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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与你和离 妻便是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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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之上,气氛紧绷。
李清泠听完这一番荒唐的话语,眼底的冷意渐涨。
这时温兰蕴起身,朝李清泠福了一福,语气听似卑微到了骨子里“请姐姐成全,妹妹进门之后,必会尽心尽力服侍姐姐,还望姐姐不要生钰郎的气,心中有什么火气,尽可冲我一个人来便好。是妹妹的不是,没能自持,抑不住对钰郎的情意,妹妹给姐姐赔不是了。”说着两行清泪滚落,身子微屈,作势便要下跪。
沈云钰连忙上前,伸手拦住了即将要跪下的温兰蕴,将她拉起揽入怀中,满眼疼惜的替她抹去脸上泪痕,柔声哄劝:“是我没能克制住对你的思念情意,自始至终,我心中只有你一人,迎娶李清泠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与她从未有过夫妻之实,一直为你守身,我努力考取功名也是为了娶你。”
“如今能够得你相伴,已是我天大的福分,你不必为了我受这般委屈,更无需去服侍旁人,在我心底,你才是我的妻。”
温兰蕴依在沈云钰怀中发出嘤嘤的哭泣声。
沈云钰更心疼了,将她又搂紧了一些,随即转头对李清泠呵斥道:“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还要逼兰蕴给你下跪,我实话与你说吧,我心里从来只有兰蕴一人,当初求娶你不过是家族所迫,对你并无半分情意,今日你无论怎么撒泼闹腾,我都娶定了兰蕴。”
沈夫人打圆场道:“清泠一向最是大度,定然不会反对,好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清泠啊,今日唤你过来商议,便是要告知你,这段时日你要着手筹备婚礼采买诸事,距离也就半个月左右了,时日委实有些紧迫,你可要抓紧些。”
李清泠望着二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听着沈家母子这般厚颜无耻的说辞,不怒反笑:“商议?婆母你确定这是商议,而非通知?”
“日子你们早已订下,我的夫君要纳新人,我却是最后得知的那一个,如今竟还要我替他们筹备婚礼,掏我的银钱为你们办喜事。我若不肯应允,便是我不够大度?”
话罢,又对着沈云钰冷笑道:“从头到尾,我几时逼她向我下跪?当初是你们在我母亲面前立誓,绝不纳妾,我才肯嫁入这虎狼窝,如今你们背弃誓言在先,反倒要来苛责于我。究竟是谁咄咄逼人?”
满堂的沈家人皆是一惊,平日里软弱寡言的李清泠竟敢如此同他们说话。
沈伯爷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始终没有开口,老安人气得鼻子一直冒气,一下子瞪李清泠一下子又瞪温兰蕴,却始终忍着没开口。
棠花袖子里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牙根咬的发紧,简直是欺人太甚,她真的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
沈夫人面色一沉,索性也不装了,“你已嫁入我沈家门,身为沈家妇,便要遵从三从四德,丈夫做什么决定,岂是你一介妇人可以质疑的。”
沈云钰也阴沉着脸说道:“你若是好好顺从,以正妻之礼将兰蕴迎进门,两相安处,今后我也会抽身去你房里过夜,若是不安分,就等着一世独守空闺吧!”
温兰蕴听到“过夜”二字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恢复如常。
李清泠听到这般荒唐言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眼底的冷讽丝毫不掩饰。
她抬眸,站起身,走到沈云钰面前字字清亮锋利:“沈云钰,你何其可笑!你以为你来我房中过夜,是什么恩赐?”
“以正妻之礼迎娶?那我这明媒正娶,三书六聘来的正妻,又算什么?”
“若是纳妾,一顶轿子从角门抬入,进门还要给我这个正妻敬拜奉茶,不入祠堂,不拜天地,安置于偏院,听从主母管束,生的孩子属于庶出,不能享受嫡子待遇。如今你竟要以正妻之礼迎一个妾室进门,罔顾礼法!何其荒唐!”
“大嵩律法,一夫唯一嫡妻,何来的平妻一说法?妻便是妻,妾便是妾,名分尊卑,礼法分得清清楚楚。哪里来的不分大小?你这是要宠妾乱嫡位?世人所说的宠妾灭妻!”
沈云钰额上青筋暴起,没想到她一改往日的安静怯弱,竟对自己步步紧逼。
而温兰蕴此时哽咽道:“都是我的错,害得钰郎你家宅不宁,我不该惦记着你应我的正妻之礼承诺。也是,我一个二婚妇人,命如浮萍,哪能再肖想得到钰郎你的一丝真心;”
“我这便回府,和爹爹说今日你在府上的求娶并不作数,不让钰郎为难。”说完转身作势就走。
沈云钰连忙追上前,攥住了她的袖子,把她重新揽入怀中,一番哄劝。可温兰蕴好似真的执意要走,一直在沈云钰怀中挣扎,哭得梨花带雨,反复说着:“让我走吧。”
沈夫人也在一旁柔声哄劝,沈伯爷则眼底闪过一丝焦急之色。
正位上的老安人看温兰蕴闹着要走,终是按捺不住了,对着李清泠厉声骂道:“你进门三年不曾为我沈家诞下一儿半女,如今温兰蕴有了身孕,你还阻拦着不让进门,是要我沈家绝后吗!”
