男生,关键时候也靠谱,能说善道的,装可怜博同情的装可怜博同情,哄人的,嘴里跟抹了蜜一样,哄得村民们个个笑的见牙不见眼,没一会,一群村民们就收留了他们。
果然......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诚不欺我。
烛九儿和靳言这边还在感叹,那边一群人已经畅聊起来了。
谢之安:伯伯,听说,这里有些地方,经常都有一些怪事,是真的吗?
村民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经常有怪事?小同学,你哪里听来的?经常倒不至于,但这里有户荒废的屋子,确实是有些奇怪来着。
刚说完,村民就随即摆摆手,打趣道:不过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啊怪啊的,还是要相信科学嘞,只要做人干干净净,半夜也不怕鬼敲门咯。
队里其中一男生有些好奇,眨着眼不依不挠追着问道:伯伯,那您能告诉我们,那屋子在哪里吗?
村民迟疑了一下,眼神不免有些闪躲:你们,真要去啊?
众人点头,除了烛九儿和靳言。
那村民,最后在他们的“围攻”之下,说出了一个地址,就离开了。村民离开后,谢之安走到门前,鬼鬼祟祟的又偷偷把门开出一条缝,确定四下无人后,才直接把门锁上。
谢之安:我们明天,就先去那里看看,怎样?机会千载难逢,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众人瞬间就燃起来了,除了烛九儿。
青衣女鬼和梦里那个男人的事,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眼下他也无心再去凑热闹,便拒绝了谢之安的邀请。
而在车上跟靳言有过争执的“小君”闻言,又开始阴阳怪气,最后还是一旁的烛九儿及时拉住靳言,才免于一场口舌之争。
刚刚在村民那里八卦得来的一手资料,听说那对情侣,都准备结婚了,结果当天夜里就出了命案,一下子就死了俩,一个是那个女的,另外一个是个陌生男人。
谢之安他们,开始发挥着自己的想象,肆无忌惮的猜测了讨论起来。纷纷猜测女的是不是脚踏两条船,然后被另一半发现了,两男争一女,起了争执,正宫气急攻心,一怒之下就他们都杀了。
讨论的天花乱坠,把别人的悲剧当玩笑谈资,没有一点敬畏可言。
污言秽语辣耳,烛九儿实在对他们这群人提不起任何兴趣,拉着靳言就走进房间,耳不听为净。
黑夜笼罩着陈旧的村庄,阴森斑驳,冷风阵阵呼啸,透过窗缝,渗进昏暗的屋子。
床有点硬,不算舒服,烛九儿躺在上面,思绪涣散。
一阵阴风透过窗缝渗进房间,冷的烛九儿猛的打了一个寒战,清冷的月光顺着缝隙透进零散幽深光线,让此时此景,诡异阴森。
烛九儿下意识环顾四周,搓着手臂:不会真来了吧??
没有动静,一片死静。
旁边的靳言睡得老香,时不时还咧开嘴角,不知道是又梦到哪个帅哥了,烛九儿有些无语,而旁边的两个男生也睡得很沉。至于那个名为“小君”的女生,印堂依旧黑的发亮。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吹的他头皮发麻,他有些绝望的再次看着四周,声音有些抖:是你吗?那只鬼?
烛九儿:不......不是吗......是你就出来啊,别这样装神弄鬼的,额......虽然你是鬼,但那也怪吓人的......
烛九儿:额......你......唔......!
所有话语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一声一声微弱喘息,回荡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好不暧昧。
骤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将他完全笼罩,禁锢在自己怀里,将他包裹在只属于他的气息里,冰冷的唇霸道的,不容抗拒的覆上他温暖的唇。
一冷一热,酥麻刺激着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他想挣扎,奈何他那点力气,在男人眼里,就像猫挠痒痒一样。
不痛不痒,还,别有一番韵味.......
“你......放......!”
交缠的吻霸道而又极具侵略性,舌尖肆意的卷袭着口腔,烛九儿被吻的完全透不过气。
烛九儿:??!!
突如其来的状况把烛九儿吓得不轻,求生的本能,迫使他猛的咬了正在强吻着自己的男鬼。
“你竟敢咬本尊?!”
