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骗我会心动》青简木

3、你好香 你怎么天天

　　匹配度测试的结果传开得比江笙想象中快得多。

　　快到他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被陆皆的早安消息震醒时，顺手刷了一下校园论坛，发现首页飘着三个相关帖子：《新生匹配度最高纪录99.9%有人认识吗》《A-137和蜜柚味的那个omega到底是谁》《有没有人觉得匹配度测试比相亲还好嗑》。

　　江笙点进去看了一眼，楼主匿名发帖：“听说今年新生出了个99.9%，系统显示两个人都选了愿意公开，但没直接配对，只是互相能看到身份。有人知道是谁吗？想嗑。”

　　底下回复已经盖了三百多层。江笙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据可靠消息，99.9%的omega信息素是蜜柚味的，你们想想新生里有几个蜜柚。”再往下一条：“蜜柚味那个不是开学第一天被表白了四次吗，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omega，我室友昨天还给他送过水。”

　　江笙把手机扣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八点三十一分，陆皆的消息准时到：【早上好！今天有课吗？我上午有一节，下午没课，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ᴗ◕✿)】

　　江笙回：【你先看论坛。】

　　对面安静了大约四十秒，然后连弹三条：

　　【看到了 (✧ω✧)】
　　【他们怎么知道你是蜜柚味的，我没说啊】
　　【哦等等，我昨天在食堂跟林小鹿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声音太大了 (｡•́︿•̀｡)】

　　江笙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抬起头回：【你还好意思问。】

　　【那怎么办，要我去论坛辟谣吗 (´•ω •`) 就说“99.9%的omega是我同桌大家不要打扰他”？】

　　【你那是辟谣还是官宣？】

　　【有什么区别吗 (◔‿◔)】

　　江笙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决定不跟他纠缠这个问题，爬起来洗漱准备上课。出门的时候他特意戴了口罩，结果到教室刚坐下，旁边一个omega女生就凑过来小声问：“同学，你是不是论坛上说的那个蜜柚味……”

　　“不是。”江笙面不改色，“我柠檬味的。”

　　女生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江笙掏出手机给陆皆发消息：【我下次出门是不是得换个信息素。】

　　【别换！蜜柚多好闻 (๑˘³˘๑)♡而且你换了我怎么认得出你】

　　【你靠信息素认人的？】

　　【靠脸也行，但信息素更好认 (◕ᴗ◕✿)】

　　上午的课江笙没怎么听进去，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次，掏出来看全是陆皆发的。这人上课也不老实，隔几分钟就发一条：【这门课好无聊】【老师讲的我上学期自学过了】【你那边怎么样】【我猜你在走神 (◔‿◔)】

　　江笙一条没回，但每条都看了。

　　中午两人在二食堂碰头，陆皆一见面就递过来一杯蜜柚味奶茶：“补偿你早上被论坛烦的。”

　　“你拿奶茶补偿我？”

　　“再加一顿午饭 (๑•̀ㅂ•́)و✧”

　　江笙接过奶茶，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陆皆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脖子侧面那块皮肤，omega的腺体在脖子后面，alpha的腺体在颈侧，陆皆那块皮肤看上去干干净净的，隐隐透出一点青柠气泡水的味道，不浓，但存在感恰到好处。

　　江笙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低头喝奶茶。

　　“你今天怎么不坐我对面了？”陆皆坐在他旁边，胳膊肘撑着桌子往他这边歪。

　　“旁边有空位。”

　　“那我也坐旁边。”

　　“你已经坐了。”

　　“对呀，所以你别挪 (◕ᴗ◕✿)”

　　江笙没挪。两个人肩并肩坐着吃饭，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陆皆吃得快，吃完了也不催，就托着腮看江笙吃，看得江笙耳根子有点热。

　　“你看什么。”

　　“看你。”

　　“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

　　江笙差点被米饭呛到。他放下筷子瞪了陆皆一眼，陆皆一脸无辜：“我说实话也不行？”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那我换个说法？”陆皆想了想，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江笙同学，我的眼睛它不听使唤，总往你那边转，我也没有办法 (´•ω •`)”

　　江笙往旁边挪了十公分。陆皆没追，只是笑。

　　吃完饭出来，两人沿着食堂外面的小路走。九月的风还带着点热乎气，吹得路边的银杏叶子哗啦啦响。陆皆走了一会儿忽然抽了抽鼻子，往江笙那边偏了偏头：“你今天的蜜柚味好像浓了一点。”

