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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萧晴消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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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肆看着烛九儿瞳孔骤缩，如遭雷劈的样子，不禁低声浅笑出来。
殷肆低笑着，欣赏着眼前人这副天塌了的样子，勾唇道：怎么？我的小九儿，放弃挣扎了？
烛九儿抬眼对视，抿着唇，衣角已经攥的皱成一团，眼眶也因愤怒而泛红。
殷肆两指摩挲着他的下巴，轻笑着，而他，因为刚刚已经力竭，此时整个人只能贴在殷肆怀里，靠着他托着自己，才勉强能站得住脚。
烛九儿在他怀里挣扎，别过脸：老登，别动手动脚！
殷肆挑眉：那动嘴？
说完，低头就把唇凑过来，吓得烛九儿立马双手抵住他凑过来的身子，嘴里不断叫骂：你个臭流氓！莫挨老子！
殷肆一手钳住他抵在自己心口处的手，微微用力往内一收，他整个人就重新跌回自己怀里。
殷肆将他重新禁锢在怀里，低头耳边轻语：我是你夫君，不过，要是夫人喜欢喊为夫流氓，那也未尝不可～
看着他厚颜无耻的样子，烛九儿嫌弃的“啧”了一声，给了他一个白眼，便不再理他。而他也并不在意，把怀里的人儿拦腰抱起，直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烛九儿浑身不得劲，还不放弃的想要挣扎着起身，每次他一撅起屁股，殷肆就又一把将他给摁了回去，如此往复几次后......
眉宇间隐隐透着不耐，殷肆拧着眉：别动。
烛九儿：那你起开啊。
殷肆：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烛九儿：？
殷肆：所以你现在才会还有力气。
殷肆：你再动，我就让你以后，都没有力气再动。
烛九儿：......
一人，一鬼，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后，烛九儿才闷声开口：欸，靳言今天看到你了。
烛九儿：怎么办？
殷肆闻言，只是唇角微勾，丝毫没有一点身份曝光，掉马后的慌乱，反而还饶有兴致的看着烛九儿有些紧张的样子。
烛九儿：你笑屁啊？问你话呢？
殷肆：小九儿这是在关心我？
虽然自己很不想承认，但现下这种情形，他要是暴露了，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于是，他无语的点了点头。
殷肆看着他，替他理了理额前碎发：九儿是想让他记得，还是不记得？
烛九儿：？那还用说吗？
看着他的表情，殷肆自然也是知他所想，摸了摸他的头顶，语气间略带宠溺：那就让他失忆。
烛九儿一惊：这不好吧？！
殷肆挑眉，故意逗他：怎么？九儿不是想让他不记得吗？
烛九儿瞬间只觉，血压飙升，语气立马高了两个度：我只是想让他忘记见过你这件事，不是让他失忆啊！
殷肆见他隐隐又有炸毛趋势，立马改口哄道：那抹掉他见过我的这部分记忆。
烛九儿闻言，也算勉强接受，点了点头：那有副作用吗？
殷肆摇头。
烛九儿看了眼四周，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看向殷肆，开口问道：那青衣女鬼和萧晴呢？
殷肆不语，只是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两只小鬼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要让他堂堂鬼王亲自召回。
殷肆虽是心中不悦，但还是大手虚空一挥，两缕缥缈的魂体，瞬间就出现在烛九儿面前。
青衣女鬼看见殷肆，立马抖着魂体，颤颤巍巍：大......大人......
烛九儿看了眼青衣女鬼，见她没事，心下刚刚微微一松，却在看到萧晴后，又重新提起。
烛九儿问殷肆：她怎么了？
没等殷肆开口，萧晴就已经先一步答道：我马上，就要消散了。
话落时，眼底满是不甘与苦涩。
可再不甘苦涩，又能如何？
路是自己选的。
自己也早就不能回头，也无法回头。
被仇恨浸润的魂体，最后都会变成冤魂厉鬼，结局都一样。
萧晴凄然一笑：我跟那位大人做了交易，他给我复仇的力量，我将自己献祭于他，所以，就算不消散，结局，都一样。
烛九儿心中一紧：大人？今晚跟你打架那个？
抬头看向一旁的殷肆。
殷肆点了点头：嗯，他叫魁。以邪灵，冤魂魂力为食。
烛九儿倒吸一口凉气。
萧晴：当年，我死后，陆怀将我曝尸荒野，没人给我收尸，我连个衣冠冢都没有。成了孤魂野鬼。
萧晴：你知道吗？孤魂野鬼，没有归宿，没有去处，我心中有恨，我恨他们，如此待我，魂魄得不到宽恕的灵体，只能成为厉鬼。
萧晴：我想报仇，奈何魂力太低，就算一缕微光，也能将我灼烧。于是，我跟那位大人做了交易，他给我想要的东西，我献祭于他，自此，也将坠入无间地狱，不得轮回超生。
烛九儿皱眉：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殷肆冷着脸，扫了眼萧晴：没有。自她选择献祭那一刻起，就再无可能，这点，不用本尊再说了吧。
萧晴苦涩的扯起一抹笑：我知道，大人。
晨曦的微光，透过密厚的云层，落在村落上，萧晴也变得愈发透明暗淡。
萧晴扭头看着烛九儿：你是个好人，我很羡慕你，但你自己小心，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被盯上了，这次团建，应该也是有人故意引你们来这里的，这个，我想，大人应该会比我更清楚。
烛九儿一脸愕然：什么？！
萧晴：而且，你真的，漂亮又美味。
烛九儿：......
美味？
他是什么大补之物吗？
萧晴没有解他心中疑惑，最后只是笑了笑，抬眸看向初升的旭日，释然道：终于......结束了......
血红的泪，滑过眼角，却在将要落入大地时，随旭日消散。
坠入地狱的厉鬼，终是无法轮回，也再无法，落叶归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