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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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也是鸡蛋面？”
我笑着问他，然后就见他的脸又涨红了。
“这位就是老板吧。”
我楞了一下，才发现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略比前者高，架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斯文。
我点点头，示意二人随我进屋。
看来人的架势，特别是第二位，即是有话说。
我泡了一壶菊花茶，放到他们的桌上。
“老板也请坐。”
我笑着拉开椅子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没想到老板竟然这么年轻，一个人开店很辛苦吧。”
我自谦的应承了几句，目光瞟过那个一进屋就低着头不说话的男孩。
他比那天晚上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一副精神极其萎靡的样子。
与我对话的一直都是他旁边这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我对比打量，发现两人长的颇为相似。
“不知老板贵姓？”
“免贵姓季。”
“季小姐，我叫宁廉生，他是我的弟弟，叫宁采臣。”
我点了点头，静候他的下文。本无渊源，特意来找我，肯定是有事相求于我。
“事情是这样的，”他顿了顿，“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打听一个人？”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我看到宁廉生皱了皱眉，然后推推他身边那个男孩。
“老板，嗯，你有那个大胡子的联系方式吗？”
大胡子？我想了想，看着对面这对兄弟神色明显变得有些急迫。
“是那晚坐在另一桌的客人吗？”我暗想他指的应该就是燕赤霞。
“对！对！”宁采臣狠狠的点了下头，然后期盼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明显看到他脸上现出失落的表情。
“不过……”
我笑了笑，还是不再吊他胃口，“那位客人一个星期一般都会固点来这里吃面，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们再来，也许就能见到他。”
“多谢！那今晚打扰你了。”
作为哥哥的这位，明显比较后者更懂得人情世故。我笑着把两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回来之后，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我拄着头想了一会，然才后开电脑，慢慢进行我的新文构思。
想着想着，就自然把一些事情前后串联了起来。
——兰若寺……
手指不自觉移动，等回过神来，word文档上已经出现大大的三个红字。
我眯了眯眼，直觉接下来还会有事情发生，至于是不是坏事？
到现在为止，心里并没有那种很强烈的负面冲击。
不过……
新文题材，应该就是它了吧。
第二天，在答应狐狸给它补做两个蛋糕的承诺后，它才不情愿的用尾巴扫了下我的屁股，放我下楼。
今天午夜面馆开门较早，红灯笼早早就挂起。
屋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亮堂的很。
高汤的浓香混着蛋糕的甜味，烘得整个房间都香喷喷的。
我勺了浅碗汤喝了一口，弯弯嘴角，味道不错。
蛋糕也可以出炉了，等下放上草莓即可。
“多琳，多琳，真香，你真好……”
我回头就见到楼梯上飞窜下狐狸一只，那细长的眼睛都眯得没影的。
它一头撞进我的怀里，又开始胡乱拱着。
我揪住它的耳朵，双手捧着它的狐狸脸，把它转到厨桌那个方向，“不要的话，就留给今晚的客人吧。”
狐狸尾巴一卷，蛋糕就朝它的方向慢慢漂过来了。
“哼，抢我蛋糕，还是我家多琳特意给我做的……”它舔得满脸都是，还不忘哼哼唧唧，“我要让他们形神俱灭~~”
“是，是。”我识时务的附和着它，抽了几张纸巾给它擦弄脏的鼻子。
“多琳对我真好，多琳永远是我的。”狐狸忽然抬头，伸出舌头舔了下我的嘴唇。
等我回过神来，它已经又埋头进入蛋糕的世界了。
应该不是故意的，我抿了抿嘴。
**
今晚第一位客人竟然是唐邵七，穿着黑风衣，带着一顶帽子，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
我怪异的看了他的一眼，“唐记者这是……准备去盗墓？”
他不好意思的摘了帽子，挠挠后脑勺。“不是今晚就去吗？”
“不急，还要等一个重要的人。”
唐邵七明显露出好奇的神色，我笑了笑，“帮你求个护身符，要不要？”
“当然要了!”