本......本尊?!梦里......跟自己缠绵的那只鬼?!
这下,烛九儿是真的慌了,恐惧从头淋到脚,凉嗖嗖的。
“不听话的小猫,就该受到教训......”
男鬼:张嘴。
烛九儿挣扎:我张你妈......
男鬼的手毫不客气的钻进他裤子里,肆意游走,摩挲着他的弱点......
男鬼暧昧咬耳浅笑:我有的是办法~
烛九儿:......别......
泪痕满面,只剩求饶。
最后,温热的炁逐渐在体内蔓延,感受到温暖的烛九儿,也由刚开始的抗拒,逐渐变为主动靠近。
毕竟,谁也不想冷死在这荒郊野外。
男鬼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温热的炁,传进烛九儿全身,温暖着他身上每一处筋络。
时而狂风,时而骤雨。
等烛九儿再次恢复清醒时,只觉得浑身像被泥头车碾过一样......
烛九儿:我去你的!
挥手揍向一旁若无其事的男鬼,拳头还未落下,就已被稳稳握住。
男鬼:怎么,用完了就想扔?
烛九儿:我用你个屁!你个老登!!
男鬼握住他纤细的手腕,一脸玩味:我老登?夫人,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烛九儿一脸愤怒:特么谁是你老婆!我特么男的!男的!!你特么到底谁啊!!!
男鬼黑着脸,不满的盯着怀里的他,幽幽开口:那晚,跟我拜堂的,是不是你,喊我夫君的是不是你?
烛九儿:我特么什么时候......
骂声随脑中涌出的记忆,截然而止......
榻上的身影,摇曳的红烛,那一声声“九儿”,愈发清晰......
袭击着烛九儿神经......
根本特么不是梦!!
烛九儿瞬间只觉五雷轰顶,面如死灰。
男鬼咬了咬后槽牙,满意的看着他:想起来了?
烛九儿:......
有没有什么驱鬼符,赶紧的……
让他现在死。
男鬼抬手捏住他下巴,轻笑道:没用的,你们那些所谓的符咒,对本尊无用。
烛九儿:......
男鬼:本尊名殷肆,九儿可记住了?
烛九儿看着眼前的男鬼,他捏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蚁一样容易,为今之计,只有苟下去,才是唯一出路,至于这该死的冥婚,只能等结束了这次团建,再找机会和办法解除。
事已至此,烛九儿顺从的点了点头。
烛九儿扫了眼周围的情况,刚刚彼此那么大的动静,竟然丝毫没有对周遭的人造成影响......
殷肆察觉到他的疑惑,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我设了结界......
言下之意......
设了结界,隔绝外界。
烛九儿皮笑肉不笑:那我是不是要给你颁个奖啊?
话音刚落,还未等殷肆有所回应,他扫过窗边,一抹青色虚影,擦窗边而过。
烛九儿喃喃低语:卧槽......眼花了??
还没等自己有所反应,身旁的殷肆眸中寒光一瞬,抬手隔空一握,那抹青色瞬间破窗而入,被他死死捏在手中。
卧槽......
隔空抓物吗......
特么,这不就是说今晚再来找自己的那只鬼吗??!
青衣女鬼:小的错了!!真的错了!!
青衣女鬼;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是大人您的人!!饶了小的吧!!呜呜呜呜......
一句“您的人”,似乎取悦了殷肆,他嘴角微扬,手一挥,青衣女鬼顿时一溜烟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殷肆看了眼身旁的烛九儿:明天,别去那屋子。
殷肆:还有你,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
不等他把话说完,墙角里瑟瑟发抖的女鬼立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放心!大人放心!小的定不会让夫人有半点破损!!
殷肆似乎对那声“夫人”很是受用,语气都上扬了两个度:嗯。
烛九儿:......
窗外月色正浓。圆月透着诡异淡红。
殷肆:终究是要醒了。
烛九儿一脸懵:什么玩意儿醒了??
殷肆没有回应烛九儿,只是冷眼看着那轮淡红圆月,随后,脸色骤变,垂眸看着还在等自己答案的烛九儿。
殷肆:拿着!
