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9%的匹配度 我跟他的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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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笙以为陆皆说的“两点”是下午两点。但他忘了这人有个毛病——但凡和江笙有关的事，他永远早到。
一点四十分，江笙刚洗完头正在擦，手机就震了：【我到楼下啦，你慢慢来不用急 (◕ᴗ◕✿)】
江笙顶着半干的头发冲到窗边往下看，陆皆果然站在梧桐树底下，左手一袋黄瓜味薯片，右手两杯奶茶，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看见江笙从窗户探出脑袋，他立刻举起奶茶晃了晃，笑容灿烂得能反光。
【你头发没干！吹干了再下来，我不急 (๑•̀ㅂ•́)و✧】
江笙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心想你急不急我不知道，但你站在楼下这么晃，整栋楼都快知道有人在等我了。他快速吹干头发换了衣服下楼，走到陆皆面前伸手拿奶茶：“下次别提前到。”
“那不行，万一你早下来了呢 (◔‿◔)”
“我为什么要早下来？”
“因为我带了黄瓜味薯片呀 (๑˘³˘๑)♡”
江笙打开奶茶喝了一口，蜜柚味，甜度刚好。他不得不承认，这人除了骚话多了点，记性倒是挺好。两人沿着校园主路慢慢走，陆皆边走边拆薯片，先递给江笙让他拿第一片，然后自己也抓了一片，嘎吱嘎吱嚼得挺香。
“你下午真没课？”江笙问。
“没，我选课的时候特意把周三下午空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周一上午有课，周二下午有课，周三要是再排满，我就没时间找你玩了 (◕ᴗ◕✿)”
江笙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一下：“你选课前就打算找我玩？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吧？”
陆皆歪头想了想：“准确地说，是选课系统开放那天我在年级群里看到你问三食堂几点开门，头像挺好看的，就顺手把你课表扒出来看了一眼。”
“……”
“然后发现你周三下午没课，我就也空出来了 (✧ω✧)”
江笙深吸一口气：“你这种行为，在omega安全手册里叫做信息骚扰。”
“我没骚扰啊，我就看了一眼课表，又没发消息打扰你。那天我加你微信都是开学之后的事了 (´•ω •`)”
江笙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法说他什么。看课表这事确实有点那个，但陆皆那张脸上写满了坦坦荡荡，好像“我先看了你的课表才决定空出周三”是一件跟“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正常的事。
“你以后少干这种事。”江笙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好嘞，以后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你 (๑•̀ㅂ•́)و✧”
“我也没让你直接问啊。”
“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靠猜的吧，猜错了多不好 (｡•́︿•̀｡)”
江笙发现跟这人说话容易陷入一种循环：他怼一句，陆皆顺着杆子往上爬还爬得理直气壮，最后显得是他不讲道理。他决定换个话题：“你什么专业的？”
“信息管理。你呢？”
“新闻传播。”
“哇，那以后我负责管信息你负责传信息，咱俩正好配套 (灬º‿º灬)♡”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配套’上扯。”
“我控制不住，看到你就觉得咱俩很配 (◔‿◔)”
江笙决定放弃跟这人讲道理。两人走到教学楼群附近，陆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对了，学生会后天招新，你去不去？”
“林小鹿昨天也问我这个。你俩商量好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到海报了 (´•ω •`) 而且我听说学生会办公室那个部门挺有意思的，能管点事，还能认识不少人。”
“你想去？”
“我想跟你一起去 (๑˘³˘๑)♡”
江笙咬着吸管没说话。陆皆立刻补充：“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我就随口问问，你不用有压力 (◕ᴗ◕✿)”
“……我没说不想去。”
陆皆眼睛亮了。
“我就是说——”江笙把薯片袋子往他手里一塞，“你到时候别在面试现场发骚话。”
