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泪·残》林森森

6、清清之二

　　清清之二
　　瞪了半天的帐子，眼睛很酸。再睡一下吧。
　　“吱——”谁进来了？歪着脑袋往门边看。一个大妈？……她是岚正说的竹婆婆吗？
　　她走到床前……只是眼角边有淡淡细纹，看起来和姨妈一样的年纪……叫她婆婆不嫌老吗？
　　“竹……大妈。”小心看着她的脸色……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怎么怪怪的……岚正和她说了“我”失忆了吗？
　　“现在哪里不舒服？”她问我，很苍老的声音。
　　“没有力气……还有关节很痛，一动就痛，像针在刺……”我给她描述。
　　她点了点头，看着我脸……又号了号脉……
　　“头痛不痛？”
　　“不是很痛……还算清醒……就是什么也记不得了……”一脸愁苦地看着她……扮可怜ING。
　　她的手摸了摸我脸，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好似许久以后才叹了一口气说，“记不得也好……也好。”
　　然后就要离开。
　　好什么？我对“我”一无所知，好什么呀——
　　“竹大妈……你没有办法让我想起来吗？”我拼力起身，抓住她的手，“我要想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傻瓜一样……”混身那个痛啊，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没有办法……”摇了摇头……帮我盖好被子。
　　“那你告诉我……我以前的事……”对着门大喊——可是——门还是关上了……
　　倒了——
　　还是对着帐顶发呆吧。
　　……那个人口中的玉湖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呢？怎么都没有人和她耐心地交流。是落难的大户小姐吗……
　　可怜的我现在躺在这里，十分被动，非病即伤。如果真是落难小姐——这身体怎么会搞成这样？不明白——十分的不明白——
　　难道——她和流氓兔私奔？然后被家里人追，不小心碰上盗匪什么的……
　　流氓兔——叫岚正的人——会吗？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柔光……如古玉……

　　故事还没被本人编完——岚正就进来了。
　　“玉湖小姐，喝点粥。”
　　他手上端着粥碗墨黑色的碗先不管它
　　好香啊——
　　有米的香……有点点菜叶的香……还有说不上来的花草的香……
　　大概“我”是饿坏了……鼻子无比敏感。
　　粥……我的粥……对着他手上的粥行注目礼……
　　他走到床边。将粥端到我面前，忙伸手去接——结果——痛得龇牙咧嘴！
　　粥碗在我面前兜了一弧，又到他那里——
　　粥……好饿……听到胃和胃摩擦的声音……口水快流出来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流氓兔的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睛，他在笑我！
　　看人家饿肚子很好笑吗？
　　“粥——我饿了！”我忍住喉咙不适，拉下脸扯着嗓子对他说。我会生气哦。
　　“我喂你。”
　　被他笑过之后，又要他喂——太没面子了吧。
　　我斜着眼看看他——“不要，我自己来。”
　　他也没说什么，将碗拿到离我手还有一寸的地方……可是——那个手，太不争气……本人忍着剧痛抖了半天还没触到碗边！
　　“我喂你。”从床里侧取了个枕头，靠在床柱上。又扶我靠上去。
　　“哦——谢了。”不看他——他的眼睛还在笑！受不了了——
　　一口粥送到我嘴前——咽了口口水——还是填饱肚子再说吧。
　　……真是太好吃了！
　　不可思议！还有那么好喝的粥吗？米软而不烂，菜色青青，还能吃出菜肉的肥厚……特别是不知名的花草香……
　　人间极品！
　　“怎么了？”
　　“太好吃了——我还要吃。”眼睛盯着碗和小勺。
　　又是一口……张开嘴，吃掉！

　　一碗粥吃完——竟然有种幸福的感觉——好幸福啊。我的粥。
　　“谢谢！”对流氓兔的意见，随着这粥被吃到肚子里了……好想睡觉啊……打了一个大哈欠。
　　“玉湖小姐刚刚醒，再睡一会儿吧。”
　　“好……上这里有马桶吗？”
　　“我去叫竹婆婆……”
　　“现在不用……怕醒了没有……”睡拉……吃饱了就睡……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