沈家众人皆是一震,千叮咛万嘱咐这位老祖宗不要说漏了嘴,怎的还是把持不住自己的嘴呢?沈云钰瞪了一眼自己的祖母,只是也不敢随意开口指责。
老安人倒是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反而得意说道:“让她知道了又如何?她还能翻出天来?一个小官户家不受重视的弃女,能拿我偌大的伯府如何!”
棠花觉得自己的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这沈家人早就被她突突的一个不剩了,特别这个死老太婆,必须反复拉出来鞭尸。
李清泠眼底满是寒意,嘲讽道:“原来是私通有了身孕,怪不得婚期如此着急。温兰蕴,满京师盛名,丈夫为国捐躯,夫家当初有意放你归家另嫁,你却当众宁死不归,立誓此生不改嫁。人人都赞此女忠洁守贞,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沈云钰目光像是要杀了李清泠,大声斥道“什么私通?说得如此难听,我和蕴儿是两情相悦,情难自抑。”
温兰蕴闻言羞得脸颊通红,眼里的怨恨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钰郎,你放开我,被人如此羞辱,我已没脸活在世上,就让我带着腹中孩子一起去吧,也好过孩子一出生就没名没分的,看人脸色过日。”
沈夫人在一旁神色着急,“兰蕴,乖啊,别闹,免得动了胎气,伤到腹中孩子。”
沈老夫人也坐在正位上焦急喊道:“莫伤了我的重孙子,快扶她坐下。”
沈伯爷此时才终于开口:“此事你不必担忧,孩子生下来之后,记在李氏名下,为府中嫡子。”
沈云钰废了一番功夫,才把温兰蕴哄安静下来,扶她坐在椅子上,而温兰蕴摸着还不明显的小腹,眼底含泪,欲说还休,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激起沈云钰的保护欲。
沈云钰转过身对着李清泠说道:“此事你既已知晓,我便不瞒着你了,兰蕴腹中已有我的骨肉,孩子生下来之后,记在你的名下,但还是由兰蕴抚养,你也不用担心你无子嗣之事了。”
“是啊,皆大欢喜。”沈夫人跟着拍手附和。
李清泠嗤笑,让她一个正妻给妾主持婚事,还要出银钱为他们办亲事,还要让他们生的私生子夺了自己未来孩子的嫡长子之位。她还得谢谢他让自己有了子嗣,到底是谁在欢喜!
正位上的老安人看着站在底下的李清泠,像是施舍般,嘴里语气轻蔑:“你若是安安分分,还给你一个正妻当当,子嗣也记在你名下,若是不安分,便贬你为妾,让温兰蕴当正妻。”
李清泠闻言不怒,反而笑出了声,老安人被她的态度搞得有些莫名,恼怒道:“你笑什么?”
李清泠看着堂上的老安人满眼鄙夷:“我笑老安人你异想天开、痴人说梦、胸无点墨、不懂律法。我朝法律不允许贬妻为妾,不是家族家法就能说了算的,若把明媒正娶的正妻贬为妾,属于重罪,丈夫要判处徒刑两年,不知老安人能不能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受罪,沈云钰能不能舍了前途去受那牢狱之灾了。”
李清泠的一番话语把沈家众人气的不行,老安人更是气的剧烈咳嗽,捂着胸口大骂:“你你你,简直是放肆。”沈夫人连忙上前为她顺气。
“气吧气吧,马上气死最好。”棠花心中暗骂。
沈云钰也阴沉着脸,他此时刚入史馆,还没站稳脚跟,万不可在这个节点上生出什么是非。
正欲开口说什么,就被李清泠打断了。
“和离吧。”
李清泠这三个字说的并无情绪,好似在说一件寻常事,而在沈家众人耳中却是惊世骇俗之语。而温兰蕴听到此话,眼中的窃喜完全藏不住。
沈云钰最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说道:“李清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不成?”
“我说我要与你沈云钰和离。”李清泠言简意赅的说完。
沈家众人听到李清泠要和离,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沈老夫人也不咳嗽了,紧接着哈哈哈的嘲笑声起:
“和离?就凭你?和离后你那娘家还肯让你回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父亲根本不管你死活,你那继母更是不待见你,你确定你离开我伯府能活的下去?你拿和离来威胁我伯府?简直是不自量力。”
沈夫人一改先前的冷漠,又恢复笑盈盈的的模样:“清冷啊,有话好好商量,没必要闹到和离吧?到时你一个和离孤妇,名声可不好听。”听着像是劝慰,实际话里满是威胁。
沈云钰也冷静了下来,语气冷漠:“我们成婚三年,一直以来你都懂事安分,原本我还高看你几分,没想到也是和那些爱拈酸吃醋的妇人一样,竟拿和离来威胁我,我知你对我心存情意,不愿与旁人分享丈夫,但是如此行径,当真让我失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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