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骗我会心动》青简木

10、训练 信息素脱敏

　　早上八点二十九，江笙的手机准时震了。

　　【早！今天外套记得带吗？我带了件备用的，黑色的，洗过了 (◕ᴗ◕✿)】

　　江笙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那件叠好的外套，回了个“带了”，爬起来洗漱。出门的时候他把外套装进袋子里拎着，走到楼下看见陆皆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胳膊上搭着另一件黑色外套，看见他就递过来。

　　“先说好，这件是备用的，你那件还我，这件你拿着。”

　　“我说了我不需要。”

　　“备着嘛，又不占地方。”陆皆把外套塞到他手里，然后把他手里的袋子接过去，“这件洗得挺干净的，还喷了点清新剂，闻不出味道了。”

　　江笙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件新外套，跟昨天那件款式差不多，但料子摸起来更厚一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搭在了胳膊上。

　　上午上完课，中午两人在食堂碰头。江笙走到陆皆旁边坐下了，没坐对面。陆皆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但整个吃饭过程中筷子都轻快了不少。

　　“你今天怎么坐旁边了？”陆皆明知故问。

　　“你昨天不是说了吗，对面太远看不清。”

　　“我说的是我，你怎么记住了 (◔‿◔)”

　　“你烦不烦，坐哪儿不是坐。”

　　“那不一样，你主动坐过来，性质变了 (๑˃̵ᴗ˂̵)و”

　　江笙夹了块肉塞进嘴里不接话。陆皆也没追问，但往江笙那边靠了靠，肩膀贴上了，没退开。江笙没有躲。

　　吃完饭出来，江笙忽然想到什么，开口说：“我想做个训练。”

　　“什么训练？”

　　“信息素脱敏。”

　　陆皆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就是练习对alpha信息素的适应能力。”江笙把手机掏出来翻了翻，翻到一篇公众号文章递给陆皆看，“你看这个，omega可以主动接触少量alpha信息素，慢慢提高耐受度，减少发情期前兆反应。我昨天那种情况就是因为平时接触alpha太少了，突然碰到高浓度就有点受不了。”

　　陆皆接过手机看了两眼，文章标题写着《omega信息素脱敏训练指南：从理论到实践》，配图是个卡通omega举着哑铃，旁边写着“每天进步一点点”。

　　“你想怎么练？”陆皆问。

　　“文章里说可以循序渐进地接触不同浓度的alpha信息素，从低到高。你是我身边最稳定的alpha信息素来源，所以……”

　　“所以你想拿我练手？”陆皆把手机还给他，表情有点微妙。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奇怪，什么叫拿你练手。”

　　“那你换一种说法。”

　　江笙想了想：“我想请你配合我做一下脱敏训练。”

　　“配合没问题。”陆皆把手机揣好，两手插兜往前走，语气挺轻松的，“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训练的时候你不能躲。你要是躲了，这个训练就没意义了。”

　　“我没打算躲。”

　　“那你得保证，我靠近的时候你别往后缩、别脸红、别找借口说‘食堂热’。”陆皆一条条数着，嘴角翘起来，“你要是能做到，我就配合。”

　　江笙深吸了一口气：“我尽量。”

　　“尽量可不行，训练嘛，得有量化标准。”陆皆停下来想了想，“这样吧，咱们从今天开始，我正常靠近你，你正常反应。你要是觉得受不了，就举手叫停。但别找理由说‘没事’，真受不了就举手，不丢人。”

　　“行，我举手叫停，不找理由。”

　　“那从现在开始？”陆皆往他这边靠了一步，肩膀贴上来。

　　江笙没躲。但耳朵尖红了一下。陆皆看见了，没吭声，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从那天开始，江笙的脱敏训练就正式开始了。训练方式很简单：陆皆正常靠近他，他正常待着，尽量不躲不脸红。第一天下午在图书馆，陆皆坐在他旁边，隔了半个座位的距离，正常的社交距离。江笙面不改色地写了半个小时作业，觉得自己表现挺好。