　　“有吗？”江笙自己闻了闻，蜜柚味平时都是淡淡的，今天确实比平时明显，大概是因为刚吃完饭信息素代谢快。

　　“有，特别清楚。”陆皆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贴着他肩膀闻了一下，“甜甜的，比昨天在超市那个蜜柚饮料还甜。”

　　江笙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脖子一麻，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你属狗的？别靠这么近闻。”

　　“控制不住，你味道太好闻了 (๑˘³˘๑)♡”

　　“陆皆。”

　　“到！”

　　“正常说话。”

　　“我很正常啊 (◔‿◔) 我是alpha，你是omega，我闻到你信息素觉得好闻，这是正常生理反应。手册上都写了。”

　　“手册还写了alpha要控制自己别随便凑近omega闻。”

　　“那我控制不住嘛 (｡•́︿•̀｡) 你让我闻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江笙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陆皆跟上来，没再凑近，但嘴里还在念叨：“真的很好闻，我以前对蜜柚味没什么感觉的，现在觉得蜜柚是全世界最好闻的水果……”

　　“你再念叨一句我明天换柠檬味。”

　　“不行！”陆皆急了，一步跨到他前面拦住，“别换，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特别喜欢的味道。”

　　江笙被他拦得停下来，抬头看他。陆皆站在他面前，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映着中午明晃晃的太阳光。

　　“你以前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江笙问。

　　“知道啊，青柠气泡水嘛，挺普通的，好多人都是柠檬系。”陆皆挠了挠头，“但我没遇到过让我觉得特别好闻的omega信息素。你是第一个。”

　　“你才认识几个omega。”

　　“我认识挺多的，真的。之前高中班上omega也不少，大学新生群里也聊过一些，但他们的味道对我来说就只是‘嗯，是omega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你不一样。”

　　江笙被他这么直白地说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偏过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换。走吧。”

　　“真的不换？”

　　“你再问就换。”

　　“好好好我不问了 (๑•̀ㅂ•́)و✧”陆皆立刻闭嘴，但嘴角翘得压不住，跟在江笙旁边走了几步，忽然又小声补了一句，“那我可以偶尔闻一下吗？”

　　“陆皆。”

　　“偶尔也不行？”

　　“你正常说话的时候我又没拦着你。”

　　陆皆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开了：“所以只要我正常说话就能闻到你？”

　　江笙决定放弃解释。他往前走，陆皆跟在旁边，保持了半步的距离，没再凑近，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心满意足的劲儿，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狗。

　　下午两人找了个空教室自习。说是自习，江笙摊开笔记看了二十分钟，陆皆在旁边写了十分钟作业就开始拿手机敲字。江笙手机一震。

　　【你热不热？空调要不要调低点 (´•ω •`)】

　　江笙抬头看他一眼。陆皆坐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你就坐我旁边，不能直接问？】

　　【直接问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

　　【你发消息我也觉得烦。】

　　【那我直接问了：江笙，你热不热？】

　　江笙把手机放下，转头看他：“有点。”

　　“那我去调空调。”陆皆站起来跑去调了温度，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杯从饮水机接的温水，“喝点水，空调房容易干。”

　　江笙接过水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说谢谢，陆皆已经坐回位子上继续低头写笔记了。这人安静了大约五分钟，江笙以为他终于要好好学习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你嘴唇有点干，要不要涂点唇膏，我带了 (◕ᴗ◕✿)】

　　江笙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确实有点干，他正想回消息说不用，陆皆已经从兜里掏出一管唇膏放在他桌上，没说话，继续低头写笔记。

　　江笙盯着那管唇膏看了两秒。是个挺常见的牌子，无色的，没什么特别。他拿起来拧开涂了一点，嘴唇上凉凉润润的，没什么味道。

　　【好用吗 (◔‿◔)】

　　【还行。】

　　【那送你了。】

　　【你自己不用？】

　　【我有，这是新的，本来囤着 (๑•̀ㅂ•́)و✧】

　　江笙把唇膏揣进兜里，继续看笔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陆皆说要涂唇膏的时候，他怎么知道江笙嘴唇干？从侧面能看到吗？还是这人没事就在盯着他看？

　　他扭头看了一眼陆皆。陆皆感受到视线，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笑容干净透亮，好像盯着人家嘴唇看了半天的人不是他。

　　“怎么了？”