烛九儿:啊??
愣神之际,手心处已传来一阵凉意,他下意识甩手想把那不知名的东西扔出去。但在他有这种想法的瞬间,手已经被一双冰冷的大手牢牢握住。
他垂眸。
手心里,是块玉。
烛九儿低头看了眼手心的玉,又抬头看了眼他,一脸疑惑:你给我这干什么......
他正想继续嘱咐些什么,夜色笼罩下的夜空,忽然划过一道诡异光芒,远处老屋忽明忽暗,枝丫也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而此时的殷肆,眼眸却闪着诡异寒光。
杀意溢出眼底,却在看向身旁的烛九儿时,悄然收敛。
殷肆抬手轻抚他脸颊:这玉,你且戴在身上,关键时刻,可护你性命。
话落,便随着那道诡异光芒的方向,消失而去。
殷肆前一秒刚走,躲墙角的女鬼后一秒就鬼哭狼嚎。
青衣女鬼:你跟这位大人是一对,你怎么不早说啊!!!果然你们男人都阴险!!!
他要怎么说?
难不成满大街跟别人说自己被一只鬼的给上了?
烛九儿无语的看着还在鬼哭狼嚎的女鬼,淡淡开口:你要再不闭嘴,我下次就告诉他,你背后说他阴险。
青衣女鬼:???我什么时候说大人阴险了??你别胡说八道,我对大人,只有敬仰和爱戴!!
烛九儿:他是不是男的?
青衣女鬼:当然,大人在冥界,可是最有魅力的男性!
烛九儿:你自己刚刚说的,男人,都阴险。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他一脸“和善”。
它一脸幽怨。
女鬼闭嘴重新退回墙角,没出声,只是鬼眼幽幽的盯着他,烛九儿也并不在意,他把手心的玉佩,揣进怀里。
这一晚,发生太多事,让他身心俱疲,等他再次醒来时,一旁的靳言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靳言:烛九,你昨晚做贼去了?
烛九儿:啊?
靳言:你变国宝了。
烛九儿脸不红心不跳开始胡扯:......水土不服,没睡好......
这下可真做贼心虚了......
很显然,昨晚殷肆这般叮嘱,这房子就必定是有问题,但现在问题是,他们根本还一无所知。
还上赶着去送人头。
集合点处,提前到的其他几个男生,已经在那里跟之前的村民畅聊了起来。
村民再三好言相劝,那里邪性的很,而此时在前面畅聊的几个男生,依旧在那大放厥词“鬼见到他们都得绕道走。”
果然老话没错。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烛九儿一直谨记殷肆的叮嘱,最后找了个借口推脱了没去,靳言自然也是开团秒跟,但诡异的是,小君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了去。
考虑到他们两个之前跟小君有些不愉快,最后谢之安多留了以为男生来陪小君。
四人一时间,面面相觑,场面顿时一度有些尴尬。
留下的男生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不想引火烧身,起身走到了一旁刷手机,而靳言,则秉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也拉着烛九儿往一旁退,而在角落无人在意处,小君正阴恻恻的盯着烛九儿与靳言。
谢之安他们回来时,已是下午,烛九儿瞥了眼谢之安,开口问道:你们看到那房子了?
谢之安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
照片很多,拍的也很仔细,几乎放房里能拍的,都被他们拍了下来。
房子是类似复式的结构,上下两层。跟平时见的农村自建房差不多,但因年久失修,风吹日晒,房子布满岁月的痕迹,看起来颇有几分阴森诡异的味道。
烛九儿目光落在那段卧室走廊的视频上,谢之安注意到他的异常,不禁吐槽着开口:你都不知道,老邪门了,我差点从这走廊的楼梯上滚下去,还好有人拽了我一把,不然我指定就交代在那了......
烛九儿盯着视频,缓缓开口:你后面有人。
话音刚落,鸦雀无声。
而角落里的小君,却诡异的脸色煞白。
谢之安闻言面露惊恐之色,立马把头凑到视频跟前,一探究竟。
靳言也随之符合着凑上来:我擦,真的假的?
烛九儿纳闷的抬手点了点视频里谢之安的背后:这不是吗?
