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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 小鱼,那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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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绥澜俩人刚走进教室,就听见谭老师在讲台上严肃地说着:
“我宣布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下周我们要参加高三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月考,请大家严肃对待。”
“第二件事是,月考过后的再过一个星期就是秋季的运动会了。
“想要报名的可以去班长邱念那里报名,咱班至少要报上几个。”
话音刚落,班里一阵喧闹。大家纷纷在讨论着运动会要报名的项目。
“好了,别吵了,下课再说,大家快早读吧。”谭老师拍了两下桌子。
“谢绥澜,跟我出来。”谭老师再一次把谢绥澜叫了出去。
“同桌,老谭叫你出去干啥?”宋白榆边翻找作业本边说。
“不知道。”
谢绥澜合上笔,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后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谭老师正与年级长交谈着。
谢绥澜走到距离两人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他们交谈的内容谢绥澜听得不是很清楚,只听到比赛,作文,这样的字眼。
谭老师好像略显急促的跟陈华陈老师争取着什么。
“宋白榆要是两个月的时间内可以提高200名,我就同意他去参加。”
这句话声音很大,刚好被站在三米外的谢绥澜听的一清二楚。
见到谢绥澜站在旁边,年级长便没再多说什么,扭头就走了。
谭老师招呼着谢绥澜过来,对他说:
“昨天让你填的竞赛报名表,你填的怎么样了?”
谢绥澜摇摇头,显然是忘记了这件事。
于是谭老师便给谢绥澜宽限了时间,让他早读下课再把报名表交到办公室。
“剩下没什么事了,你回班顺便把宋白榆叫出来。”
谢绥澜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教室。
他刚从后门走到座位旁边,宋白榆便凑过来,
“老谭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她让你出去找她”,谢绥澜把谭老师交代他的话转达了一下。
等到宋白榆出去后,谢绥澜从桌兜里掏出他前两天看的荣格心理学。
关于抑郁症的相关部分是他正在研究的部分。
谢绥澜刚翻看了几页,突然,一只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
他抬头一看,是走廊外趴在窗户上的宋白榆。
此时,远处的谭老师正在往办公室走去。
“同桌,你怎么在看荣格的心理学?很感兴趣吗?”宋白榆看了眼书的内容。
“随便看看。”谢绥澜把书往旁边挪了挪,错开了宋白榆的手。
“同桌,你不想知道老师跟我说了什么吗?”宋白榆略微压低声音。
谢绥澜还没回答,宋白榆便接下去说。
“她说让你必须教我学习。”
……鬼才信你。
“既然你要教我学习,那我请你吃饭好了,就当是报酬。”
“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知怎的,明明才早上八点,外面的阳光就亮的刺眼。
光从宋白榆的背后刺进了谢绥澜的眼底,明明是白天,他却想起了小时候的夜晚,少年的身影亮如繁星。
谢绥澜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好。
可是他的理智又把自己拽回来,“不去。”
“那就说好了,晚上八点下课后,你在校门口等我!”
宋白榆不知是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
只是话音刚落,他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
嘴上说着不去的谢绥澜还是准时准点的在校门口等宋白榆。
晚自习的时候谢绥澜就没有看见宋白榆了,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过,宋白榆确实经常逃课,也从来没人知道他去哪里。
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宋白榆的身影,谢绥澜的耐心也渐渐耗尽。
果然,他只是说说。
谢绥澜心底的失落渐渐涌了上来,不过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就像是好不容易有一颗流星滑向你所在的田野,走近看却发现它只是途径你的领域。
就在谢绥澜准备往老巷的方向走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传入了谢绥澜的耳朵。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谢绥澜下意识的想要挂断,却不小心点到了接听。
“同桌,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没忙完,你来找我吧。”
宋白榆清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等你到了,我送你一样东西。”
听到宋白榆的声音,流星改变了方向。
“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谢绥澜疑惑的问道。
“噢,你说这个啊,我找俞明要的,”宋白榆停顿了一会接着说,
“那天我看你俩一起走,想着他应该有你的手机号。”
“嗯。”谢绥澜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现在就把地址发给你,不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宋白榆边说边在手机上敲敲点点,键盘声透过听筒穿到了谢绥澜的耳朵里。
宋白榆发来的地址是学校不远处的一所小学附近的家属区里。
谢绥澜决定走路去,在前往的路上,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烧烤店,火锅店,烤肉店。
香味飘香十里,整个街道充斥着人间烟火气。
刚到家属区的楼底下,只见宋白榆从楼上跑下来。
在宋白榆的手里,拿着一幅油画。
画布的星空用厚油彩堆出来,层层叠叠的蓝与浅金,漫天的星辰映入孩童的眼眸。
两位七八岁的孩童并肩坐在草地上,右边的小孩指着星辰扭头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一只三花猫伏在他们身侧,不吵不闹,在夜光下呼呼大睡。
谢绥澜一时间看得入了神。
“送你的。”
宋白榆把画塞进了谢绥澜的手里。
“这是你画的吗?”