　　然后陆皆往他这边挪了五公分。

　　江笙没躲，但握笔的手紧了一下。陆皆没说什么，继续写自己的。过了大概十分钟又挪了五公分，胳膊肘快贴上了。江笙的耳朵开始泛红，但确实没躲。

　　第三次陆皆挪过来的时候，肩膀直接贴上了。江笙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个点，整个人僵了大概两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还行？”陆皆小声问。

　　“还行。”江笙的声音有点紧，但确实没躲。

　　“那我明天加大力度？”

　　“……随你。”

　　第二天陆皆的“加大力度”就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坐得比平时更近了一点，胳膊贴着胳膊，膝盖碰着膝盖。江笙拿筷子的手稳住了，但夹菜的时候有一块肉掉在了桌上。陆皆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肉，憋着笑没说话。

　　第三天陆皆在他耳边说话。图书馆里，陆皆凑过来小声问“这个数据你帮我看看”，热气喷在耳廓上，江笙整个人抖了一下，手里的笔差点飞出去。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陆皆一眼，陆皆一脸无辜地回看，表情坦坦荡荡。

　　“你故意的？”江笙压低声音。

　　“没有啊，我正常说话 (◔‿◔)”

　　“你正常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你昨天说可以加大力度的 (´•ω •`)”

　　江笙想反驳，发现确实是自己说的。他深吸一口气，把笔捡回来，低头继续写作业。但接下来二十分钟他一个字都没写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耳朵被热气喷到的触感。

　　到了第四天，江笙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做点什么了。他上网查了查脱敏训练的方法，有篇文章说可以主动闻alpha的信息素，把腺体凑近对方让信息素直接接触，效果比被动接受好很多。他把文章发给陆皆看了，陆皆看完之后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你确定？】

　　【文章说的，应该靠谱。】

　　【行，那你说什么时候练，我配合 (๑˃̵ᴗ˂̵)و】

　　第二天下午两人找了个空教室。江笙坐在椅子上，陆皆站在他面前，手搭在他椅背上，低头看着他：“你确定要练这个？”

　　“嗯。”

　　“那我靠近了？”

　　“你靠近吧。”

　　陆皆弯下腰，凑到江笙后颈附近。omega的腺体在脖子后面，alpha凑近的时候信息素会最直接地接触到腺体。陆皆没有真的贴上去，只是把鼻尖凑到离江笙后颈大概一拳的距离，释放了一点青柠气泡水的信息素。

　　江笙整个人僵住了。青柠味从后脖子那里飘过来，浓度比平时高了好几倍，清冽冽地往皮肤里钻。他的腺体明显跳了一下，蜜柚味不自觉地浓了一层。

　　“还行吗？”陆皆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闷闷的。

　　“还行。”江笙的声音有点飘。

　　“你腺体跳了。”

　　“我知道，我感觉得到。”

　　“要不要停？”

　　“不用，再练一会儿。”

　　陆皆又待了十几秒，然后退开了。江笙转过身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红的，耳朵尖更是红得能滴血。陆皆看着他这个样子，笑了一声：“你这算成功还是失败？”

　　“算阶段性成功。”江笙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至少我没躲。”

　　“但你脸红了。”

　　“脸红是正常生理反应，没躲才重要。”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训练进行了一个星期左右，江笙的耐受度确实提高了不少。从最开始陆皆靠近半臂距离就心跳加速，到现在能坚持让陆皆在旁边坐一整个下午只红一次耳朵。陆皆每次都配合，但配合的方式越来越花样百出。

　　比如江笙正在低头写东西，陆皆忽然凑过来问“这个字怎么写”，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信息素直接飘过来。江笙的手顿了一下，写了三遍才把那个字写对。

　　比如两人走在路上，陆皆忽然停下来帮他整理领口，手指碰到他脖子侧面的皮肤，停顿了两秒才收回去。江笙咽了口唾沫，步子慢了半拍。

　　比如江笙趴在桌上午休，迷迷糊糊感觉有件外套披到他身上，他以为是自己的，翻了个身继续睡。醒来的时候发现是陆皆的备用外套，而陆皆在旁边坐着看手机，见他醒了就说了一句：“你睡觉的时候信息素会变浓，盖着点好 (◕ᴗ◕✿)”

