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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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贴在周边的人耳语说了什么，刚才的凶狠烟消云散，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江亦走来。
人还隔得老远恭维的话就堆上来了，“尹小少爷，好久不见啊。”
尹乔白了一眼，冷哼道：“没想见。”
江然丝毫不在乎吃瘪，自然地坐在江亦身边。
“要不是哥哥在这里，我哪能见得到你呀。”江亦然眼里的笑从左边飞到右边，被尹乔冷脸相对也泰然处之。
尹乔从来就不端什么世故圆滑，他不喜欢的人，只要一出现他就自动把看不惯三个字写在脸上。
江然被尹乔冷着，尴尬地扭了扭头，这才想起来江亦，“哥，你最近忙什么呢？都没怎么和我说话。”
江然和江亦是兄弟，但除了五官有几分相似，其他的完全是背道而驰。
他是按照世俗要求长成的非常标准的Omega，肤若凝脂、身材娇小、声音甜软，散发着友好和善的信息。撒娇时轻轻揽住你的手臂，声声勾人，八面玲珑，让人产生保护欲和无尽美好的遐想。
由于常年避人，江亦不善言辞，甚至不太会表达情绪，明明是相似的脸，同样清晰利落的骨相，江亦却总让人觉得漠然和疏离，最近因为给肖叔跑腿，皮肤被晒成微微偏黑的小麦色，本该是极为热情的肤色，却平静冰冷、甚至带有明确的拒绝意味。
尹乔也是O，他看不得江然这种伪装，直言看这种装来装去的，心里直刺挠，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因为他见过江然这小妖精的原形。
江然和尹乔算是发小，小时候某年暑假尹乔被单独送到爷爷家，爷爷早早的就向往隐居搬到了乡下，在一栋别墅边边盖了间平房，江亦在这里遇到了别墅里同样来过暑假的尹乔。
那时候尹乔就是个小少爷模样，什么都不肯玩，唯一愿意的就是让玩王子和仆人的游戏，江亦当仆人。
某天江然跟着黎彦茉也回来了一趟，那时候江亦和尹乔已经混的很熟了，尹乔也偶尔愿意让江亦当王子。江然比他们小上几岁，却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拒绝，嫌弃这臭嫌弃那脏，还把两个小朋友用沙子堆起来的蛋糕一脚踩碎，鄙夷地说着幼稚。
江亦只好带他去洗干净，为此还得了黎彦茉一顿指责，这件事让尹乔对这蛮横的小孩再无好感。。
在临走前，却听到这个干净的江然整个落入旱厕的消息，他拉着江亦躲到山上笑了半天才下来。
“比以前更讨人厌了。”
尹乔每次看到现在的江然都要说一遍。
江然自动忽视尹乔挖苦的这一句，继续对江亦嘘寒问暖，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觉得真是兄友弟恭有爱极了。
江亦然的性格和江然亦绝对是天差地别，他热情自信、善于交际，江亦的冷漠谨慎显得如此别扭和不讨喜。
但他不喜欢江亦然这副虚假的模样，不自在地抽回手，直接问道：“有什么事？”
“看到哥在这想过来聊聊天不行吗？”江然眨巴着眼无辜道。
一旁的尹乔毫不客气地给了白眼，站起身摆弄出不小的动静，“小亦，今天还真是晦气。”
话就是说给江然听的，但说者有意听者无动于衷，每次都是这样。尹乔不是因为娇气又或者装嗲才对江然如此不满，这是江然自己的选择他不在乎，但是在江然身上他看到了太多东西原本属于江亦。
他只是愤怒，同样的两个人，凭什么一枯一荣，从小到大他亲眼看着属于江亦的一切被不断地排挤掠夺，这不公平。
“我就不陪你在这受罪了，小亦，我在外面等你。”尹乔知道江亦肯定会听江然把话说完，因为他对这个毫无作用的亲情总是在委曲求全，尹乔不想干涉他的想法，用力踢开凳子转身离开。
尹乔走远后，江亦的话语越发漠然平淡，“现在他走了，你可以好好说了。”
江然眸光闪动，笑容冷淡下来，摆出截然不同的态度，“这不就是你一直希望的？相安，无事。”最后四个字咬的极重，是故意在江亦面前提起。
江亦沉默着，眸光沉黯，长眉微蹙。
“什么事？”江亦第二遍问这句话。
“老爷子要过寿了，你给我准备好贺寿礼。”几乎是下达命令。
老爷子就是黎彦茉的父亲，也是两人的外公，今年七十大寿。往年江然的寿礼都是要备着两件，一件由黎彦茉亲自挑选，另一件命令江亦去准备。
当然最后被送出去地大多是黎彦茉准备的那件但今年黎彦茉在国外新交了个男朋友，正谈的火热还顾不上江然，他就只能赖上江亦了，反正他自己是不可能做的。
江亦别过头，没有应声。
