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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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缓过劲来，才发现我的后背全湿了，刚才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并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只是真的厌恶自己两世在生死关头都无法自控，连思想都像要被冻结。
狐狸已经又眼巴巴的绕着烤箱打转了，我弯了弯嘴角，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燕赤霞依旧抱着剑站着，眼睛一直死盯着不停在绕圈的狐狸。
狐狸并没有对他施行隐身术，看来它与燕赤霞不是一般的旧识。
“我给你煮碗面吧。”我客气的上前对燕赤霞说道。
燕赤霞却是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狐狸，“把内丹给我。”
“凭什么要给你？”狐狸嗤了一声，白了他一眼，不过在我看来，和抛媚眼无异。
大概是看烤箱里无东西了，狐狸垂着耳朵窜到我旁边的座位旁，乖乖坐下。并用爪子扒住我的手，开始前后摇晃，“多琳，多琳，我要吃蛋糕嘛~~”
“今天你已经吃过两个了。”
“刚才我是不是比大黑脸厉害？”狐狸毫不介意的在外人面前向我撒娇。
我看了一眼脸越来越黑的燕赤霞，识时务的表示沉默，“……”
“奖励，我要奖励嘛。”我看到狐狸身后的尾巴摇摆的越来越厉害，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往我胸口拱。
“……”我叹了一口气，“等下给你做。”
面对这样的狐狸，虽然表面上一直都是我占主导，实际上最后妥协的也往往都是我。
“你又不差一颗小小内丹！”那边燕赤霞见狐狸完全无视他，明显生起了火气。
狐狸得到保证后，心满意足的窜回座位。看着燕赤霞眨眨眼睛，只见它尾巴一扬，眼前凭空出现一颗琉璃似的圆珠，晶莹剔透，还散发着柔柔的亮光，“想要它？”
这个就是刚才对我施行摄魂妖精的内丹？……还真漂亮。
“今年我别的不要，就要它。”燕赤霞往前跨了一步。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若有所思，看来他们的渊源比我想的要深。
“再不济它也是我狐族后辈，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人类来指手画脚。”
狐狸冷笑了几声，忽然爪子往空中果断一按。
只听得彭的一声闷响，圆珠便化为无数粉色光点，在阳光下慢慢变淡了。
“你……”燕赤霞刷得一声拔出剑来，指着狐狸，胡子不停颤抖。
“下次讨要权利之前，记得你有没有尽到义务。”
狐狸毫无惧意的斜视燕赤霞，尾巴依旧在半空中慢悠悠的摆动。
我沉默的看着两人对峙，并不插话，也无立场。
如果是我能够被知晓的事情，狐狸一定是不会瞒着我的。
燕赤霞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其实也看不怎么出来，一脸的络腮胡子。
他收回了剑，霍然转身，“走了！”
“请等下。”我叫住了他，有些一些事情要劳烦到他。
“有事？”
还是自己朋友的事情先说，毕竟亲疏有分，“燕道长，您……”
“什么道长不道长，叫我大胡子吧。”他直接打断我。
我看了狐狸一眼，然后点点头，“是这样的……”
我把唐邵七要去兰若寺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我并没有把唐邵七的名字说出来，只是希望燕赤霞能够给几个保命的灵符。
燕赤霞哼了一声，脸沉了下来，“又一个没脑子的人。”
我依旧微笑，没有反驳。
唐邵七想去，我如果一味劝阻他的话，也许适得其反，更激起唐邵七的好奇心。
再者，狐狸也说过，夜入兰若寺，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再压上燕赤霞的道符，那么这一行他的安全已经有足够保障。
我能为唐邵七做到的事情，已经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的极限了。
虽然对这个兰若寺，我有过和唐邵七一起同行的冲动。
只是今早的事情，直接泼了我一头冷水，也让我清醒认识到，在鬼怪的世界里，人——就是案板上的肉，可以任他们宰割。
我知狐狸就是外婆给我最大的护身符，但是我有自己的自尊，也许在面对鬼怪时，我只能躲在狐狸后面，但是起码我要做到不主动给它招惹麻烦。
我是个很惜命的人，无实打实的保证，我不想贸然置自己与无法预测的险地。
虽然这世对我而言，并无多少留恋的人和物，连少时疼爱我的外婆——最后一位血肉至亲也已经离开。