　　江笙把外套裹紧了一点，没说话。

　　一周训练结束的那个周末，陆皆约江笙出去吃饭，说是“阶段性成果庆祝”。两人在学校后街找了家小馆子，点了三个菜，坐下来吃。吃到一半陆皆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江笙，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这一个星期练脱敏，真的只是为了发情期提前做准备？”

　　江笙夹菜的动作停了停。他抬眼看了看陆皆，对方的表情挺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

　　“什么意思？”江笙问。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只是不想让发情期提前的时候太难受，那你练脱敏没问题，我配合。但如果你练这个是为了让自己对我靠近不那么敏感，那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对我靠近不敏感？”陆皆看着他，语气很平，“是因为你觉得这种敏感是麻烦，还是因为你不想承认你对我靠近是有感觉的？”

　　江笙沉默了几秒，把筷子放下了：“你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你说过有问题直接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让我正常说话的时候。正常说话包括问正常问题，我觉得这个问题挺正常的 (◔‿◔)”

　　江笙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那你回答我。”

　　江笙想了想，拿起筷子继续吃菜：“都有。一开始是觉得麻烦，发情期提前这种事本来就不好受，再被信息素搞得心跳加快更烦。后来……”他嚼了两口饭，声音小了一点，“后来就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因为信息素才这样的，还是因为别的。”

　　“那你看出来了吗？”

　　“还没完全看出来，但训练效果确实有。”江笙抬起眼看他，“至少现在你坐我旁边我不会写错字了。”

　　“那我换个问题。”陆皆也把筷子拿起来，“训练结束之后，我能继续坐你旁边吗？”

　　“你现在不就坐着吗。”

　　“我是说，不用训练当借口了，就是正常坐你旁边。”

　　江笙嚼着东西没马上回答，过了几秒才说：“你什么时候需要借口了？你以前坐我旁边也没问过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之前说‘就当无事发生’，我配合了。现在训练也快结束了，我想确认一下，以后我靠近你，你是欢迎的，还是觉得我在给你添麻烦。”

　　江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放下筷子看着他：“陆皆。”

　　“嗯。”

　　“你以后靠近我的时候别问这么多问题，直接靠近就行了。”

　　陆皆愣了一下。

　　“问这么多反而烦。”江笙补了一句，低头继续吃菜，但嘴角翘着。

　　陆皆坐在对面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笑得挺开心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嘞，那我以后直接靠近 (๑˃̵ᴗ˂̵)و”

　　“你也别得意。”

　　“我没得意，我就是高兴 (灬º‿º灬)♡”

　　吃完饭出来，两人沿着后街往学校走。陆皆走在他旁边，肩膀贴着肩膀，没问“我可以靠近吗”，就这么自然地贴着走了。江笙也没躲，两人就这么肩并肩走了一路。

　　走到C区楼下的时候陆皆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明天降温，拿着。”

　　“我有了。”

　　“多一件换着穿，别老穿同一件，味道都淡了。”

　　“外套要什么味道。”

　　“得要啊，你穿过的外套上有你的味道，我还挺喜欢的 (◕ᴗ◕✿)”

　　江笙接过外套没说话，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掏出手机给陆皆发了条消息：【脱敏训练的事，我觉得可以延长一段时间。】

　　【延长多久？(◔‿◔)】

　　【先延长到学期末吧。】

　　【好嘞！那明天继续练？(๑˃̵ᴗ˂̵)و】

　　【嗯。但你别老凑那么近。】

　　【多近算近？】

　　【你自己把握。】

　　【那我明天试着比今天再近一点，你要是受不了就举手 (◔‿◔)】

　　江笙盯着这条消息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兜里推门进宿舍。室友从床上探出头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心情挺好啊，天天回来都笑眯眯的。”

　　“有吗？”

　　“有，你最近照镜子的次数也多了。”

　　“我那是看脸上有没有沾东西。”

　　“你以前从来不照镜子。”

　　江笙把外套挂好，爬上床，打开相册把今天偷拍的陆皆侧脸照存进“待定项”文件夹。那个文件夹已经快两百张了。他看着这个数字，心想再这么下去得建个子文件夹分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