一阵沉默后......
靳言:烛九,你玩我呢?毛都没有。
烛九儿愣了一瞬。
再次看向视频,“人影”依旧在......
只是......
他们看不到,只有他看到......
烛九儿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换做一副不好意思状:抱歉,昨晚没睡好,可能是拍摄光线角度问题,看岔了......
闻言,众人松了一口气,开始议论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一会,气氛就调动起来了,开始讨论一会吃啥喝啥。
烛九儿也不在意,等其他人散去后,他走到谢之安跟前:社长,方不方便,把视频传我一份?
谢之安摘着菜的手停住,抬头有些诧异,但也没过问,点了点头:可以。
视频很快就打发到了他手机上,烛九儿看着手机上的视频,点点头:谢了。
谢之安:其实,我也觉得那房子有些怪。但又说不上来,有种怪异感,当时我是真的感觉到有推我,那触觉不可能错的。
烛九儿闻言,没有说话,而谢之安,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后,也没再言语。
饭后,烛九儿猫在一旁,继续“品鉴”着谢之安那个视频。
背后的那抹“人影”依旧在。
那抹“人影”,跟特么那个小君,基本一模一样。
且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要么双胞胎......
要么......
“黎丘鬼”三字一下涌上心头,烛九儿立马清心咒默念了一个遍。
如果真是的话,那就很麻烦了,“黎丘鬼”,最喜幻化成目标的亲人,亲眷戏弄,报复作乱。
愣神之际,一旁有人开口:接下来我们怎么打算?
其他人:晚上,再去一趟。
众人附和:对对,不然白来了,早上去,根本啥都没看到,还是得晚上去,才有氛围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只剩烛九儿无语。
靳言坐在他旁边,摸着下巴,一脸探究:烛九,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烛九儿心下一虚:......你丫的,胡说八道什么......
靳言一脸“我知道你心里有鬼”的样子,把脸凑到烛九儿跟前:从你看了那个视频以后,你就开始怪怪的。
靳言:还有,从车上开始,我就观察过那个小君,你猜怎么着?
烛九儿:怎么着?
据靳言所说,她全名叫萧小君,听说家境不好,跟自己继妹有点关系,俩人走的极近。难怪在车上莫名其妙针对自己。
在他发愣之际,靳言打开导航,上面一个地址在闪烁。
烛九儿:这不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吗?
靳言:你再看这个。
他打开截图,上面的地址,跟此时导航上的地址一模一样。
靳言:这是我在微博截的,萧小君的家庭地址,不知道谁发出来的。
烛九儿皱眉:可我记得,进团时,她填的不是这个地址。
靳言又道,萧小君应该还有个胞妹,后面靳言再言语什么,他已无心再究,脑子里“胞妹”与那抹“人影”不断闪现重合......
人总比鬼好......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烛九儿想过装“突发恶疾”,来婉拒今晚他们要再去那间屋子的作死行为,但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凌晨三点,一群人已经在外等候。
寅时,阴气至重。
要不是靳言这孙子在这,他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不会去的。
越往深处走,他就越觉不对。
阴里阴气的。
前头的人,还在嘻嘻哈哈,烛九儿看向一旁的女鬼,内心默念:你有什么想法吗?
鬼能听到人内心的声音,他内心的话,它都能听到。
青衣女鬼:我搞不定,那玩意儿,煞气比我翻三倍,你让大人出手,还有的玩。
烛九儿:那我也不知道怎么找他啊。
青衣女鬼:那只能跑了。
烛九儿抬起下巴朝前头的方向点了点: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烛九儿:不过,我好像记得,殷肆说过,我要是有什么破损,那你可就......
一阵沉默后......
似是想起什么,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对了,殷肆现在我是联系不上,但有这个,你看看,能用不?
一旁青衣女鬼只瞄了一眼,霎时鬼眼吓得直接蹦了出来,同时鬼叫着弹开至少十米远......
烛九儿被那突然蹦出来的鬼眼,吓得差点原地享福......
青衣女鬼抖着魂体,尖声鬼嚎:锁魂玉!锁魂玉!!你他妈拿远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