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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鸡蛋灌饼 同桌,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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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时间午休便过去了,俞明和谢绥澜两人收拾收拾准备前往学校。
刚走进校门口,谢绥澜便看见旁边体育馆门口的篮球场上有几人在打篮球,为首的便是宋白榆。
少年早已脱下来身上常穿的校服,换上了短袖短裤,在阳光下肆意奔跑。
谢绥澜边走边往篮球场的方向多看了几眼,汗水顺着宋白榆的脸颊滑落,被他顺手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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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的宋白榆发现一丝不对劲,他时不时地瞄着旁边准备拦他球的男生。
突然,这个男生脚下一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宋白榆第一时间跑过去,询问男生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撕开包装袋,塞到了男生的嘴里。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白榆已经完成了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
“宋哥,你咋给他吃糖啊,你咋知道他低血糖了?”沈南拍拍宋白榆的肩。
宋白榆一时间没有搭理沈南,而是从地上搀扶起男生。
“下次一定要吃完饭再来打篮球。”宋白榆嘱咐了男生几句,领着他坐到了旁边。
随后宋白榆便投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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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被篮球场外围的俩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宋白榆也不像传言的那样啊”俞明摸着下巴说。
“嗯。”谢绥澜轻轻应了一声。
等到他们进了班,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谢绥澜放下书包打开桌上的练习册,闷头写了起来。
而那张写满数学题答案的便签纸被他顺手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等到宋白榆进班,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纸。
“学霸,这是你给我写的题吗?”宋白榆笑嘻嘻的拿起纸翻看了两下。
“字真好看啊,学霸。”谢绥澜没抬头,依旧写着一道物理题。
“那我可要好好收藏了,把它当宝贝一样供着。”
谢绥澜用余光看见宋白榆把便签纸郑重其事地捧在手心。
……有病吧。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谢绥澜捏了捏手中的笔,又扣了两下笔套,小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是低血糖?”
这下轮到宋白榆发愣了,他没想到谢绥澜会主动跟自己搭话,不过下一秒他就接过了话茬。
“你猜?”宋白榆笑眯眯的用手撑着桌子看着谢绥澜。
……不猜。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下午的课也随之拉开帷幕。
八点放学还要去后面的便利店兼职。这是谢绥澜上课前最后想的一件事。
—·—
学校后面小街上的便利店是附近唯一一家让他兼职的店。
老板姓程,听老板说他儿子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和谢绥澜是同届,在十二班,而谢绥澜在八班。
便利店老板人很好,听说他没人照料,便把谢绥澜留了下来,同意他下课之后来自己店里帮忙。
程老板总是说让他教教自己儿子学习,每次一提到自己的儿子都是唉声叹气。
晚上八点,待谢绥澜写完最后一道化学题,扭头看见身侧的宋白榆,此人正偷偷摸摸的在纸上画画。
又在搞什么鬼?谢绥澜一脸懵的看着他。
潦草几笔,一只栩栩如生的三花猫便跃然纸上。在三花猫的周围,有几只绕着三花猫飞舞的小麻雀。
真像月亮啊,谢绥澜心想。
宋白榆的手指瘦长,骨节分明,握住笔的时候显得笔都有些娇小。
谢绥澜注意到在宋白榆手腕的内侧有几条浅浅的疤痕。
“喜欢吗?那就送你了,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谢礼。”宋白榆瞟见谢绥澜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腕,于是不动声色地把袖口往下拽了拽。
宋白榆从纸上撕下来那只猫咪,塞到了谢绥澜的手里,随后一溜烟的冲出了教室。
“我才不要。”谢绥澜小声地补了一句。
谢绥澜收拾完书包,走到后门便打算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他的手在垃圾桶上方停留了许久,却始终没能扔下,于是又鬼使神差地塞到了外套的口袋里。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色已晚,街道旁是耀眼的路灯。路灯透过树梢落在地上,形成了明明暗暗的斑驳。
到便利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谢绥澜很快的换上了工作服。
谢绥澜一边,整理货架摆放物品,一边回想着昨天看到的心理学课本。
他已经看了很多本心理学相关资料,现在正在了解抑郁症相关的知识。
想着想着,谢绥澜有些忘乎所以,沉浸于知识的海洋。
“叮咚,你好,欢迎光临”伴着门口门铃的响声,宋白榆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收银台后面的谢绥澜。谢绥澜眼神空洞,正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宋白榆走到后面的货架上挑了一盒薄荷糖,准备返回收银台结账。
宋白榆一扭头,发现谢绥澜仍是那样的姿势,笑着走过去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同桌,想什么呢?”
谢绥澜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去他手里的薄荷糖。
“怎么愣住了?是被我的魅力吸引了吗?”宋白榆嬉皮笑脸地开玩笑。
真该去治治脑子,谢绥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等宋白榆结完账推开了便利店的大门,谢绥澜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他身上。
谢绥澜看见男生走在通往学校的街道上,路灯洒下的光在宋白榆身上忽明忽灭。
他看见宋白榆从盒子里掏出一个薄荷糖塞进嘴里,他看见宋白榆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喂路边的流浪猫,他看见宋白榆歪歪扭扭的走在路边的花坛上。
要再等等吗?
