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药心》江玥泠

8、立威 七八个工人

　　七八个工人手里攥着扳手、铁锤、扫帚把子，冲到沈清河面前，个个红着眼睛，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困兽。烂菜叶、鸡蛋壳接连砸来，场面瞬间失控，人群的吼声混成一片。
　　"你一个外行人，凭什么接手我们药厂？！滚出去！"大刘大喊，声音嘶哑，青筋暴起。工人们一阵骚动，情绪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赵福生和李建国连忙护住沈清河，用身体挡在他面前，任鸡蛋砸在自己身上，蛋液顺着衣角往下滴。
　　"你懂药材吗？懂制药工艺吗？么个都不懂就敢来当厂长！"
　　"侯厂长再不好，好歹懂中药，毕竟人家世代都是做这个的！"
　　李建国张开双臂拼命挡在沈清河面前，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吼道："退后退后！都给我退后！"
　　赵福生也喊，声音发急，嗓子都快喊破了："兄弟们，我是福生啊，听我说——你们听我说！"
　　场面失控，三人被推得东倒西歪，李建国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被沈清河一把扶住。秦明远站在人群后，眼神带着几分赞赏地看向身侧的柳如烟，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得意："这件事办得漂亮！没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柳如烟一脸得意，嘴角翘起，像看了一场好戏。
　　工人们情绪越来越激动，一步步逼近，有人已经举起了铁锹，唾沫星子喷到沈清河脸上。沈清河看着焦急的工人正要开口——
　　一辆货车朝着沈清河直冲而来，引擎轰鸣，尘土飞扬，喇叭嘶叫，眼看就要撞上。他定定地看着货车，纹丝不动，像一座山，瞳孔里映着越来越近的车头。秦明远和柳如烟难压嘴角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快意，林一苇一脸惊恐，捂住了嘴，指节发白。
　　"清河哥！""哥！"李建国和赵福生的声音撕心裂肺，划破厂区的喧嚣。
　　千钧一发之际，沈清河侧身借力一跃，跳上货车车头，俯身一把拽住工人后领，将人直接拽下车，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小张重重摔在地上，惊魂未定，吓得脸色煞白，半天爬不起来。沈清河拉住手刹，将车停稳后，纵身一跃帅气下车，稳稳落地，鞋底带起一片尘烟。
　　全场鸦雀无声，连鞭炮的余响都停了。阳光落在沈清河身上，他理了理衣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一苇猛地转过身，瞪着沈清河，急声劝阻，声音都劈了："你疯了？这批药刚送来，老师傅都还没验完，你懂什么药材？"
　　赵福生急得直扯他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着急："清河哥！就算你小时候认药认得快，这么多年没碰了，哪能比得过厂里的老技工？"
　　李建国急得直跺脚，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哥！别逞强啊！我们刚挂的牌子，还没焐热呢！你要是说错了——"
　　沈清河笑了笑，语气轻松得不像话："说错了我就当个只拿分红的股东，厂子我们找懂药的人来经营。"众人震惊，他挑眉，眼底却是一片从容。他心里有数：这段时间我也没闲着，把药典翻了个遍，还跟老师傅请教过不少。只是验药，应该难不住我。
　　林一苇还想开口，大刘已经扬声起哄，声音里带着看好戏的恶意："还验药？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自己玩死的！"
　　众人簇拥着沈清河一行人往车间考场走去，议论声一路没停，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捏着把汗。秦明远留在原地，眉头紧蹙，脸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柳如烟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得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放心～放心～我早跟负责验药的老师傅套上话了。他说今天这批药里掺了不少外地货，老师傅都得验半天。他沈清河一个外行，还想逞能？"
　　秦明远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一个外行飘得不知天高地厚，他等下肯定下不来台。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