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药心》江玥泠

12、假药方 餐厅里，人

　　餐厅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声混着交谈声。侯万山邪笑着走向独自用餐的林一苇，一屁股坐到她对面，把西装下摆一撩，笑容油腻："林大研究员，听说你和那个开汽修厂的闹翻了？"
　　"关你什么事！"林一苇一脸愁容，筷子拨着碗里的菜，没有抬头，声音带着烦躁。
　　"好歹共事一场，我也看不得你受沈清河的气！"
　　"别提他！"林一苇气鼓鼓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筷子重重顿在碗沿上，"这批药是我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盯着生产的。他一个外行，凭什么说药有问题？凭什么不让出厂？！"
　　侯万山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殷勤，声音带着诱惑，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回来跟我干，我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真的？"林一苇半信半疑，抬眼看他。
　　侯万山握住她的手，意味深长地笑，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划："不如换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侯万山家，夜里，客厅灯光昏黄，酒柜里摆着几瓶洋酒。侯万山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浴室，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一身酒气。林一苇端着两杯酒，刻意装作臣服模样，递给他，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低眉顺眼："侯总，以前是我不懂事，这杯给您赔罪。"
　　侯万山得意大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液滚过喉咙，喉结滚动。他拿起酒瓶给林一苇添了点酒，倒酒时扔了一颗药丸进去，动作隐蔽而熟练，指头一弹，药丸无声无息沉进杯底，化开一缕白沫："跟着我，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林一苇把酒干了，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邪气。
　　林一苇动作一顿，目光落在酒杯上，又抬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机警，稍纵即逝。
　　侯万山蹲下身，捏住林一苇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灯光照得她脸色潮红，眼睫微颤："我在厂子那么久都没把你拿下，你却突然愿意跟我走，我不得不防。"他拍了拍她的脸，啧了一声，像在看一件玩物，"你还是太嫩了。"
　　林一苇视线涣散，仍咬牙道，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骨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侯万山，你给假药方是犯法的！"
　　"沈清河？他自身难保啦！"侯万山得意大笑，欺身而上，手伸向她的衣领。
　　林一苇拼命想推开他，手却软得使不上力，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白印。侯万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扯开她的领口——
　　"砰！"沈清河踹门冲了进来，门板撞在墙上，声响震得客厅的灯都晃了晃，窗帘都跟着抖。他一拳把侯万山打倒在地，侯万山闷哼一声，捂着脸滚出去半米，嘴角渗出血丝。两名公安随后进来，制服笔挺，警徽在灯下一闪。
　　"公安同志，你都看到了，他意图猥亵妇女。"沈清河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胸膛起伏。
　　林一苇看到沈清河，露出劫后余生的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她艰难地从沙发缝隙里扒出一支录音笔，指尖发抖，声音虚弱却清晰："还有他……故意卖给我们假药方……"她把录音笔递出去，掌心摊开，"这里，有证据。"
　　侯万山大惊失色，跌坐在地，脸色灰白，指着录音笔的手都在抖。两名公安上前，将他架起带走，他挣扎着喊，声音越来越远："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干！"
　　沈清河抱起林一苇，声音发紧，喉咙发干："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林一苇在他怀里蜷缩着，脸色潮红，额头全是汗，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领，嘴唇翕动，压抑地呻吟："热……好热……"
　　浴室里，水汽弥漫，灯光昏黄，镜子上蒙着一层雾。沈清河一手搂着林一苇，一手打开花洒，冷水尽数冲在她身上，打湿她的发丝与衣衫，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地上汇成细流。林一苇身姿紧贴着他，眼底泛红，像一只被水浸透的困兽，哀求道，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沈总……帮帮我……我好难受……求你帮帮我……"
　　沈清河眼神剧烈晃动，喉结滚动，握着她手臂的指节发白。林一苇已经吻上他的脖颈，滚烫的唇贴上冰凉的皮肤。他叹了口气，缓缓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