　　“没事。”江笙收回视线，心想算了，问也问不出什么，这人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五点多的时候教室进来了一对情侣，坐在最后一排，没多久就开始小声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没声了，江笙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在接吻。

　　他赶紧扭回来，耳朵有点烫。陆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写东西，没说什么。但江笙注意到他信息素浓了一点点，青柠气泡水的味道浮上来一层。

　　过了一会儿，陆皆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碰了碰江笙胳膊肘，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林小鹿发来的消息：

　　【你俩在哪个教室自习呢？我过来找你们玩 (✧ω✧)】

　　【我跟周野在一块，他听说你们在自习非要跟来，说“两个人自习容易不专心”哈哈哈哈哈哈】

　　江笙看了陆皆一眼：“他们过来？”

　　“让他们来？”陆皆回。

　　“行，反正也快看完了。”

　　陆皆回了消息，不到十分钟林小鹿就推门进来了，后面跟着一脸“我是被逼的”的周野。四人坐成一排，林小鹿坐在周野旁边，掏出一堆零食摆在桌上，嘴里念叨着“自习要配零食才有效率”。

　　江笙的注意力从笔记转移到了零食上。林小鹿带的薯片是烧烤味的，江笙伸手拿了一片，嚼了两口觉得味道挺重，又拿了一片。吃到第三片的时候，陆皆凑过来低声说：“你嘴角沾了调料。”

　　“哪儿？”江笙抬手要擦。

　　“这边。”陆皆伸出手，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嘴角。指腹擦过嘴唇边缘的触感很轻很快，像一片叶子扫过去。江笙愣住了，陆皆已经收回手，在自己指尖看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舔了一下拇指。

　　“烧烤味的，挺香。”他说。

　　江笙脑子嗡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应该骂一句“你有病啊”，或者至少往后躲一下表示抗拒，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陆皆把拇指舔干净，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笔记本。

　　“你——”江笙憋出一个字。

　　“嗯？”陆皆歪头看他，眼神无辜，“怎么了，我帮你擦掉啊。”

　　“你擦就擦，你舔什么？”

　　“手上沾了调料，舔掉啊，不然弄得到处都是 (◕ᴗ◕✿)”

　　“你不会用纸巾？”

　　“浪费嘛。”

　　江笙扭头去看林小鹿和周野的反应。林小鹿正抓着周野的袖子疯狂小声尖叫，周野一脸想跑又跑不掉的绝望，冲江笙投来一个“管管你家alpha”的眼神。

　　江笙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陆皆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皆也压低声音回他：“什么故意的 (´•ω •`) 我就是帮你擦个嘴。”

　　“那你擦完还舔。”

　　“顺手嘛。”

　　“你少来。”

　　陆皆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但那个笑容分明就是故意的。江笙决定不理他，继续吃薯片看笔记，但接下来三分钟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看的什么内容，满脑子都是刚才陆皆的手指碰到他嘴角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陆皆往他这边靠了靠，比刚才更近了一点，肩膀都贴上了。江笙正要开口让他挪开，陆皆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你好香啊，江笙。”

　　热气喷在耳朵上，江笙整个人僵了一下。

　　“今天蜜柚味特别浓，从中午到现在一直往我这边飘。我忍很久了。”陆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我可以咬一口嘛。”

　　他指了指江笙手里那片薯片：“就一口。”

　　江笙低头看看薯片，又看看陆皆，一时分不清他说的“咬一口”是咬薯片还是咬别的。陆皆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凑得更近了一点，小声补了一句：“你要是分不清我在说什么，那就说明两个都可以。”

　　江笙把那片薯片塞进自己嘴里，狠狠地嚼了，然后起身说：“我去接水。”

　　他走到饮水机前面站了一会儿，耳朵烫得厉害。接了半杯凉水灌下去，才稍微压住一点。回头的时候看见陆皆坐在位子上跟林小鹿说话，表情正常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但江笙注意到他手腕搭在江笙的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江笙放在桌角的笔记本。

　　林小鹿看见江笙回来，立刻招手：“江笙你快来！陆皆说你俩昨天测出来99.9%，论坛上说的是不是就是你俩！”

　　“论坛上说什么了？”

　　“说99.9%的omega是蜜柚味的，alpha是青柠气泡水的，全校最高的匹配度！”林小鹿兴奋地拍桌子，“你俩这是官方认证的天生一对啊！”

　　“那是机器说的。”江笙坐下来，把陆皆的手从自己笔记本上拍开。

　　“机器也是有科学依据的嘛！”