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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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绥澜回到小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月亮早已在门口静静的等待。
见到来人,急忙从栅栏里钻出去蹭谢绥澜的裤脚。
谢绥澜被它拦得没办法了,弯下腰抱起地上卧着的月亮,单手打开院门,进了屋。
老屋曾经是姥姥和谢绥澜一起居住的地方,蕴含着许多共同的回忆,他想起了曾经的许多往事。
可是有一些记忆,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如同隔着一层模糊的水汽。
谢绥澜推开另一间屋子的门,里面陈列着许多老物件,有老式的缝纫机,桌子上放置着老旧的报纸和缺了一个眼镜腿的老花镜。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月色透过窗户洒下来,这是姥姥曾经住过的房间。
一切,一如往昔。
这天晚上,许久没有做过梦的他,破天荒的做了一场大梦,梦里的他回到了小时候,变成了七八岁的样子。
在他的面前有一位蹲在墙角低头哭泣的小男生,同他差不多大,男生的样子在梦里看的不是很真切。
他走过去蹲在小男生的旁边,用稚嫩的声音问他:“你怎么了呀,是哪里不舒服吗?”
男生摇了摇头,虽说渐渐的止住了大哭,却还是断断续续的小声抽泣着。
“我叫谢绥澜,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怎么从未见过你?”见男生不说话,于是谢绥澜自顾自的讲着。
“…榆”男生小声的嘟囔着。他的声音很小,又带着哭腔,谢绥澜没太听清楚。
“鱼?你怎么叫这个名字?那我就叫你小鱼好啦”谢绥澜在旁边偷偷笑着,伸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大抵觉得自己一个人哭有些丢人,男生便渐渐止住了掉眼泪。
只见男生悄悄往旁边看去,谢绥澜坐在地上,伸手够着胡乱飞舞的萤火虫。
见男生在偷偷瞧自己,谢绥澜笑着站起身,向远处跑去。
“快来快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谢绥澜边跑边往后瞅,看后面的人儿有没有跟上来。
男生眼角仍含着泪珠,呆呆的看着路灯下站着的谢绥澜。
路灯下的男生身着最简单白t和半长的短裤,短裤上有几个小洞,许是游玩的时候不小心蹭破的。
见男生没跟上来,谢绥澜又跑了回去,伸手拽上男生的手心,“你怎么呆呆的,是不是脑袋哭傻了?”
谢绥澜拽着他往前跑,跑过小巷,跑过街道,跑过城市的边缘。
谢绥澜的脚下有星河,踏过宋白榆万般的虚无之境。
—·—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叫醒了熟睡的少年。
谢绥澜从梦中悠悠转醒,梦里的人是谁?他不知道。
小鱼?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谢绥澜自嘲的笑了笑,没太当回事。
几捧凉水扑脸,谢绥澜才更加清醒了几分,顺手从桌上捞了一个面包,便出了门。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撞见他那个话多的同桌。
话多的同桌此时正在和鸡蛋灌饼摊前的老板比试嘴皮子。
“老板老板,给我加个蛋呗,我都买这么多了”宋白榆一手拎着五六个热气腾腾鸡蛋灌饼,一手拎着三四杯豆浆。
“小伙子,不是我不给你加,咱这都是有成本的。”老板也不甘示弱。
“帅气迷人的老板,我下次叫我们全校同学都来你这里买,就再多加一个蛋呗。”宋白榆再次发动攻击。
“行行行,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啊。”老板从旁边的框里又拿了一个鸡蛋打在了鸡蛋灌饼里。
宋白榆一扭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拎着面包的谢绥澜。
他笑着朝谢绥澜喊了一句,“同桌,等我一下,我快好了。”
谁要等你?谢绥澜转身就继续往校门口走去,只是脚步没有先前那么快了。
没走两步,宋白榆从后面跑了过来。谢绥澜眼底的乌青并不明显,可是宋白榆一眼就看见了。
“同桌,你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宋白榆拎着一堆饭走在谢绥澜旁边,引得周围的同学频频侧目。
“你走读吗?”谢绥澜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不是啊,我今天早上早读前跟老谭说我肚子疼,要去医院,就请假顺道出来买个饭。”
刚走到教学楼底下,沈南和程年就早早等在楼下,一见到宋白榆就立马跑过来。
“求我,求我我就给你。”宋白榆欠兮兮地对俩人说。
“求你了宋哥,我女神还在等我给她带早饭嘞。”程年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看着宋白榆。
谢绥澜觉得几人很无聊还浪费时间,便抬脚往楼上走去。
“滚滚滚,去找你女神去吧。”宋白榆把鸡蛋灌饼扔给程年,立马飞奔追赶谢绥澜。
“同桌,等我!”
谢绥澜扭头看了眼宋白榆,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
只不过奔跑的人,好似变换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