谢绥澜一边抚摸着油画一边对面前的宋白榆说道。
“当然,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宋白榆一边迈着八字步一边笑着扭头跟谢绥澜交谈。
谢绥澜刚打算开口问宋白榆这是不是他住的地方,就听见宋白榆说,
“这是一个画画补习班。”宋白榆走慢了几步,与谢绥澜并肩。
“我在这里教小朋友画画。”
宋白榆边说边拿起手机在屏幕上飞速的点着。
“哦。”
两人沉默的往前走了一截路,宋白榆依旧低着头划拉着。
“你想吃什么?火锅,烤肉还是烧烤?”宋白榆翻翻找找。
谢绥澜犹豫了一下,“火锅吧。”
宋白榆跳转微信,在手机上飞速的打了几个字。
“好,我跟火锅店老板说好了,我们到了就有位置。”
火锅店离学校的位置也不算远,出了家属区往北走大概二百米就到地方。
谢绥澜一路上就听宋白榆叭叭叭的说个没完。
宋白榆说自己跟这个火锅店老板认识,经常去那里吃饭。
一来二去两个人变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老板姓沈,名温,在这儿开这家火锅店也有五年了。
等他们到了火锅店,谢绥澜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火锅店门前门庭若市,座无虚席。要不是他们提前说好,不然不知道要等多久。
“小白来了啊,快来快来,早就等着你们了”,沈老板站在门口笑盈盈的招呼着。
沈老板看着年纪不大,约莫有二十七八岁左右。
沈温看见了宋白榆身旁的冷面大佛,问,“这位是?”
“谢绥澜。”
“噢,他是我同桌,今天来就是请他吃饭的。”宋白榆拍着谢绥澜的肩膀介绍着。
“来来来,快请进。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啊。”
宋白榆和沈温走在前面,而谢绥澜跟在两人后面。
进了包间,宋白榆坐到中间的位置,左边坐着谢绥澜,右边坐着沈温。
“今天这顿饭,我请客!你都好久没来了”,
沈温大手一挥,让服务员把店里能下锅的菜几乎都加了一遍。
“既然你是小白的朋友,那我叫你小澜好了。”
小白?小蓝?
这个老板怎么怪怪的?
谢绥澜在心里“夸”老板真会取外号。
宋白榆伸手找服务员又要了一打啤酒,他居然信誓旦旦得说今晚不醉不归。
“小澜可不要学他啊,你还没成年。“沈温边倒酒边对着谢绥澜嘱咐道,
”小白,你小子可不能带坏小孩子啊。”
“我快成年了,还有半年。”
谢绥澜从旁边捞了一个酒杯,倒了满满一杯。
“呦,没想到还是个胆大的。”沈温调侃道。
其实这是谢绥澜第一次喝酒,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喉咙有些发疼。
谢绥澜皱起眉头。
好苦。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这样告诉过他。
那人说,酒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喝了它,你可以成为权利的掌控者。
可是,他尝过了。
一点也不好喝。
那人说错了。
他也做错了。
后来,又有人告诉他,
酒是世界上最无法抗拒的毒药。
—·—
谢绥澜又连灌几杯,随后被宋白榆的手盖住了杯口。
谢绥澜眼前的手指出现了重影,酒杯出现了重影,就连宋白榆,
诶?怎么有两个宋白榆?
喝醉的谢绥澜脸颊微微泛红,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静静的听着身旁的人闲聊,谁都没有发现他不对劲。
宋白榆和沈温两人寒暄了几句,无非就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为什么休学。
以及震惊宋白榆居然带了新人。
“要我说啊,除了程年和我弟沈南,啥时候见你带过新人啊。”
沈温从锅里夹起一片午餐肉放进自己的盘子。
宋白榆停顿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啊,我要请教绥澜学习方面的问题。”
“所以请他吃顿饭。”
“没看出来啊,还是个学霸啊。”沈温看向坐在一旁的谢绥澜。
谢绥澜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和菜,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至少反应了五秒才意识到沈温在同他讲话。
“嗯。”谢绥澜微微眨了下眼睛应了一声。
宋白榆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敬了沈温一杯。
“沈老板,这杯酒就当赔罪了。”
“我先送他回去了,他喝醉了,改日再约啊。”
宋白榆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胳膊上,顺手捞起旁边椅子背谢绥澜的校服外套。
“还能走吗?”宋白榆问
“嗯。”谢绥澜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虽说谢绥澜喝醉了,可是他走的却很直,与没喝醉一般无二。
只是步子略比正常状态下缓慢一些,虚浮一些。
走到火锅店门口的时候,沈温刚从包间里走出来送行。
“你们路上慢点啊,改天再约。”
刚巧,宋白榆打的车到了,他一把将把谢绥澜塞进车里。拜别了沈温后,一路上两个人又是一言不发。
直到车在老巷口前停下,谢绥澜才开口道:“你怎么把我拐卖了?”
“这是你家。”宋白榆愣了一下,盯着谢绥澜出神。
“哦,小鱼,那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