　　陆皆在旁边点头：“对呀，科学依据 (◕ᴗ◕✿)”

　　江笙瞪了他一眼。陆皆立刻收起笑容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林小鹿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周野默默把他拽回自己旁边：“你消停会儿，人家两个的事你激动什么。”

　　“我嗑CP啊！”

　　“你嗑什么嗑，你自己还没整明白呢。”

　　林小鹿转头看周野：“我整明白什么？”

　　周野张了张嘴，脸憋红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江笙和陆皆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说话。陆皆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江笙手机一震：

　　【周野不行啊，磨磨唧唧的 (◔‿◔)】
　　【我要不要推他一把？】

　　江笙回：【你别拱火。】

　　【那我拱你？(✧ω✧)】

　　【拱你自己去。】

　　【我不用拱，我自己就烧起来了 (灬º‿º灬)♡】

　　江笙咬着嘴唇把手机扣在桌上。这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八点多的时候四个人散了，林小鹿拽着周野往A区方向走，周野走出一段距离还回头看了江笙一眼，冲他比了个“救我”的手势。江笙笑着挥挥手，意思是“你自求多福”。陆皆照例送江笙回C区，路上经过小花园的时候又慢下来了，步子放得特别缓，江笙也没催。

　　走到路灯底下的时候，陆皆忽然停下来：“江笙。”

　　“嗯？”

　　“我今天说‘你好香’的时候，你生气了吗？”

　　江笙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陆皆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语气里有种少见的认真。

　　“没生气。”

　　“那就好。”陆皆松了口气似的，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样子，“那以后能说了吗 (◕ᴗ◕✿)”

　　“你这不是已经在说了吗。”

　　“那不一样，之前是偷偷说，现在我问了，你批准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了 (๑•̀ㅂ•́)و✧”

　　江笙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这个逻辑。他走了两步，补了一句：“说可以，但你别凑那么近。”

　　“多近算近？”

　　“就……今天那个距离算近。”

　　“哦——”陆皆拖长声音，“那今天那个距离算近，明天那个距离就不算近了，对吧 (◔‿◔)”

　　“我什么时候说明天了？”

　　“你没否认 (✧ω✧)”

　　江笙加快脚步往前走。陆皆追上来，没再说话，但走路的步子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走到C区楼下的时候，陆皆把兜里那管唇膏又掏出来塞给江笙：“拿着，明天继续用。”

　　“你还有？”

　　“没啦，最后管给你了 (๑˘³˘๑)♡”

　　“那你用什么？”

　　“我不用，我嘴唇不干。”

　　江笙把唇膏揣好，转身要上楼，陆皆在后面喊了一句：“明天八点半！”

　　“知道了。”

　　“那我可以提前一点吗？”

　　“提前多少？”

　　“八点二十九。”

　　江笙回头看了他一眼，陆皆站在路灯底下，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里晃着手机，青柠气泡水的味道在夜风里散开来，清清爽爽的。

　　“八点二十九。”江笙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上楼。

　　手机在进宿舍门的时候震了。他掏出来看：

　　【八点二十九！收到 (๑•̀ㅂ•́)و✧】
　　【今天特别开心，你涂唇膏的时候我拍了照片，但没发出去，就自己存着 (◕ᴗ◕✿)】
　　【对了，你吃薯片的时候嘴角沾了两次调料，第二次我帮你擦的时候你没躲 (◔‿◔)】

　　江笙盯着最后这条看了五秒，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室友从旁边探过头来：“你今天回来得挺晚啊，又跟那个alpha出去了？”

　　“没出去，自习。”

　　“自习回来脸这么红？”

　　“空调吹的。”

　　“你刚回来，脸就红了。”

　　江笙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我过敏。”

　　室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江笙把脸埋回去，在黑暗里笑了好一会儿。

　　——明天八点二十九。

　　——这人怎么连发消息的时间都要讨价还价。

　　——但八点二十九好像也行。比八点半早一分钟，显得他等了。

　　江笙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明天别把唇膏的事说出去。】

　　对面秒回：【那你说我可以说吗 (´•ω •`)】

　　【说什么？】

　　【说你用了我的唇膏 (◕ᴗ◕✿)】

　　【不行。】

　　【那我存着不说，自己偷偷高兴 (๑˘³˘๑)♡】

　　江笙盯着这条消息，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又按灭。

　　最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