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重生之二乔是我哥》落纱晨啼

12、第十二章：我亲爱的外孙 无敌的男人

　　荷莉出生那天，乔瑟夫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走了不下一百趟。

　　神里薰坐在长椅上，看着他走过来又走过去，鞋底把走廊的地砖磨得都快起包浆了。她好几次想开口让他坐下，但看他那个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说了也没用，就随他去了。

　　产房的门推开的时候，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出来，乔瑟夫几乎是冲上去的。他低头看着那个裹在毯子里、皱巴巴红通通的小东西，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丝吉Q在产房里还没出来，护士让他抱一下孩子，他手忙脚乱地接过来，姿势僵硬得像抱着一颗炸弹。

　　“薰。”他转过头来叫她，声音有点哑，“你看。我女儿。”

　　神里薰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小婴儿闭着眼，嘴微微动着，头发稀疏，五官还没长开，看不出像谁。很普通的新生儿，谈不上多好看，但乔瑟夫盯着她看的样子，好像怀里抱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叫什么？”她问。

　　“荷莉。”乔瑟夫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叫荷莉·乔斯达。”

　　荷莉·乔斯达。神里薰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在原作里，这个名字之后会变成空条荷莉，然后会有一个叫空条承太郎的儿子。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眼前这个婴儿现在连眼睛都没睁开。

　　“抱得不错。”她说。

　　乔瑟夫嘿嘿笑了一下，动作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让荷莉靠得更稳一些。

　　荷莉的成长很顺利。她会爬了，会走了，会说话了，每一样都被乔瑟夫当成天大的事来庆祝。她第一次喊“爸爸”的时候，乔瑟夫正在喝咖啡，差点把杯子捏碎了，呛得满脸通红，然后抱着荷莉转了好几圈。神里薰坐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人当爹之后闹腾程度有增无减。

　　荷莉小时候长得像丝吉Q，圆脸，大眼睛，笑起来很甜。性格倒是随了乔瑟夫，话多，爱闹，胆子大，见到什么新鲜东西都要凑上去看一眼。神里薰有时候会带她出去玩，去公园，去海边，或者就在院子里坐着吃点心。荷莉很喜欢这个“薰姐姐”——她管神里薰叫姐姐，乔瑟夫纠正了好几次说应该叫姑姑，荷莉每次都点头说好，下次照样叫姐姐。神里薰对这个称呼没什么意见，随她去了。

　　有一回荷莉三四岁的时候，乔瑟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台相机，说要给全家拍照。他把所有人叫到客厅里，架好相机，设好定时，然后飞快地跑回人群里站好。照片拍出来之后，乔瑟夫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冒出一句：“薰，你怎么看起来比我年轻？”

　　神里薰看了一眼照片。确实，波纹修炼让两个人的外貌都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看起来大概只有二十多岁，但乔瑟夫常年在外跑业务，风吹日晒的时候多一些，脸上偶尔会有些疲态。神里薰大部分时间待在室内，皮肤状态一直很好。两个人站在一起，说兄妹也行，但她确实看起来比他小几岁。

　　“你晒多了。”她说。

　　乔瑟夫不服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明天开始涂防晒。”

　　时间过得快。荷莉从婴儿变成小女孩，从小女孩变成少女。她上学的年纪，乔瑟夫坚持要送她去最好的学校，丝吉Q说就近读就好，两个人争了半天，最后还是听了丝吉Q的。荷莉在学校里成绩不错，人缘也好，经常带同学回家玩。乔瑟夫每次看到有男同学上门，就搬把椅子坐在客厅里盯着人家看，盯得人家坐立不安早早告辞。荷莉为此和他吵过好几回，乔瑟夫每次都说“我是你爸，我盯着怎么了”，下次照盯不误。

　　荷莉十八岁那年，带回来一个日本人。

　　空条贞夫。是个音乐人，话不多，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乔瑟夫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表情比当初盯着荷莉的男同学还阴沉，全程没给什么好脸色。贞夫倒是很有礼貌，规规矩矩地坐着回答问题，不卑不亢。荷莉在旁边使劲给乔瑟夫使眼色，乔瑟夫假装没看见。

　　等贞夫走了之后，乔瑟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在神里薰面前停下来：“日本人。”

　　“嗯。”神里薰翻着书，没抬头。

　　“荷莉要嫁到日本去。”

　　“嗯。”

　　“日本那么远！”

　　“坐飞机很快。”