“那不在面试现场的时候可以发吗？”
“也不行。”
“好吧 (｡•́︿•̀｡)”
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一群人围在告示栏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林小鹿从人群里钻出来，一眼看见他们，蹦着就过来了：“江笙！陆皆！你们来得正好！快看这个！”
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挺大的海报，上面印着“ABO信息素匹配度测试——新生适应周特别活动”，下面小字写着时间地点和报名方式。
“学生会搞的！”林小鹿兴奋地指着海报，“说是自愿参加，测出来的匹配度会以匿名方式发给双方，如果双方都愿意的话还可以互相公开身份。”
“这不就是变相的相亲活动吗？”旁边一个alpha男生吐槽。
“什么叫相亲，这叫科学匹配！”林小鹿义正词严，“信息素契合度高的话相处起来会舒服很多，连宿舍矛盾都会少！”
江笙凑近看了一眼海报：“什么时候测？”
“明天下午两点到五点，在实验楼B栋一楼。江笙你去不去？”
“我……”
“去嘛去嘛，你信息素那么特殊，我好奇你跟谁匹配度高。”林小鹿拽着他胳膊晃。
江笙的信息素确实有点特殊。蜜柚味不算常见，高中那会儿做信息素普查的时候，全班omega就他一个蜜柚，连老师都多问了一句“你确定没写错”。他摸了摸鼻子：“行吧，反正是匿名。”
“那陆皆你呢？”
“去呀！”陆皆回答得飞快，快得江笙斜了他一眼。陆皆理直气壮地看回来：“我好奇我的匹配度，青柠气泡水也不算常见，万一测出来是零呢 (◔‿◔)”
“零的话你就自己站操场上宣布你是全校最不合群的alpha。”江笙说。
“那万一测出来是九十九呢 (✧ω✧)”
“你做梦。”
林小鹿在旁边嘿嘿笑，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过了一会儿周野从图书馆里出来，被林小鹿一把拽进人群：“周野你也来测！”
“我测这玩意儿干什么？”周野一脸莫名其妙。
“陪着我们嘛！反正你下午没课！”
“你怎么知道我没课……”
“你刚才在图书馆刷课表我看见了！”
江笙看着周野被林小鹿拽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忽然觉得他这朋友也挺惨的。陆皆在旁边小声说：“你那个alpha朋友，是不是对林小鹿有点意思？”
“你也看出来了？”
“太明显了 (◔‿◔) 他刚才看林小鹿拽你胳膊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江笙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周野刚才第一眼看的是林小鹿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第二眼才看的人。他叹了口气：“这两人互相暗恋呢，谁都不说。”
“那咱俩帮帮他们？”陆皆来了精神，“我擅长拱火。”
“你那叫擅长发骚。”
“拱火和发骚可以同时进行 (๑•̀ㅂ•́)و✧”
江笙被他这个理直气壮的组合说法逗笑了，赶紧清了清嗓子绷住脸。那边林小鹿已经拉着周野报完名了，跑回来问江笙和陆皆报不报。陆皆掏出手机扫了海报上的二维码，三两下填完信息，然后凑过来问江笙要不要帮他填。
“我自己有手。”
“那你填完了吗？”
“填了。”
陆皆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填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愿意公开身份’那个选项？”
“看到了。”
“你选了吗？”
“关你什么事。”
“我就问问 (´•ω •`) 我选了愿意公开。”
江笙填的时候确实犹豫了一下那个选项。匿名的话只能看到匹配度数字，如果选了愿意公开，双方又都同意，就能看到对方是谁。他当时鬼使神差地选了“愿意”，现在被陆皆一问，忽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也选了。”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陆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但没再多问，只是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第二天下午，实验楼B栋门口排了老长的队。江笙跟陆皆约好了两点在门口碰头，结果一点五十的时候陆皆已经排到队伍中间了，给江笙发消息：【我先帮你排着！你来了直接插到我这儿来 (๑˃̵ᴗ˂̵)و】
江笙到的时候发现陆皆后面跟着林小鹿，林小鹿后面跟着一脸不情愿但身体很诚实的周野。队伍排了四十分钟才轮到他们，测试过程倒挺快，进去填个表，含一片试纸，等五分钟出结果。负责记录的学姐抬头看了江笙一眼，又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你蜜柚味的？”
