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高人（第一部）》南方清华

5、闹处炼神打苦工 加南每

　　加南每天睁开眼睛，都在留意一个长得瘦高清秀的青年，找到这个人成了他最想要实现的目标。有一次他找人找到城外，突然看到那个青年，在他前面不远处慢悠悠地走着，他大步追上去，眼看着就要追上，但就是一步之遥，无论他走得多快甚至跑步，总是追不上。明明看到的他一直是那样从容走着，一点不急，可就是赶不上。难道高人会缩地术？再追，自己已累得气喘吁吁。前面是一条街道。看着他转进街道，他跟着转进去，却看不到人。只一瞬功夫，他就不见了。加南站在那里发傻。难道高人会隐身术？还是飞行术？在眼前跟丢了，他很懊恼。加南求功心切，一定要找到他。日历撕了一张又一张，高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在加南差不多要绝望的时候，有一天傍晚，他一个人在城外散步，偶然间看到高人又出现了，他朝着郊外走去，加南紧跟着他。见他走进一片树林，找了个空阔地，垂手放松身体。加南躲在一棵大树后，看他接着要做什么。只见高人站在林子间，闭起双眼，双手做吸拉动作，一会儿手中就出现一个黑色的气团，在他两手间，任他推来推去，推着揉着就一变二，二变四，四个黑色气团在他两手间运动。气团由小变大，大到有接近碗口大，很活泼，似有灵性。推了大约五分钟，气团按五行的相生原理，渐渐由黑转绿，再接着，有规律地转红，变黄，最后变成白色。加南看得呆了。

　　以前只听人讲有一种道家绝技八卦意球，他不相信，可今天的事情却让他眼界大开。听说是内脏之气所化，揉拉气团是在按摩五脏，最益于养生。这神功只有神仙才会。加南从树后走出，想要上前跪求功夫。可一闪身出来，高人却立时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不知是怎么消失的，只是四望不见人。那天出了街道也是这样瞬间踪影全无。

　　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不想到又看到高人在前面走，时隐时现，追又追不着。加南郁闷了好几天。

　　这天的晚上，加南突然有种强烈的愿望，要到原来比试功夫的地方。他不由自主来到了金山顶，正想着自己怎么会来这里时，却看见高人已然在那里闭目静坐。加南纳头便拜。秋华张开眼睛，从容说道，“今晚是我召你来的。”加南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眼前人在操控。“你一直跟踪我，是为了什么？”

　　“自从见识了你的神功，我才知道，我是跟错人了。我已退出师门，不再削发，改回我的本名奇志。如今只想重新做人。请师父收我为徒，教我功夫。”

　　“我门派与你门派水火不容，你不觉得你这样难吗？不觉得背叛师门吗？”

　　“师门肮脏，没必要死守。生命事大，我不享受死后升天，只愿明白地活着，祛病延年，长生不死。”

　　秋华满意地点点头，扶他起来。免不了对奇志宣示门规，要他对天盟誓。

　　这是秋华出山后收的第一个弟子奇志。

　　叙兰和诗云对于两个年青人的婚事充满信心，在经历人天之难后，这种期望更加强烈，和年青人一样，觉得他们再也不能分离。但在官场的起步开始要往上爬的景生，视角就不一样了。在他眼里，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个官阶，即使是小小的，也能一生无忧。金钱给人的感觉没有权力给人的感觉好，更别说文名了，更别提修道了。因此他一直以官眼看人。他觉得海亮没什么出息，儿子秋华怪异，很难作为姻亲来往。他希望两个年青人别走到一起。

　　这天他和在和诗云参加完一个晚宴后开车回家，在车里问道，“秋华回来后在做什么？”诗云说，“在做他的道功。”景胜轻蔑道，“这样不事工作，怎么养活自己？一个大男人靠父母，怎么行？”诗云说，“他一定有他的原因的，一定是最适合他的办法。”“我们的家琪愈来愈优秀，与只有高中文凭的他的差距是越来越大呀。我不看好两人的关系。”“我倒觉得他人品更可靠。人生只要勤奋努力，必有好前途。”

