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泪·残》林森森

7、岚正之二

　　石凳冰凉……茶也是凉的。
　　山道上出现竹婆婆的身影。她的背筐装满药材。
　　我起身去迎婆婆，接下沉重的背筐。
　　“她今天怎么样了？”婆婆问，用衣袖擦了额边的汗。
　　“她醒了。”
　　“这孩子也是可怜……不过喝了碎仙还能活下来，真是奇迹了。”
　　“她忘记了……”说出这句话时，看不清自己的心情，只是陈述。
　　“忘记了？”竹婆婆反问。
　　“是。”打算将背筐放到药房。
　　“二公子，药先放下吧。”竹婆婆叫住我，“和老奴说说……”
　　放下筐子，为婆婆倒上一杯凉茶。细说了刚才的情形。

　　婆婆听后，凝眉沉思良久。“二公子，你希望她记得，还是忘记？”她的声音苍老，如风刮过千年老林。
　　这一问，如同铁锤狠狠得敲在我心上……不知从何答起。
　　“哎……老奴先去瞧瞧吧。”
　　我是希望她记得还是忘记？她是哥哥要的人，要杀的人……而我只是带着她回去……像是压镖之人只要应了承诺就好……
　　我希望算是什么？有重要吗？
　　“呵呵……”竟然笑了出来。真的很好笑。
　　风吹过，肩头一凉……被眼泪浸过……她的泪。

　　“二公子。”
　　“竹婆婆，怎样？”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冷的。
　　“看来这孩子是得了失忆之症……给她号过脉，没有其它异常。碎仙之毒，老奴没有办法拔出……暂用银针封在她的身体里。”
　　“没有办法拔出？婆婆不是说过，昏睡的时候没有办法拔毒，人醒了还不行吗？”
　　婆婆摇了摇头。
　　“那会怎么样，还会被毒死？”
　　“老奴配制了禁魂水，可以让她在昏睡中恢复精力，还可以镇住银针的痛楚……”
　　“可还是会被毒死吧。”我抿了口凉茶，冷静地接着说。
　　“老奴无能。”
　　“谢谢你，婆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她还能支持多久？”
　　“一个月。”握住杯子的手颤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