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药心》江玥泠

14、铁证落网 李建国猛地

　　李建国猛地拍桌，声音响亮，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对！我不同意换成明远哥！清河哥不发货，是因为侯万山给的配方有问题！明明就是在救厂子，凭么个让他下台？"
　　柳如烟针锋相对，声音尖利，像指甲刮过玻璃："配方有问题就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还停货——那就是决策失误！"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等着沈清河开口。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烟头烧到手指都没人察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林一苇攥着一份文件，身后跟着一位老人，走进了会议室，阳光跟着涌进来，照得满室生辉。
　　"谁说没有证据！"林一苇朗声道，声音清亮，底气十足，腰板挺得笔直。
　　柳如烟震惊，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林一苇看向柳如烟，不急不缓，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湖，目光却带着锋芒，"和侯万山在一起？"
　　柳如烟瞬间没了气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林一苇和沈清河对视一眼，勾唇轻笑，眼底是默契的光，像两颗星隔着人群遥相呼应。
　　林一苇转身，向众人介绍身后的老人，声音恭敬，侧身让出半个身位："这位是贺老，省药监局中药检测中心的主任。"
　　贺老点头，声音沉稳，带着权威的厚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看了恒济送检的样品。表面上看符合药典标准，但核心药材的配比是有问题的。不过这药依然有治疗效果，只是比正常配比弱了不少。"
　　沈清河眼神一凝，声音掷地有声，像一记重锤落在每个人心上："做药的事上，差一分都不行。这药要是卖出去，我们的良心就跟药效一起打了折扣！"
　　全场哗然，议论声四起。老周拍桌，声音里带着后怕，青筋都暴起来了："侯万山这个王八蛋！这么好的药他非要动手脚，这不是拿人命当儿戏吗！"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两名警察走了进来，制服笔挺，面容严肃，警徽在灯下一闪，全场瞬间安静。
　　"柳如烟，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职务侵占，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明远看见警察押着柳如烟往外走，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后背的汗凉飕飕的。
　　柳如烟经过秦明远身边时，脚步一顿，侧头看着他，压低声音，像一条吐信的蛇，每个字都钻进他的耳朵，带着毒："你以为你撇得干净？你要是不掰倒沈清河，我一定会把你供出来。"
　　秦明远浑身一僵，额头渗出细汗，嘴唇抿成一条线，喉咙发干。柳如烟见他心虚，大笑着，任由警察带她离开，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一声比一声尖，像刮玻璃一样刺耳。
　　沈清河将一切尽收眼底，走到秦明远身前，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目光直视着他："有些事我不戳破，不代表我不知道。看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份，过去的事就此翻篇。好自为之！"
　　秦明远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喉咙里挤出一句："……我知道。"
　　夜里，办公室的桌上白酒瓶空了一半，杯底残留着酒液。沈清河靠在沙发上，一手攥着杯子，一手看着手里的合照——恒济汽修厂开业那天，他、秦明远、李建国三人的合影，姿态亲密，满眼兴奋。照片边角都磨得发白了，玻璃面上落了一层灰。
　　眼前像放电影一样，回到那天——
　　鞭炮噼里啪啦响着，红纸屑飞了满天，硝烟味呛人。三人站在汽修厂门口，胸前别着红花，笑得灿烂，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