他的反应让江然觉得被忤逆，面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嫌恶之色，“江亦，你搞清楚形势，没我在公司每天焦头烂额，你以为你有现在的日子吗？”
“你...”江亦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那张和自己五官相似却有着不同神情的脸，欲言又止。
“你听到了没有？”他的几乎是愤怒地吼着，过路的人纷纷好奇往里看。
江亦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神色冰冷地点头，也是在催促江然快点离开。
“还有......”江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浮现出一丝坏笑，“算了，你应该不想听了。”
他故意话说一半，鄙夷的瞥了一眼这才冷哼着走开，出门时大力地砸在门上，又引起一阵骚动。
江亦第二天被安排了工作，和品牌方沟通后争取到了上午全部完成，他七点就赶到了公司准备。
由于太早，整个公司冷冷清清，连走路都伴着空荡荡的回响，江亦坐电梯到二楼的化妆间，电梯门开时，他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你得加快速度才行。”是沈庭在说话，有些疲惫，“我也没办法保你出来第二次。”
“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他这几天就会有所行动。”声音冰冷锐利。
听到陆璟声音的刹那，江亦愣在原地，耳朵在这一刻被堵塞，他听不清谈话的内容了，但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已经走向那扇门前。
站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喉咙发紧，不知道自己该有何作为，他鲜少如此犹豫，像是犯错被罚站一样不知所措地伫立在门口，里面的谈话内容越发模糊。
沈庭往门外一扫，看到呆愣在那里的江亦，原本的倦意转为兴奋，“江亦？你怎么到这么早。”
陆璟也闻言起身，对视一眼原本的愁云四散，绽放出一抹无害的笑。
江亦像躲闪已经来不及，刚才纠结反复的心思全转换成一句带有距离感的招呼。
他实在不会在言语上向其他人表达任何情感，即使内心已经措辞良久，却总是困在宣之于口。
“好久不见。”还是陆璟率先开口，话语间的玩世不恭毫不削减，却先问出关切的话语，“身体好些了吗？”。
Alpha的身姿挺拔，江亦微微抬头才能与之对视，颀长的身影宛若威严的巨树在江亦面前投下阴影，迎面却是春风拂面的笑容。
春风温暖和煦，吹向生机万物，拂过江亦心中那块冰冷苦寒之地，让某处的一小块冰雪地产生了微小裂痕，不易觉察。
江亦迅速地移开眼，微不可察的点头作为回复。
江亦对自己的倒霉的特质早就习以为常，但最近有些困境好像还没有真正降临在江亦身上，就被他人尽数解决，江亦并不相信命数和缘分，但他的人生的确总是寸步难行。
而陆璟不同，他的出生就注定成功一词必然和他相伴终身，未来终将会顺风顺水畅通无阻，所以他无意识散播向周围的帮助和善意，只要一点点都会把江亦的自卑和窘迫照耀得无处可藏。
他无法承受这样的关心，正是因为这样的随意，会让人妒忌又痴迷，所以冷漠是最好的回复。
陆璟似乎看穿了他的躲闪，没有再问，而是伸手揉了揉江亦的头，原本柔顺的头发变得乱蓬蓬的。意外的是江亦居然没有选择躲开，连江亦自己都觉得反常，不过却让陆璟欣然。
“你身上有Beta的味道。”他俯身凑近，突然露出嫌弃的神色。
略带狐疑，抬手嗅了嗅自己身上，“Beta是没有味道的。”
即使陆璟是高阶Alpha，对信息素的捕捉十分敏感，也绝对不可能说这样的糊涂话。
陆璟笑意愈浓，伸手帮江亦理了理领口，“不是你的。”
直到离开沈庭的办公室，江亦都没想明白陆璟说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拍摄的过程非常急促，所有人都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最后果然超额完成任务。
“这组拍的比陈晨末一起的那组快多了。”主摄一改严肃的工作状态，调侃道：“因为没人在边上一直说不停了。”
江亦这才想起来，他前面几天的工作都是和陈晨末一起完成的，这家伙已经熟到得寸进尺了，肆无忌惮地在江亦身边撒泼耍赖。
他好像知道陆璟说的是什么味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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