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药心》江玥泠

21、白映雪 采购商甲不

　　采购商甲不屑冷哼，声音里带着嘲讽，抱着胳膊："沈总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这厂子账上早空了？你拿什么赔钱？这一地药渣子吗？"
　　林一苇凑到沈清河身边，声音虽低却很坚定，带着决然，像在托付什么重要的东西："沈总，我自己有十几万的存款，我这就回去取存折。这一关，我和你一起扛！"
　　沈清河惊讶又感动，抓住林一苇的手臂，看向她，目光坚定，声音里带着郑重："相信我。"又转向采购商，目光如铁，一字一句，"该赔大家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秦明远叹了口气，假惺惺地劝，声音里带着"为他好"的腔调，眉头都皱起来："清河，我知道你着急解决问题，可我们账上哪里有这些钱啊？"他转向采购商，赔着笑，点头哈腰，"各位老板，通融通融——"
　　采购商甲冷哼打断，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没钱？那就给我搬空这厂子！"他身后的打手们一拥而上，气势汹汹，有的已经抄起了家伙，棍棒在手里掂着。
　　沈清河带着工人们上前抵挡，声音高亢，像一面旗："是个男人的，就跟我一起，守住厂子！"
　　秦明远眼神狠戾，心里冷笑：沈清河，今天就是你彻底崩盘、人心尽失的时候！他嘴上却劝，声音带着蛊惑，像往火里浇油："清河，厂里的工人哪能和这些社会人比啊，别到时候工资没发，还让他们弄一身伤。"
　　工人们动摇了，脚步迟疑，有人放下了手里的铁锹，有人往后缩了半步。沈清河看向秦明远，心中了然：表面替我说话，却暗地里拆我的台……这一刀，捅得可真够阴的。
　　就在沈清河要抵挡不住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传来，由远及近，低沉浑厚，震得地面的尘土都跟着颤。众人循声看去——一辆豪车在厂区停下，阳光下镀着光，车身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白映雪看了一眼采购商甲，声音不怒自威，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目光扫过去就让人腿软："既然认识我，还不赶紧让开！"她又看向沈清河，意味深长，声音里带着笑意，像在看一个有趣的人，"我还要跟沈总深入考察药厂呢。"
　　采购商们灰溜溜退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脚步带起一阵风，眨眼就不见了人影。秦明远正要混入人群离开，脚步悄悄往后挪，想趁乱溜走——
　　白映雪走到沈清河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沈总，刚才那场面，账上没钱、工人动摇，你还能站着不弯腰，挺有骨气的。"
　　沈清河淡淡一笑，语气平静："白总怎么会来？"
　　白映雪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语气变得认真："我来看看，我要投资的人，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有骨气。"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他，"沈总，我是认真的。你刚才宁愿赔一百万也不卖假药，这一点，比宜春所有的老板都强。我愿意给你注资，条件只有一个——你得把这批药的品质守住。"
　　沈清河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抬起头，看向白映雪，声音郑重："白总放心，品质这东西，比钱重要。"
　　"秦明远！"沈清河厉声喝道，声音不高，却让秦明远脚步一僵，像被钉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下来。
　　秦明远脚步一顿，转过身时脸上已堆好了惯常的笑容，声音殷勤，笑纹堆在眼角："清河，怎么了？今天这场面可真悬，多亏白总来得及时——"
　　沈清河打断他，声音平淡却带着千斤重量，目光直直压过来："当初一起创业你跟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秦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你说，我们仨从光屁股就在一起，这辈子都是兄弟。"沈清河走近一步，目光逼视，像要把他的心思看穿，"你还说，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兄弟情。"
　　李建国站在旁边，察觉气氛不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有些紧张，眉头皱起来："清河哥……你俩这是？"
　　沈清河看着秦明远，声音沉得像一块铁，一字一句："这批枳壳，供应商是你找的。你跟我说厂家直供，成本降了三成。但外地产的枳壳，比阁皂山道地枳壳便宜一半。中间的差价，去哪了？"
　　秦明远瞳孔骤缩，强撑道，声音发虚，像漏了气的气球："清河，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从厂里——"
　　沈清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缓缓展开，纸页在阳光下泛着光，字迹清晰可辨："这是你买次货的购买清单。"
　　秦明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嗡动，说不出一个字，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李建国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声音都颤了，指着他："什么！？"
　　沈清河把清单往桌上一拍，声音沉得像铁："这批枳壳是外地产的，药效差了一大截。用这种药做出来的成品，吃了治不了病，还耽误人。"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拔高。
　　秦明远震惊道，声音陡然尖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去阁皂山之前就在布局了？"
　　沈清河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目光却像刀一样落在他脸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