　　他们是在背后议论秋华，当然不会让秋华知道，但却让人感到态度的不同。秋华有自己的计划，现在不是能否养活自己的问题，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完成了一项亿万人都做不了的事业之后，他要是把自己的本领应用在社会上，那也是轰轰烈烈的事业。

　　父母上班，中午都在单位饭堂里面吃饭，傍晚才回来。秋华一个人在家没事，从吃早饭过后，就一直做静功，中午只吃一点水果，直到爸妈下班回来才收功。看着父母疲累的样子，他心有感触，对父母说，“不行，我不能靠爸妈供养。我得找个工作来做，首先养活自己。我不能只在斗室里静坐。师父说静处养气闹处炼神。我必须走向社会，接触各种各样的人，经历这样那样的挫折，修得的道才有用处。”海亮呵呵笑道，“这才是道家智慧。爸妈尊重你的选择。”

　　秋华根据网上提供的招聘信息，他来到一家科技咨询公司应聘。公司要招的二十人，人数多，想必是机会也多。虽说是尝试，到底还是没有把握。负责招聘的人力资源部经理，是个三十五左右的年青人，透过眼镜片审慎地看着他。“你有大学文凭吗？”“没有。”“我们需要的是有本科以上文凭的人才。”此刻，秋华感到一种深深的自卑，没有文凭是一大缺憾。他越是谦躬，经理越看不顺眼。“你这些资料有什么用？”他看也不看，就把他的资料扔到地上。秋华羞红了脸，俯身把资料捡起来，低着头走出公司大门。“高中毕业就敢来应聘？你以为我们公司层次那么低吗？”经理在他后面说。

　　回到家里，叙兰问“怎么样？”秋华流着泪，委屈地说，“没人要。我可能不适应这个社会。”“如今经济面不好，失业人多，工作难找。你耐心点，别丧气。”秋华哭着说，“我不是哭我自己，我是哭每天有多少个象我这样的人，卑躬屈膝，却被人嫌弃。”

　　第二天他去了另一家公司，是做日用品生意的。招聘经理问他，“你有什么工作经验吗？”“我刚出校门，没有工作经历。”“我们需要的是有工作经验的员工。没有工作经验，我们教不起。”秋华还想争取机会。“我参加工作了，过一段时间不就有经验吗？”经理客气地说，“那不一样。从无工作经历到有工作经验，需要时间，需要成本，我们付不起。你回去吧，看还有什么公司要你。没有文凭，没有工作经验，如今很难找到合适的单位。”秋华默默地收起自己的资料。他一点也不生气，也不抱怨，因为人家说的合情合理。

　　两次碰壁，秋华还是不死心，不相信连打个工都要不到。隔两天又找了第三家公司。这家公司在工业区内，叫云清食品有限公司。心里想，如果这次还失败，那他就认命，先在家歇着。

　　公司有三层楼，底层是和生产车间和后勤仓库，二楼是包装车间。三楼是技术研究和行政管理。公司规模一百五十人，老板尚云清。秋华进去，门卫告诉他，招聘经理刚出去，中午才能回来，要应聘就下午过来。这时一中年男子走过，到招聘的牌子后面坐了下来。这人有点胖，看着憨厚。原来就是公司的老板尚云清。他看着秋华准备的材料，摇着头。“文凭，经验都没有，这很不好办。”秋华以为这次招聘又要泡汤了。老板想了一下，“后勤工作你愿意做吗？”“什么工作我都愿意做。”老板敲了敲桌子道，“我就要你这样的员工。保洁，保安，装卸工，车间工，都要做。”“都好。”“希望工资多少？”“随便。到时看我的工作的价值给。”“爽快。要定了。”他走过来主动握着他的手说。“你回去准备，明天就来上班吧。主要是后勤工作，苦活累活随时需要就出现。”

　　“我想可以做。”

　　“来吧。我是穷苦人出身，我开头也是从苦力活做起。”老板说起话来好象是熟人一样，秋华感到温暖。

　　就这样，秋华找到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

　　人事部邵经理给他办理了入职手续，带他到一楼后勤部。后勤邵经理给他分配工作。“后勤事比较杂，你的主要任务是搬运材料，装卸产品，没事就在后勤待命，看管仓库。总之的各项工作，包括清洁，安保，都是本职工作。”秋华恭敬地说，“好的，有事尽管安排。”经理看着秋华清瘦的身体，怀疑他是否能胜任搬运工作。

