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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就当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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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二十九，江笙的手机准时震了。他睁开眼，手伸到枕头底下去摸手机，看到消息的时候脑子还没完全醒，先愣了一下。
【早！今天感觉怎么样？信息素稳了吗？昨晚睡得好不好？(´•ω •`)】
江笙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昨晚的事慢慢回到脑子里。他裹着陆皆的外套坐在小花园长椅上，陆皆说“我紧张你，但你别赶我走”，还有那句“你要是再浓一点我就不知道了”。他把手机扣在被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好多了。】他回。
【那就好！你今天有课吗？我上午没课，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有课。下午吧。】
【好嘞！那中午吃饭？】
【嗯。】
江笙放下手机去洗漱，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气色恢复正常了，信息素也稳了。他刷牙的时候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越想越觉得有点尴尬。发情期提前这种事本来挺私密的，结果让陆皆全程陪着，还裹了人家的外套，最后还靠人家帮忙找了抑制剂。
他漱完口，对着镜子说了一句：“就当无事发生。”
到教室坐下没多久，陆皆的消息又来了：【对了，昨天你发情期提前的事，我没跟别人说。林小鹿那边他自己知道，我没再多嘴 (◕ᴗ◕✿)】
江笙回：【嗯。】
【不过你下次发情期要是提前了，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事先把外套准备好 (◔‿◔)】
江笙盯着“先把外套准备好”这几个字，昨晚那种别扭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打字：【不用，下次我自己带抑制剂。】
【带着呗，我又没说不让带。但外套也可以备着嘛 (๑˃̵ᴗ˂̵)و】
【你别老惦记外套的事。】
【我没老惦记，我就提了一次 (´•ω •`)】
【你提了好几次了。】
【那说明我确实惦记 (◔‿◔)】
江笙把手机收起来不回了。中午食堂碰头的时候，他特意比平时晚到了五分钟，走到门口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才进去。陆皆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看见他挥手，面前摆着两杯奶茶，蜜柚的和青柠的。
江笙坐下来拿过蜜柚的那杯，吸了一口，没说话。陆皆托着腮看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看了大概十几秒，江笙忍不住了：“你看什么。”
“看你。”
“我脸上又没东西。”
“你脸上有点别扭。”
“我没有。”
“你有。”陆皆笑了一下，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想昨天的事？”
江笙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昨天什么事，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陆皆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你裹着我外套坐小花园那事儿不记得了？”
“不记得。”
“我说‘我紧张你，但你别赶我走’，这句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
“那你昨晚回去有没有把我外套洗了？”
江笙筷子停在半空：“……没洗，我挂椅子上了。”
“哦，那说明你记得。”陆皆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我就知道”的得意。
江笙把筷子往碗边一搁：“陆皆。”
“到！”
“昨天的事，就当无事发生。”
陆皆歪了歪头：“什么叫无事发生？”
“就是字面意思。昨天我身体不舒服，你帮了个忙，就这么回事。以后我提前算好日子，不会再麻烦你了。”
陆皆听完之后没马上说话，夹了块肉嚼了嚼，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行吧，你说无事发生就无事发生。不过——”他拿起手机晃了晃，“我外套上全是你的味道，这个总不能当无事发生吧。”
“你洗了就行了。”
“洗了味道就没了。”
“那你想怎么样？”
陆皆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要不你赔我一件新的？或者你穿回去两天再还给我，把我那件洗了就行。”
江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耳朵立刻烧起来了：“你——”
“我开玩笑的 (๑˃̵ᴗ˂̵)و”陆皆立刻坐回去，笑容灿烂，“不过你刚才耳朵红了。”
“食堂热。”
“今天降温，食堂空调根本没开。”
“那就是我吃辣的吃的。”
“你今天打的是清汤锅，一点辣都没有 (◕ᴗ◕✿)”
江笙低头扒饭不接话。陆皆也没再追问，但整个午饭过程中他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时不时抬头看江笙一眼，看完就低头笑。
下午两人去了图书馆。江笙特意坐在陆皆对面而不是旁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陆皆也没抗议，安安分分地在对面坐下了，摊开笔记本写作业。安静了大概十分钟，江笙的手机震了。
【你坐我对面我老想抬头看你，一抬头就忘了要写什么 (´•ω •`)】
【那你别抬头。】
【控制不住，对面有个人好看，我眼睛自己转过去的 (◔‿◔)】
【你少来。】
【真的，我现在笔记本上写了三行字，全是你名字，不信你过来看】
江笙抬起头看了一眼，陆皆的笔记本摊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他收回视线没理，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