我盯着他笑而不语，他明显也意识到，貌似自己答应的也太痛快了。
“你想要，别人还不一定给呢。”我适时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其实对于这些未知谁也猜不透的险地，人们终归是会有忐忑感的，倒没什么丢脸。
“吃什么？”
“今天换牛肉面吧。”
“稍等。”
进了厨房，看着那条正欢快大幅度摇摆的尾巴，我不怀好意的揪住顺便捏了几下。
就听得一声刺耳的尖叫，“多琳，你~你性骚扰！”
“……”
还好狐狸已经屏蔽了厨房与外的声界，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应付外面那个打扮的像一副要去抢劫银行的八卦记者。
“狐狸，有客人来了。”
“知道，知道，就那个小白脸，等下臭烘烘的大黑脸也要来嘛。”狐狸慵懒的腆着肚子靠在椅子上。
“记住不要恶作剧。”
我告诫某只屡犯不改的妖精，狐狸爱恶作剧，特别针对人群就是：午夜面馆里的顾客。
每次会故意发出一些怪声，或者朝客人的脖颈处吹气，每次看他们一副吃惊哆嗦的样子，它就在旁边笑得扑哧打滚，幼稚的上蹿下跳。
“嗯，嗯，多琳让我不做，我就不做嘛。”
我勺了一舀高汤倒入锅里，再加了半勺牛肉浓汤，放入几片红白萝卜，等萝卜煮的有点软绵了，我才放下少许盐和牛肉丁。
狐狸正用大尾巴指挥着一团米面，飞入沸水里，一边嘴里还叽叽咕咕，‘丢脸……狐狸祖宗……竟然给一白斩鸡人做饭……非人道毁灭……’
我忍住不笑出声来，用脚踢了踢它的屁股，示意它可以把锅里的东西捞起来了。
我再在碗里撒上少许香菜碎，几滴辣椒油。
Ok！
我弯了弯嘴角，可以了。
刚把面放到唐邵七面前，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个斯文微笑，另一个老实腼腆，是昨晚那对兄弟。
“请坐，要吃点什么吗？”
我笑盈盈的把菜单递到他们面前，外加合格的露八齿笑。
既然已经进了午夜面馆，怎么着都象征性意思下吧。
“两碗鸡蛋面。”哥哥出声。
宁采臣依旧垂着头，坐到桌子内侧，虽然还是如昨天般不说话，不过脸色明显好多了。
**
我抬头看着时钟，已经过去一个钟头，三位男士都沉默似金的干坐着。
狐狸早就隐回楼上，估计已经睡的不知天南地北了。
今晚的主角……
这桌麻将牌，少了坐庄的，怎么耍得起来。
我给他们各自又续了一杯茶，拿了两碟瓜子放在他们桌上。
唐邵七明显比那对兄弟沉得住气，做记者的，等人，是最基本的课题。
忽然门外一阵铃声从远及近，我发现宁采臣的脸上忽然现出喜色，双手握成拳。
我有些好奇的看向屋外，只是风过一般，铃声又渐渐远去。
“是她！”
宁采臣忽然站了起来，就要往外冲，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抓住。
“小弟，你魔障了！”
然后我就见宁采臣脸色一变，不情愿的坐回位子。
我知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场，这一看就是别人的家事，我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掺和为尚。
只是今晚，总给我一种不太平的预感，后背总感觉一阵发凉，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情。
热水重新注入茶壶，我看着唐邵七拿着手机，手指飞快。
“给，拇指党。”我把茶杯递到他面前。
“谢谢。”
唐邵七收了手机，朝我招招手，我凑过去。
“我敢以我唐七少爷的名义发誓，他们，”他瞟了邻桌一眼，小声说道，“一定有问题。”
我忍俊不禁，“七少爷，你可以向上司建议平调部门，我觉得有个地方更适合您。”
“？”
“狗仔队。”
唐邵七也不恼，“多琳，你老实告诉我，今晚等的人到底是哪里的得道高僧？”
“来了你就知道了。”
“还真神秘，不过……”他指指墙上的时钟，“这位也太大牌了吧。”
“有资本，你也可以耍大牌。”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给另一桌也换了一壶热茶，正待走时，被叫住了。
“季小姐。”
我看到宁廉生已经站起，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我想今晚他大概是不会来了，要不，这样吧。”