　　同在后勤组的还有一位员工，专门负责搬运，一位较胖的年青人，翁来广，三十岁，脾气很好，总是笑眯眯的。他躲在各种原材料和杂物后面，玩手机，抽烟吐烟圈。见来了个新帮手，好些开心，“你来了我可以减轻负担。”拿出香烟敬秋华。秋华说，烟不要，就喝茶。

　　来广介绍说，“原来是由外面的搬运队搬货物的，后来老板认为还是自己公司人搬运较好，就不再雇佣外面的人了。重活由自家人做。”

　　一辆满载瓷器的货车开了进来，司机和来广打声招呼后，让他把货卸下来。
　　自己到茶位上坐下喝茶。来广自信地说，“你没做过吧？我先做给你看看。”后围板打开，秋华上去，把包装箱转到车尾，来广用肩膀接住，顶着带回仓库。只扛了一箱，回来时就气喘吁吁。他爬上车，让秋华下来，照着他刚才的样子，把箱子扛到仓库里放着。每一箱有上百斤重。来广较胖，秋华清瘦。“你行吗？”来广以为秋华搬不动。“我从没做过，我试试。”但见他凝神静气，包装箱上肩，稳住，一步步走，轻轻放下。胖阿来吃惊地看着他，原以为他太瘦弱做不了这工作，没想到他的身体竟藏在那么大的力气。他还记得读书时常用的几个好成语：举重若轻，气定神闲，轻松自如。这些好语都属于秋华。肥广被箱子刮破了皮，流出了血，找人包扎去了。他凭自己的经验告诉秋华，“你别太快。一个月三千块钱，不用那么卖命。搬完没事做，老板就会以为我们偷懒。你要分几次匀速搬运，做做歇歇。”秋华继续干活，先到车上把货物搬到车沿，跳下来扛起就走。很快，一车货物就让秋华搬完，自始至终面不改色，气不喘。肥广誉目之为神。

　　尚老板刚好从外面回来，见到这个新来的青年人，有那么大的力气，干活那么起劲。真心高兴。“好后生，象我当年的拼命的样子。”

　　仓库里很杂乱，各种货物乱堆，秋华有空就把那些东西垒起来，美观大方整齐，又不占地方。

　　肥佬阿广只在货物后面睡，由秋华自己 ，等会老板走过，看他把货物整刘，很满意，勤快。

　　闲暇时候，来广就给秋华介绍老板的情况，原来他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创业艰辛，和老板娘一起奋斗过。

　　尚老板每天最早就到公司，站在厂门口迎接大家。他上玉那么早，员工也就不敢迟到。有事也都会找他反映，这是他一惯作风，也是他的治理公司的一招。见秋华总是早来，他心里满意。

　　各部门小组开会，后勤通知了秋华，没通知来广，。给的秋华的工资也是四千元。来广知道了，心理不平衡。“你较合人，一下子就跑到我前面去了。我不如你。”

　　景胜作为税务局的科长，带着女税务员楚瑜来云清公司检查税收生产情况，尚老板自己负责接待。当景胜进入到公司大楼的时候，看到秋华正在卸货，重重的原料袋装货物把他的身板都压弯了。景胜装作没有看见，皱着眉，摇着头上楼去。过了一会，老板打电话叫秋华。“你去买两条中华烟，两斤茶叶。”秋华整理了一下衣服，到离公司不远处的烟酒茶店买了两条烟，两斤茶。小店老板见来了生意，开心地笑了。“又有人来检查了？”“是啊。你怎么知道？”“一直都这样。你是新来的？等会他们还会来这里换钱回去呢。”“那女的也抽烟吗？”“女的不抽烟。但烟可以换钱，一条三百。”“那直接送红包不就行了。”小老板哈哈笑起来。“不一样。就象你去人家里做客一样，你是带着手信去还是拿着红包去？”

