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药心》江玥泠

11、甩手不干 沈清河看向

　　沈清河看向林一苇。林一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沉，扬声开口，声音又冷又硬，在车间里格外清晰："沈总，你要停这条线，我不拦你！但你毫无根据就说药有问题，是在侮辱所有质检人！"她摘下工牌，扔在沈清河脸上，工牌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这活我干不了！"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像一串愤怒的鼓点。
　　秦明远和柳如烟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眼底的算计心照不宣。秦明远意外之余暗喜：林一苇真走了？这、这也太顺了。柳如烟窃喜，几乎要笑出声：她可是恒济质检的顶梁柱，她一走，这药厂彻底完了！
　　李建国急了，上前两步想追，伸手去够她的衣角："哎！一苇！你别走啊！有话好好说——"
　　林一苇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沈清河抬手，拦住了李建国，声音平静得反常："让她走。"
　　赵福生急道，声音发颤，额头都冒汗了："哥！一苇是我们厂里唯一的质检专家，她要是走了，以后的药就没人把关了。"
　　沈清河看着林一苇的背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像钉子钉进每个人的耳朵："这样说走就走、甩手不干的员工，我沈清河不需要！"
　　林一苇一听这话更气了，肩膀绷紧，脚步又加快了几分，抬脚匆匆走出车间，身影消失在门外，鞋跟声由近及远。
　　柳如烟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嘴角翘起："看来不用我们动手，沈清河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秦明远眼神狠厉，压低声音，像在密谋："沈清河一向精明，现在死扛着不发货，迟早会把问题查出来。抓紧在恒济内部——烧一把火。"
　　李建国心里记着沈清河的话：如烟有问题。他接过水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挤出笑，灌了一口水："谢谢如烟。"
　　柳如烟叹了口气，满脸为他担忧的样子，声音恳切，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里送："现在全厂上下都觉得沈总疯了。一个外行，非说药有问题，又拿不出证据，还把技术员气走了。"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像在交心，"建国，再这么下去，股东和工人都要闹事的。沈总这个董事长，怕是坐不住了。"
　　李建国脸色一变，猛地站直身子，声音都粗了，瞪着眼："谁敢不服！"
　　柳如烟拉住他胳膊，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蛊惑："别激动，我来找你就是解决这个事的。"
　　"你有办法？"
　　柳如烟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循循善诱："你先把董事长的位子接过来。"
　　李建国激动，声音都变了："我？我怎么敢抢清河哥的位置——"
　　"不是让你真接，就是替沈总扛住这阵风。等药的事查清了，你再把位子还给他不就行了？"
　　李建国犹豫，挠了挠头，眼神挣扎，眉头拧成了疙瘩："好像……是这么个理。"
　　柳如烟心里冷笑：到时候再随便给这个憨货扣点罪名，恒济自然落到秦明远手里。这个傻大个，真是好骗。
　　李建国抬头，咬咬牙："行！只要能帮清河哥，我干！但如烟，你得答应我，等这事过了，立马把位子还给清河哥！"
　　"放心吧！"柳如烟微不可察地勾起邪笑，眼底满是算计，像猎人看着猎物落网。
　　恒济办公室里，柳如烟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锁扣咔哒一声，把喧嚣关在门外。秦明远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着烟头。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语气里满是得意，声音都带着笑："李建国那憨货，答应了。现在就只等他把沈清河拖下水。"
　　秦明远眯起眼，弹了弹烟灰，声音阴沉："林一苇呢？她可是清河质检上的顶梁柱。她要是回来——"
　　柳如烟挑眉，冷笑，声音里带着笃定："不是有侯万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