“嗯。”
“挺少见的。”学姐在电脑里输了什么，然后让他去隔壁等结果。
五分钟后测试报告打印出来，江笙拿过来一看，匹配度那一栏印着一个巨大的数字：99.9%。
他愣了一下。旁边陆皆刚好也拿到自己的报告，探头过来看：“你多少？”
江笙把报告翻了个面扣在胸口：“你先给我看你的。”
“你看！”陆皆大大方方把报告举到他面前，上面也印着99.9%。
江笙：“……”
陆皆看看自己的报告，又看看江笙扣在胸口那份露出一角的99.9%，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江笙小同学——”
“闭嘴。”
“你也是99.9%对吧——”
“我说了闭嘴。”
“咱俩测出来是彼此匹配度最高的那个对吧——”
“陆皆你再嚷嚷一句我揍你。”
陆皆立刻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那个笑容根本压不住，整张脸都在往外冒高兴。江笙低头看自己的报告，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在本次参与测试的327名新生中，您的信息素与编号A-137的匹配度为99.9%，为您的最高匹配对象。编号A-137在测试中的最高匹配对象同样为您。
编号A-137就是陆皆。因为系统已经自动把两人配对成功了，毕竟双方都选了愿意公开。
江笙抬起头，对上陆皆亮得吓人的眼睛。空气里青柠气泡水的味道浓得不像话，清冽冽地往他鼻子里钻，比平时浓了至少三倍，活像有人在他面前开了一整箱汽水。
“你收收你的信息素。”江笙往后退了一步。
“我收不住。”陆皆的声音都有点飘，“我一高兴它就这样，我也控制不了 (灬º‿º灬)♡”
“你这叫信息素失控，alpha手册里写了要练习控制——”
“手册还说遇到高匹配度对象时情绪波动属于正常生理反应呢 (◕ᴗ◕✿)”
江笙扭头就走。陆皆追上来，一边追一边把报告整整齐齐叠好塞进兜里，然后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江笙走出几步手机就震了，掏出来一看：
【匹配度99.9%！！！！！ (✧ω✧)】
【我刚才查了一下，官方建议匹配度90%以上的alpha和omega多接触，有助于信息素稳定 (๑•̀ㅂ•́)و✧】
【所以我们以后应该多在一起待着，这是科学建议 (◔‿◔)】
江笙盯着最后那条看了三秒，回了一句：【你把那个官方建议的链接发我看看。】
对面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我编的 (｡•́︿•̀｡)】
【但是多接触确实对信息素稳定有好处，这个我没编！】
【你以后少编这种瞎话。】
【那我说实话呢？(´•ω •`)】
【什么实话？】
【我特别高兴。真的。 (๑˘³˘๑)♡】
江笙看着这条消息，没回。但脚步慢了下来，等陆皆从后面跟上来的时候，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别晃了，一起走。”
陆皆立刻把手机收起来，步子轻快得恨不得蹦起来。
两人走到实验楼门口，林小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见他们出来就挥手：“你们多少！我94%！”
“你跟谁94%？”江笙问。
林小鹿翻过报告看了一眼编号：“系统没给名字，只说是个alpha。我选了愿意公开，等对方也同意就能看到是谁了。”他歪头想了想，“不过94%也挺高的了，你们呢？”
江笙沉默了一秒：“……99.9。”
林小鹿瞪大了眼睛：“多少？！”
“99.9。”陆皆替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林小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巴张成一个O型，然后猛地转头朝实验楼里喊：“周野！周野你快出来！他俩99.9！”
周野从里面出来，手里捏着自己的报告，一脸无语：“我听到了，你小点声。”他瞥了陆皆一眼，又看了看江笙，“恭喜你俩啊，这个匹配度全校也没几个吧。”
“目前为止最高。”陆皆补充，笑容灿烂。
江笙已经放弃让他低调了。
四个人往食堂走，路上林小鹿一直追着问细节：“你们交换报告看了吗？系统给你们互相公开身份了吗？有没有那种自动配对成功的页面弹出来？”
“林小鹿，”江笙喊他全名，“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99.9%诶！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么高的匹配度！周野你多少？”
周野把自己的报告翻过来看了一眼：“89%。我跟一个没见过的omega。”
“男的女的？”
“我哪知道，上面只写了omega。”
