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药心》江玥泠

13、罢免风波 恒济会议室

　　恒济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股东，气氛凝重得像压了块石头，有人抽烟，有人皱眉。秦明远、李建国坐在主位两侧，秦明远眼底藏着算计，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柳如烟拿着一沓财务报表，怒气冲冲走进会议室，高跟鞋声笃笃作响，把报表往桌上一拍，纸页震得弹起来："各位股东，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恒济第一批药沈总不让发货，现在订单违约，潜在损失超过了三百万！"
　　股东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掐灭了烟头。
　　秦明远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像在为兄弟惋惜："这事儿确实是清河执拗了。只是闻了闻，就做了决定。我这个做兄弟的，替他说声抱歉——"
　　"明远你凭什么帮他道歉？"柳如烟打断他，声音拔高，步步紧逼，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他一个外行，连个像样的理由都说不出来，就敢压着全厂的命脉不让发货，还赶走了厂里的核心研究员！"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煽动，"各位，我们恒济真的需要这样的董事长吗？"
　　众股东纷纷动摇点头，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李建国脸色涨红，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指节发白。柳如烟和秦明远暗中交换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眼神，像猎人看着落网的猎物。
　　门外，沈清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眯了眯眼，脚步停在门槛外：想要我董事长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秦明远身上，像一把出鞘的刀，又收了回去。
　　柳如烟朝李建国使了个眼色。李建国"啪"地拍桌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发紧，带着挣扎："各位股东……我、我有话说。"
　　门外，沈清河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脚步顿住。
　　李建国看向沈清河的方向，声音却越来越沉："订单违约造成的损失，必须有人负责！"
　　李建国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都松了下来，退后半步，把场子交给沈清河，站到一旁。
　　沈清河对柳如烟说，声音不咸不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既然建国不想当这个董事长，柳总监还有备选吗？"柳如烟神色紧张，张了张嘴没接话，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游移。"啊，我知道了。"沈清河猛地看向秦明远，"换你吗？"
　　秦明远慌忙摆手，脸上的笑都僵了，声音发虚："清河你误会了！我哪里能跟你争啊？再说了，就算我和你一起创的恒济不假，可我没你敢闯。只是有时候……你决策太激进，容易忽略风险。但你放心，我肯定替你稳住后方，做董事长——"他摇摇头，声音越来越低，"我可没那个能力——"
　　沈清河轻笑，声音里带着意味深长，目光如针："你有没有能力我不清楚，但你的人，"他瞥了眼柳如烟，"还挺会来事儿。"
　　秦明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跟沈清河眼神交锋，空气里仿佛有火花迸溅。他低下头，眼神狠厉，像淬了毒的刀：他这是已经察觉我和如烟的事儿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柳如烟独自沉浸在就要翻盘的喜悦里，没察觉气氛的变化，声音里带着挑拨，火上浇油："明远，这些年你做的才是落到实处的事。"她揶揄道，目光扫向沈清河，"沈总虽然做了不少决策，可那决策都是把大家往火坑里推啊！"
　　秦明远半推半就，正要应下："这次清河捅了这么大个篓子，确实得有个人来解决，不如我——"沈清河走到他面前，他瞬间止声，喉咙像被掐住，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沈清河帮秦明远理了理衣领，动作不紧不慢，指节拂过他的领口，像在拂去看不见的灰尘："明远，"眼里多了几分深意，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董事长做事可不会像你这么急。太急，就会失了分寸。"
　　秦明远脸色一白，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浸湿了领口，手指都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