　　秋华长见识了。竟有这样的操作，人家的脑子太灵活了，送礼收礼不留痕迹，实用而又合理，他想都想不到的。这是书上不教的。可见人的智商已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了。

　　秋华买好了香烟茶叶，送到办公室交给老板。尚老板不敢坐主位，就坐在长沙发椅上，一脸谦恭，正在接受税务检查。老会计刘民治垂手站在一旁。秋华见到景胜，正要叫声叔叔，景胜眨眼摇头表示不要相认。一会老板把买来的烟茶亲手送到两人手中，他们很自然地接受了。科长和女科员每人一份。看来收礼是习惯性动作。

　　家琪见秋华找到工作，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他不是懒于工作，担心的他身体显单薄，做苦力活难受。所以秋华一下班，她就到他在家里慰问：手受伤了没有？腰还疼吗？每一句话都让秋华感到一阵的暖流。秋华跟家琪说为什么要做苦力活，“我要从最底层做起，与下层人在一起，体悟底层人的苦。这让我了解社会人生，一天中能学到多少书本上没有的知识啊。”仔细地看着他的手，他的肩脖子，有些地方磨破了，她好心疼说，“辛苦你了。”“将来成家，如果没钱，我会拼命赚钱给你花。”家琪紧紧地抱住他，感到自己是很幸福。

　　秋华高中的几位同学放假回来，到他公司看他，看到他在那里卖力干活，直摇头。承宗说，“你不如考个大学。漫长的人生，读书迟一两年没关系的。”“有道理，到时我看看，现在是不能报名了。”秋华想要解释，可想了想同学异样的表情，还是止住了。没有必要解释，也无需与人相同。

　　景胜唱着小曲回家。每次出门总有收获，这更让他觉得海亮在初中这一类清水职位太可怜。景胜家里另别人送的东西太多了，经常送些给海亮。他觉得自己比海亮成功，比海亮幸福。有时老板宴请，他就带上几个自己的朋友一起赴宴，反正出的也是别人的钱。反正好朋友有福同享，象这一类的不正常的事情，已经成了习惯和自然。他还是做得比较好的，老板们评价他不贪。和他一起出门检查的女科员楚瑜就不一样，她管着半条街的服装店，到那卖港式服装的店逛逛，试衣时如果说个好字，女老板就说，“看中了就拿去。”“那就不客气了。”

　　对于涉世未深的秋华来说，这些事情是不可思议的，他是永远学不会的。看多了，他也学会了理解。大家都这么做，一定有它的理论依据和共同遵守的行事原则。

　　景胜说，“诗云，你知道我今天去云清公司检查税务，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又有多少进账了？拿到了什么贵重礼品了吗？”

　　“这些不是重点。关键点是：你未来的女婿在那里做苦力。背着上百斤的东西，真担心他把腰压断。我看了好心酸。”“你跟他招呼了吗？”“没有。我觉得丢人，不让他认，只装作不认识。”

　　诗云批评道，“你现在变了，地位一变，思想就变。”景胜委屈地说，“一个青年，没读大学，却来卖惨。这样做苦力的人，将来可以做我们女婿吗？”

　　诗云也有自己的理由。“你觉得他做的不体面，就帮他弄个好的职位。别甩手不干却又怪话连连。”

　　家琪在房间里写文章，听到父母在议论秋华，有点坐不住，从房间里出来，加入战阵。“我觉得他能屈能伸，从底层做起，这对的。又不是一直做苦力。人生以后的路千万条，只要肯吃苦，踏踏实实地工作，就会有出息。”诗云表示支持。“他有他自己的思想，选这条路一定是有他的打算的，这与他一向的主张不冲突。”

　　家琪带着深层次的思维说，“仙人不在乎自己的社会地位。彼虽富贵，亦闻腥膻。在仙人眼里，帝王也是凡身，也是浊气横流的身体，是可怜虫。因此帝王也都羡慕神仙呢。爸一小官，还没入品，怎么小觑秋华了？”每当涉及秋华评价，总是二比一通过。

　　诗云对景胜说，“你税务管辖下的那些公司，随便找一家说一声，都可以给秋华留一个好职位的。”

