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药心》江玥泠

22、警笛与参观 眼前闪过一

　　眼前闪过一个画面：废弃仓库里，光线昏暗，尘埃在光柱里浮动，空气里浮着铁锈味。秦明远与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接头，男人身后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车斗蒙着篷布。
　　供应商甲递过一沓单据，压低声音，像在做见不得光的交易："明远，这批货色泽品相都做过处理，入库之前混进正品里，神仙也查不出来。"
　　秦明远叮嘱，声音阴冷，带着警告："你那边嘴严点。"
　　供应商甲咧嘴笑，拍着胸脯，声音里带着江湖气："放心，做了十几年了，没出过岔子。"
　　秦明远开着车离开，尾灯消失在仓库拐角，引擎声渐渐远去。供应商甲刚掏出烟要点，余光瞥见地上一个黑影逼近。不等他反应，沈清河已经到了他面前，快得像一阵风。供应商甲挥拳砸来，沈清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供应商甲惨叫着被按倒在地，脸贴在地上，连连求饶，声音都劈了："沈、沈总！我就是个送货的，您饶了我，我什么都说！"
　　思绪收回。秦明远指着沈清河，声音陡然尖锐，像被逼到墙角的狗："既然你早就知道，还看着我上蹿下跳——把我当猴耍？！"
　　沈清河激动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胸膛起伏："我一直在等你回头！"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揭穿？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
　　沈清河一字一句，目光如炬，声音里带着决绝："因为今天那批药要是发出去了，厂子的信誉就毁了！"他眼神骤冷，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说不出的失望，"是你过线了。兄弟情分，被你亲手磨没了。"
　　秦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灰白。
　　厂区门口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越来越近。两名警察走进厂区，制服笔挺，警徽发亮，径直朝秦明远走来："秦明远，你涉嫌伙同柳如烟侵犯商业秘密、故意采购伪劣原材料，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明远双腿一软，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货箱上。李建国下意识伸手要扶，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停在半空，缓缓收回，眼眶发红。秦明远被警察架走，背影狼狈，一步三回头，目光里的恨意像火一样烧着。
　　沈清河侧头看白映雪，神色平淡，脚步没停："白总想要什么谢礼？"
　　白映雪歪着头打量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语出惊人，声音却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要不你入赘我们白家？白家就我一个女儿。你来了，阁皂山的药材、全国的渠道、白家的家底，全是你一个人的。"
　　沈清河脚步微微趔趄，但及时恢复正常，失笑，摇头，声音里带着无奈："白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根在恒济，我要是走了，这块牌子就倒了。"
　　白映雪不以为意，挑眉，声音里带着认真："那我嫁过来也行。"
　　沈清河摇头，语气认真，目光直视她："白总，别拿我开玩笑了。谈正事吧。"
　　白映雪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行……沈总，阁皂山种植基地合作的资金、渠道、行业资源，我可以全部给你兜底。"她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像在谈一笔真正的买卖，"但我这边只负责资源对接，阁皂山村民那边还得靠你自己。你拿得下来村民，我就追加投资。"
　　沈清河轻笑，声音笃定，带着胸有成竹的底气："源头把控本来就是我建基地的初衷，这部分你让我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他心里笃定：阁皂山沿线的种植基地，不仅是药厂的根，更是整个青坪村的出路。这一步，必须成。
　　两人行至生产车间门口。林一苇正带着质检员核对最后一批生产数据，抬头看到沈清河和白映雪，眉头微蹙，随即又松开，低头继续记数。白映雪意味深长地说，声音不高不低，像在点破什么："看来沈总身边，有能力的女人不少啊。"
　　参观结束，白映雪叫住沈清河，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递给他，语气随意却带着认真："明晚我在宜春宾馆设了个晚宴，答谢几个合作商。你一起来？"
　　沈清河接过请柬，犹豫了一下。白映雪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又补了一句："放心，不是鸿门宴。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沈总。"
　　沈清河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