【你猜我刚才写什么了】
【不猜。】
【我写了“江笙说就当无事发生”，然后在下面画了三个问号 (๑•̀ㅂ•́)و✧】
江笙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没回。但脑子里忍不住在想这人画三个问号是什么意思，是质疑还是别的什么。
写到傍晚的时候林小鹿和周野也来了。林小鹿一坐下就凑到江笙旁边问：“你昨天怎么样？后来没再不舒服吧？”
“没事了。”江笙说。
“那就好，你那会儿信息素浓得我老远就闻到了，不过陆皆在旁边看着，我也就没太担心。”林小鹿说着看了陆皆一眼，“你外套后来还他了吗？”
“还了。”江笙说。
“那他还穿吗？”
“你问他。”
林小鹿转过头去问陆皆。陆皆从笔记本上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外套上全是他的味道，我舍不得洗 (◕ᴗ◕✿)”
林小鹿“哇哦”了一声，江笙在桌子底下踢了陆皆一脚。陆皆被踢了也不恼，低头继续写东西。周野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你们昨天在小花园待了多久？”
“没多久，等林小鹿送抑制剂过来就散了。”江笙说。
“那外套呢，你穿着回来的？”
“嗯。”
周野点了点头，没再问，低头继续写推送稿。但江笙注意到他嘴角翘了一下，明显在憋笑。江笙瞪了他一眼，周野抬起头来无辜地看回来，意思是“我什么都没说”。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陆皆走在江笙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小半臂的距离。走了一段，陆皆忽然开口：“江笙。”
“嗯。”
“你说就当无事发生，我配合你。但我得说一句。”
“说什么？”
“昨天那种情况下，我外套给你、陪你坐着，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欠我什么，也不是为了以后拿出来说。”陆皆的语气挺平静的，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换个人在那，只要是我朋友，我也会那么做。”
江笙转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陆皆的侧脸线条挺清楚的，表情很稳。
“所以你说的‘无事发生’我理解，你是omega，我是alpha，发情期这种事本来就敏感，你不想让关系变得复杂。”陆皆接着说，“我配合，你不想提我就不提。但你别因为这件事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有负担，真没必要。”
江笙走了几步，把他的话消化了一下，然后说：“我没觉得有负担。”
“那你今天中午那么别扭。”
“我那不是别扭。”
“那是什么？”
江笙想了想：“就是觉得……昨天那个样子被你看到了，有点不太习惯。”
“什么样子？”
“就是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样子。”江笙说得有点含糊，“我平时不会那样的。”
陆皆走了一段才回话：“你平时什么样？”
“就正常那样。”
“那你昨天也很正常啊，发情期提前又不是你能控制的，生理反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陆皆的语气很自然，“而且你昨天也没怎么样，就信息素浓了点、脸红了一点、走路软了一点，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alpha来说可能不算大事。”
“对omega来说也不算大事，生理课上老师讲得清清楚楚，谁都知道怎么回事。”陆皆停了一下，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肯定不会说出去。林小鹿那边我确认过了，他嘴严。”
“我知道林小鹿靠得住。”
“那就行了。”陆皆笑了一下，“你看，没什么可别扭的。你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可以叫我，我外套随时备着 (◔‿◔)”
江笙走了一段，忽然说：“你怎么又绕回外套了。”
“因为我确实觉得外套管用 (๑•̀ㅂ•́)و✧”
“你那是心理作用。”
“心理作用也是作用，你要是觉得裹着我外套安心，那就说明它管用。”
江笙没接话。走到C区楼下的时候他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陆皆：“那外套我明天带来还你。”
“不急，你多穿两天也行。”
“明天还。”
“行吧，明天还。”陆皆从善如流地改口，“那我明天带件别的，万一你需要呢 (◕ᴗ◕✿)”
“我不需要。”
“备着嘛，备着又不吃亏。”
江笙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外套是批发来的？一件接一件。”
“那可不，我专门为你备的货 (๑˃̵ᴗ˂̵)و”陆皆说得理直气壮。
江笙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收到消息：
【对了，你刚才笑了一下】
【那又怎样。】
【不怎样，就是好看，我多看了一会儿 (灬º‿º灬)♡】
【你少来。】
【还有，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坐我旁边，别坐对面了。对面太远了，看你看不太清 (´•ω •`)】
江笙盯着这条消息，想了想，打了两个字：【随你。】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进宿舍，把挂在椅子上的那件黑色外套拿下来叠好。叠的时候还能闻到一点青柠气泡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蜜柚味。他在那件外套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在床头，准备明天还给陆皆。
室友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这谁的外套？”
“朋友的。”
“朋友的外套你叠这么整齐？”
“顺手。”
室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江笙爬上床，打开手机相册，把昨晚拍的陆皆坐在长椅上那张照片翻出来看了看，然后存进“待定项”文件夹，锁屏睡觉。
明天中午坐他旁边吧，对面确实太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