宁廉生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如果那位先生来了，劳烦你给我打个电话，多谢。”
“不客气。”
我接过名片放入口袋，客客气气的送他们出门。
**
等宁廉生、宁采臣这对兄弟走后没多久，唐邵七也打着哈欠和我告别了。
据他说：是很想继续等下去的，不过明儿一大早还有个会议，现在要回去收拾洗刷一下，不然这副鬼样，同事还以为他去419了呢。
墙上指针已经又转了一圈，看来今晚燕赤霞大概是真的不会出现了。
屋内静悄悄的，门大开，梁上的红灯笼被夜风吹得忽暗忽明。
我揉揉太阳穴，准备把桌子收拾一下。
但是当我站起的刹那，忽然心头一阵惊悸潮水般涌上，我仿佛看到大门红光实质化，空间如浪般诡异的开始一起一伏。
我张了张嘴，死死抓住旁边的桌子。
“噔噔噔……”时钟规律的响声好像一下子打破了这幻境。
我头皮一阵发麻，还想仔细再看，眼前一切好像都恢复正常。
我环顾四周，没有什么不同，我试着走了几步，也没再出现刚才的异像。
只是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在盯着我，我的直觉强烈的向我传递危险的讯息。
我依旧等红灯笼熄灭后，再按部就班的锁好门。
天边已经有点泛白，不知为何眼皮有些睁不开，开始犯困。
我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的手臂几下，有种黎明前才是最黑暗的不好预感。
我开始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大声叫狐狸。
蓦然感觉周围变得很安静，不是那种正常的寂静。
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连抬脚踏上楼梯都慢了下来。
我只听得自己的心跳声，‘彭’,‘彭’,‘彭’大声跳动的声音。
我有种自己灵魂要出窍的感觉，前世灵魂离体，这种被活活抽出的滋味我并不陌生。
我的脑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嘴里好像一直无意识的在叫狐狸。
忽然听得一阵大喝，“大胆妖魅！休要伤人！”
那声音，是……燕赤霞？
只觉猛然天旋地转，铃铛声大响，身边风声呼呼响个不停，我的灵魂好像都要被旋转吸走。
我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在褪色，彩色慢慢转为黑白，五觉开始闭塞。
我要再次死去了吗？
不！
我不甘，凭什么！为何这世我又要死得不明不白？！
狐狸！狐狸！你在哪里？
绝望之际，忽然伴随着一阵尖锐如婴孩啼哭的叫声，一切像倒带一样，哗得回归本位。
那种阴冷的感觉终于离开了我，我浑身虚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一个很妩媚的女声从空间四面八方传来。
“你没事吧。”
我抬头，果真是燕赤霞，我朝他笑了笑，“多谢。”
“不是我。”他板着一张脸。
他今天的打扮有些奇怪，穿着一件青衣长衫，手里还拿着一把剑。
在现代今时，这种装束，甚是违和。
“孽障，当日念你初犯，百年精炼不易，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去而又返~”
我看向出声处，那是……
楼梯转角，一只银白色的狐狸正懒洋洋的迈着步子，拾级而下。
我展开笑颜，由衷微笑。
狐狸，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
“大人，大人，请您念在同族的份上，饶恕小妖，我会从此隐居山林，再不涉足尘世。”
“哦？是吗。”
狐狸已经踱步来到我的身边，一边懒懒说着，一边伸过尾巴蹭了蹭我的脸颊。
“是！是！”那声音饱含欢喜，我环顾四周，还是找不到目标。
“可是……你当午夜面馆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嘛~~”
狐狸的尾巴忽然一甩，只听得空间一声爆响。
——一切归于沉寂。
我看着狐狸，朝阳下，它的眼睛依旧赤红明亮，熟悉却又陌生。
“伤她者，罪无可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