林小鹿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了。江笙注意到他脚步慢了一点，跟周野拉开了一小段距离。他正想说什么，陆皆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胳膊肘，朝他使了个眼色。江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周野也在看林小鹿的背影，表情有点复杂。
得，这两人没救了。
到了食堂门口，陆皆忽然说：“我请客，庆祝99.9%。”
“你请什么客，又没真的在一起。”江笙说。
“庆祝科学认证咱俩匹配度高，这还不值得请一顿？”
“……”
“而且你刚才说了明天继续，今天这顿算今天的 (๑•̀ㅂ•́)و✧”
江笙被他这个逻辑绕进去了，还没想好怎么反驳，陆皆已经刷卡点了四份套餐。林小鹿欢呼一声跑过去端菜，周野跟在后面帮忙拿筷子，两人配合得挺默契，就是谁都不看谁。
四个人坐下来吃饭，林小鹿嘴里塞着鸡腿还不忘八卦：“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99.9%诶，学校不给发对象吧？”
“学校只负责测，不负责发。”周野说。
“那不浪费了吗！这么高的匹配度！”
陆皆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所以我刚才跟江笙商量了，以后多待在一起。”
江笙差点把汤喷出来：“我什么时候跟你商量了？”
“你让我一起走的时候，没说不要 (◔‿◔)”
“那是你——”
“你看你看，你没否认 (๑˃̵ᴗ˂̵)و”
江笙深吸一口气，低头吃饭。林小鹿在旁边笑得筷子都拿不稳了，周野默默给他递了张纸巾。
吃完饭出来，林小鹿和周野先走了。陆皆跟江笙往C区方向走，走到小花园的时候，陆皆忽然开口：“江笙。”
“嗯。”
“那个99.9%，你怎么看？”
江笙脚步没停：“什么怎么看，机器测的。”
“那你信吗？”
“信什么？”
“信息素匹配度这个东西。”陆皆走在他旁边，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我之前觉得这东西挺玄的，但测出来99.9%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高兴。特别高兴。然后我就想，我高兴是因为这个数字，还是因为数字对面的人是你？”
江笙停下来了。他转头看陆皆，发现这人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了，表情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像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你才认识我四天。”江笙说。
“嗯。”
“四天你就想这么多？”
“控制不住 (´•ω •`)”
江笙被他这句“控制不住”逗得嘴角翘了一下，赶紧别过脸。他想了想，说：“我不信信息素骗我会心动。”
陆皆眨了眨眼。
“但我也没说信不过别的。”江笙说完就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截。
陆皆愣了一秒，然后追上来，声音里笑意藏不住：“那你信什么？”
“信我自己。”
“那你自己怎么说？”
“我自己说——你明天别七点半发消息。”
“收到 (๑•̀ㅂ•́)و✧那八点？”
“八点半。”
“成交 (灬º‿º灬)♡”
江笙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陆皆已经把备注改成了：【陆皆（99.9%版）】
江笙盯着那个备注看了两秒，打了几个字：【你幼不幼稚。】
【科学认证的，不能浪费 (◔‿◔)】
【行吧，随你。】
【那我明天八点半准时发消息！(✧ω✧)】
【对了，后天学生会招新，我填了报名表，你也填了？】
【咱俩要是进同一个部门就好了 (๑˘³˘๑)♡】
江笙想了想，回了一句：【你面试的时候要是敢发骚话，我就当场跟你划清界限。】
【那不在面试现场的时候呢 (´•ω •`)】
【也不行。】
【好吧 (｡•́︿•̀｡)】
【那……晚点见？】
江笙盯着“晚点见”三个字看了两秒，嘴角翘了翘，打了两个字：【晚点。】
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门进宿舍。上楼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点，走到二楼拐角处还莫名其妙笑了一声，吓得保洁阿姨多看了他两眼。
江笙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走完了剩下的楼梯。
——99.9%而已。
——机器说的，又不是他说的。
——但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江笙把脸埋进枕头里，决定明天再想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99.9%的匹配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