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验对了 验药区,七 ...
-
验药区,七八个学徒围在一堆刚送来的药材前抓耳挠腮,一脸苦相,有人拿起药闻了闻又放下,有人在本子上画了又划掉。负责验药的老师傅还在打盹儿,鼾声一起一伏,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响。沈清河走到药材堆前,随手拿起几味药翻看,其他人都紧盯着他的动作,大气不敢出。
他拿起药材,一个个触摸、轻嗅,动作沉稳,不慌不忙,指尖在药材表面轻轻捻过,像在跟每一味药对话。车间外,众人趴在窗户往里看,皆是一脸震惊,有人张大了嘴,有人屏住了呼吸,玻璃上哈出一片白雾。
学徒甲倒吸冷气,声音都变了调:"卧槽!他是认真的吗?"
学徒乙挠头,压低声音:"我看了,他前面挑出来的几味都挺对,后面的……我也看不出来了。"
沈清河拿起两堆外形相似的枳壳,动作一顿,指尖在枳壳片上停住,像画家在画布前悬笔。林一苇脸色一沉,声音发紧:"完了,这两堆枳壳是最容易搞混的一对!阁皂山的和外地产的,常年摸药材的老手都得验半天!"
赵福生、李建国十分紧张,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嘴唇都咬白了。沈清河就要开口下判断,秦明远和柳如烟对视一眼,眼底浮出得意笑意,几乎压不住。李建国攥紧拳头屏住呼吸,额头冒汗,林一苇眼底满是紧张,指甲掐进掌心。
沈清河动作停顿,再次鼻尖轻嗅,手指沿着药材的纹理摸了一遍,将两堆枳壳分别标出"道地"和"外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说对了!"林一苇惊喜又讶异,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李建国长舒一口气,腿都软了,差点瘫在地上,赵福生满脸骄傲,腰板都挺直了。秦明远、柳如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嘴角的弧度凝固。
林一苇走到沈清河身边,眼里满是佩服,压低声音问:"沈总,你是怎么分辨出阁皂山枳壳和外地产的?我师傅教了我三年,我才摸出门道。"
沈清河拿起一片枳壳,递给她,语气平静:"你摸这纹理,阁皂山的枳壳,因为山高雾重,皮更厚,香气更沉。外地产的,皮薄,香气飘。"他顿了顿,看向她,"以后有不懂的,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林一苇接过枳壳,指尖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她耳尖微红,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好。"
沈清河放下手里的药,全场一片哗然,惊叹声此起彼伏,有人鼓起了掌。
李建国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不、不是……清河哥,你真验得出来?!"
秦明远不敢相信,声音都尖了:"清河,你么时候学的这些?"
沈清河开玩笑,语气轻松,拍了拍手上的药渣:"我昨晚上做梦,神农氏托梦教的,不行啊?"
赵福生与有荣焉,声音里带着骄傲,像是自己考的:"清河哥小时候要是条件好,早就成医生了!他这认药本事,比我们这个正经学徒还厉害!当年村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清河哥去山上采药,从来没出过错。"
负责验药的老师傅一个低头打鼾猛地惊醒,揉揉眼睛,一脸茫然,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多人?以前验药也没这么多人看啊?"他拿着记录本起身,挨个查看学徒的检验结果,边看边摇头,恨铁不成钢:"错!全错!这堆枳壳我都标了外地货,你们怎么还写着道地?眼瞎了?"又翻一页,"还有你!基本功烂成这样还想制药?"
走到沈清河标过的药材前,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哪几味是外地货、哪几味是陈货、哪几味被提取过,标得清清楚楚,像一幅工整的检验报告,连产地的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可是最难验的一批货!竟然一个都没错!"老师傅惊喜地看向沈清河,声音都拔高了,激动得记录本差点掉地上,"你不是我们厂的人吧?新来的检验员?你这本事,跟着我当检验组长怎么样?"
"抱歉,老师傅,我来厂子有其他工作。"
老师傅感慨,语气里带着惋惜和气愤,一拍大腿:"工作?!侯万山那个王八蛋,舍得花钱请能手了?我早就说,他要是能请来一个你这水平的,厂子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旁边大刘干咳一声,打断他,声音尴尬,压低声音:"老师傅……他是新厂长,沈清河。"
"新厂长?!"老师傅声音拔高,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地上,张着嘴半天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