　　景胜真的联系了一家外贸公司，让秋华去做文员。但秋华却不愿去。“我现在工作很好，老板尊重我。这是我自己找到的工作，我珍惜这样的机会。”景胜无奈说，“人各有志，不必勉强。还真有点他爸的牛脾气。”

　　秋华依然是上班第一个见到老板的人。老板让他等会到办公室去，和他说话。他先理顺了后勤的工作后，就上老板的办公室去。办公室只有老板一个人，他正在看报纸，见秋华来了，忙请他在对面坐下，请他喝茶。

　　“你做了一个多月了，这工作还适应吗？”“我能做好。感谢老板给我这样的工作机会，我年青，正好学习。”“年青就是优势啊。其实在公司里，一个人重要的品质是：尽心尽力，主人翁意识。”

　　尚老板带着长者的口吻道，“你有优秀的品质。我不能总让你做重活。你去学车吧。学会了，当我的司机。”“好的。我报名去。”“拿到驾驶证，报名费到公司财务报销。”“那太好了。谢谢老板！”

　　学车很有趣。笔考很容易，车考一次性通过，长途考路考文明考顺理成章通过，最后拿证。按尚老板的意思，到财务报销学费。财务刘民治说，“老板很器重你，才给你报销这个费用。”“我知道。老板很关照我。”“也是对你人才出众、人品好的回报。”老刘人很老实，工作勤勤恳恳，不善于与人沟通，一直只做着财务中最烦最累的工作，年青的后来者一个个从他前面升上去，但他就是提升不了。大家心里瞧不起他。有一次聚餐，他给同桌的中层干部敬酒，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和他碰杯，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秋华学会开车后，有机会就要带他回家，他很感激秋华的关照。

　　秋华请公司司机庞师傅教开车。庞司机要到后勤部当经理，乐意让秋华接替司机位子。庞司机概括的无非是两个；保持车距，预见性。至于反应能力，那要在经常的行车中总结出来。所以公里数越多的车手，经验越丰富，开车就越安全。秋华还请景胜叔叔带着。每个开车人总有自己的一些切身体会和经验教训，秋华听多了，知道最好的是人车合一。有经验丰富的司机指点，秋华进步很快，开始觉得能自如驾车了

　　“你多练车，开到累计三千公里时，来带我。”尚老板练习，有时候就驾着公司的车，路上遇到同事，就顺带着走，大家都对他有好感，觉得他既好心又能干，喜欢和他交友。

　　秋华当老板的司机，这是个好差事。司机是老板的人，大家乐意接近他，和他交流。他因此有更多机会接触各个部门的人，熟悉各部门的运作。他爱学习。生产部，技术部，市场部，销售部，这些部门，他一有空就到那里转转，看看。大家也知道他不是探子，不是派来了解情况的，无须戒备。敬业，随叫随到，不乱跑。他还要兼职后勤事务。他是闲不住的人，经常和来广一起扛包。

　　销售部在二楼，只有邱经理和丽萍在。阿萍比秋华大五岁，是个有点黑胖的姑娘，笑中带点儿忧郁。邱经理介绍说，在销售部，阿萍最拼命，业绩最好。阿萍笑笑说，“我是山里人，不能和你们城里人比。我们生来就苦，怎么拼命都不觉得苦。”秋华听了，既同情又敬佩。他自己是城市人，不象有的人看不起农村人。他有同情心，对穷苦人的命运充满同情。他心下想着有什么可以帮到她的。

　　有一次到山里练车，回来的路上正下着雨，见阿萍在雨中急走，没打雨伞，衣服都淋湿了，天气又冷。秋华把车开到她身边停下来，让她上车，带他回家。阿萍说是去见客户，刚谈完业务出门，随即就大雨倾盆。秋华感慨道，“你这么能吃苦，难怪业绩这么好。”阿萍幽幽地说，“业绩好，有时也得付出，亮丽的背后是叹息。”原来为了省钱，她住的是城中村的房子，一个月租金三百块钱。秋华开车直送她到楼下。她请他有空上去坐坐。秋华说这时老板在等着他带回家，下次有空要上去喝茶。“哦，那你赶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