　　“那能一样吗？”乔瑟夫提高了声音，“她嫁过去之后我一年能见她几次？”

　　神里薰把书合上，抬头看他：“你当年从意大利搬到美国的时候，丽莎丽莎老师也没拦你。”

　　乔瑟夫张了张嘴，没找出反驳的话。他憋了半天，最后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那不一样”，然后上楼去了。神里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想这人当爹之后果然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荷莉最后还是嫁去了日本。乔瑟夫在婚礼上板着脸把荷莉交到贞夫手里，说了句“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就飞过去揍你”，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贞夫很郑重地点了头，荷莉在旁边又笑又气，拽着乔瑟夫的胳膊让他别吓唬人。婚礼结束之后乔瑟夫在酒店房间里闷了一天，丝吉Q去劝也没用，最后是神里薰进去跟他说了会儿话，他第二天才恢复如常。至于神里薰说了什么，乔瑟夫事后不肯复述，只说“我妹说话太扎心了”。

　　荷莉去了日本之后，定期写信打电话回来。乔瑟夫每次接完电话都要念叨几句“日本那边吃得惯吗”“贞夫那小子有没有欺负她”，丝吉Q每次都耐心地回答“荷莉说挺好的”“贞夫对她很好”。神里薰偶尔也给荷莉写信，信里不怎么提乔瑟夫念叨的那些事，就说些日常琐碎，荷莉的回信总是很长，写满好几页纸。

　　就这么过了几年。

　　那天下午，神里薰正在资料室里翻spw财团送来的新档案，乔瑟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

　　“薰。”他把电报放在桌上，“SPW财团那边查到的。”

　　神里薰拿起来看了一遍。电报的内容很简短：空条承太郎，荷莉的儿子，乔瑟夫的外孙，近期被检测出拥有极强替身能力。但本人目前似乎无法控制，情况不明。建议尽快跟进。

　　神里薰把电报放下。

　　空条承太郎。这个名字出现在电报上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已经等了很久了。荷莉的儿子，按原作的时间线，现在应该是十七岁左右。替身觉醒，无法控制，接下来就会是“恶灵附身”的传闻，然后承太郎被关进拘留所，乔瑟夫和神里薰前往日本。

　　“承太郎。”乔瑟夫在对面坐下来，手指敲着桌面，“荷莉的儿子。我都还没见过几面，居然就有替身了？”

　　“替身觉醒和血缘有关。”神里薰说，“你、我、荷莉，乔斯达家这一脉都有替身潜质。承太郎遗传到了，不奇怪。”

　　乔瑟夫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抬头看着神里薰：“我打算去一趟日本。”

　　“嗯。”

　　“你跟我去。”

　　“嗯。”

　　乔瑟夫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读出什么，但神里薰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挠了挠头：“你不觉得这事有点突然？承太郎那孩子我连见都没见过，现在居然出了这种事。”

　　“你上次见荷莉是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

　　“那你也有一年多没见她了。”神里薰说，“正好去看看她。顺便看看承太郎。”

　　乔瑟夫啧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说实话，我对那个外孙没什么概念。荷莉写信的时候提过几次，说那孩子话不多，个子很高，喜欢戴帽子。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他停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现在忽然说他有替身，而且很强，还不知道怎么用——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出事。”乔瑟夫说得很直接，“替身这种东西，用得好了是帮手，用不好了会伤到自己。他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没人教他怎么控制，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神里薰没有接话。她在想另一件事。原作里乔瑟夫去见承太郎的时候，承太郎正被拘留，周围的人都被他的替身打伤了。乔瑟夫和神里薰现在过去，正好可以赶上那个时间点。但她不能把这些说出来，只能以“去看看情况”为由跟着。

　　“什么时候走？”她问。

　　“越快越好。”乔瑟夫站起来，“我去跟丝吉Q说一声，然后订机票。SPW那边已经安排人在东京接应了。”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神里薰一眼，“薰。你说承太郎那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人？”

　　神里薰想了想原作里的承太郎，沉默了一拍。

　　“见了就知道了。”她说。

　　乔瑟夫没再追问，匆匆走了。神里薰坐在资料室里，把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极强替身能力”这几个字放在承太郎身上，她知道是什么——白金之星。原作里最强的替身之一，力速双A，精密度极高，能在近距离内正面压制大部分敌人。

　　她放下电报，看向窗外。纽约的秋天，树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来。

　　她站起来，把电报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往自己房间走去。该收拾行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