不过现在我还有狐狸，我知道它会陪我一辈子，那么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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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还是有些不习惯叫他这个名字。
“我劝你，最好叫你那个朋友不要自不量力的去兰若寺，最后死到临头再来后悔，那就活该去死！”
对燕赤霞的话，我感到有些意外。虽然初听有些刺耳，不过我能感到他的善意，只是表达方式有些别扭。
我点点头，然后就看到燕赤霞不情不愿的从长衫内里掏出几张符丢给我，转头就往外走。
“谢谢，哦，对了……”我收好符，小跑上前，有些抱歉的再次叫住他。
燕赤霞明显黑了脸，我听得狐狸在那边扑哧扑哧欢快的打滚。
“大胡子还没有用过早点吧，能否赏脸，我请你吃个饭？”
他看了我一眼，又提脚就走。
我愣了一下，这是拒绝了？
就看到他转过头，“还站着干吗！饿了。”
“好的，来了。”我弯了弯嘴角。
这个大胡子，貌似蛮有趣的。
我还没动作，衣角就被拉住了。
“多琳，多琳，你对黑脸比对我好，我吃醋了~~”狐狸腻到我身边，身子不停扭啊扭。
我失笑，敲了它一记脑瓜崩，弯下腰于它对视，“怎么会一样呢，他是外人啊。”
“那多琳永远只能对我好，对我笑~~”它伸出舌头，舔了下我的鼻子。
我笑着点头，揪了揪它的大耳朵。然后进了厨房，舀了半勺凉水，帮燕赤霞煮面。
狐狸有时总是执拗于一些会让人哭笑不得的点，然后一直扒住我不放，大部分时候就像个调皮的小孩子。
只是……我想起刚才从楼梯上从容走下来的狐狸，还有毫不犹豫灭妖的手段。
这个样子的狐狸，真的让我感到有些害怕和陌生。
——狠绝强大，透着一股邪气。
不过……
我笑了笑，不管狐狸变成什么样儿，善也好，恶也罢。
它都是我的狐狸，永远不会变。
我重新打开了门，初生的太阳已经挂在山头，清冷的空气一波波泼在脸上。
我眯了眯眼，用手遮住眼睛，好久没有看到太阳了。
自从接手午夜面馆，直至现在，一直都是昼夜颠倒，我也越来越习惯夜间的生活。
白日的喧闹，温暖的阳光，好像离我越来越远。
开了门，把桌子又重新擦了一遍，再给燕赤霞煮了一碗素面，不忘外加一瓶啤酒。
我等他吃完后，才把宁家兄弟的事情告诉他。
“宁采臣？”燕赤霞皱起眉头，“不认识。”
“嗯……那个宁采臣，其实你见过。”
燕赤霞越听我的描述，眉头皱得越紧，后来直接拿了桌上的剑就往外走。
只是他没走几步，就停下来了，好像前面有一堵墙，阻了他的路。
他回头死死瞪着狐狸，又握紧了手里的剑。
“啧啧，”狐狸漂浮凌空，居高临下的在半空中漫步起来，“我家多琳还没说完呢，着什么急嘛~~”
它说完，就洋洋得意的把屁股冲着燕赤霞，耀武扬威似的摇了摇尾巴。
我努力忍住笑，我只要把宁家兄弟的话带到就是了，至于燕赤霞见不见，那是他们的事情。
“大胡子，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找你有急事。”
“你告诉他们，也告诉你那个朋友，”燕赤霞语气已经冷了八度，“活得不耐烦的，都去兰若寺！”
“……”
燕赤霞走后，我一个人沉默的坐在椅子上。
“多琳，不气~不气~”
我感到脸上一阵软绒绒，发现狐狸把头从我手臂下探了进来，正不停用它的脸来回蹭着我的脸。
“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想事情。”
从燕赤霞的话里可以推测出，宁家两兄弟来找他，也是与这个兰若寺有关。而且从那晚的情形来看，宁采臣与燕赤霞明显是有过交集的。
午夜面馆离兰若寺路程不远，不知今晚要取我命的妖精，是否也是从兰若寺出来的，过会要好好问下狐狸。
燕赤霞给我的道符，我还是尽早给唐邵七为好。
虽然我已经决定不去兰若寺，但是我依旧对那儿充满好奇。
小说新文已经决定把它作为我的中心主题，自然需要唐邵七探险回来后的第一手资料。
“多琳说出来嘛，我帮你一起想~~”狐狸见我不理它，更加使劲的舔舔我的脸颊。
我回过神来，故意板着脸，“狐狸，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嗯嗯，有很多啊~可是多琳没问我嘛~~”狐狸歪着头，“多琳生气了吗？”
“……”
“多琳真生我的气啦~~~555，是不是我以后就没有蛋糕吃了？~”狐狸捂住眼睛，大大的头开始在我怀里拱动。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双手环上狐狸的身体，把脸埋在它软软的银毛中，“狐狸，一直要你呆在午夜面馆，你会不会闷？”
“有多琳在，当然不会闷啦~~”
“我对你来说，会不会是个负担？”
“多琳对我很重要的~”狐狸身后的尾巴翘起，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我笑了笑，然后就发现它的尾巴绕到前面，开始蹭我的脸颊，“那多琳还会给我做蛋糕的吧？~~”
“……”我拖长声音，保证，“——每天一个。”
“多琳真好，最喜欢多琳了~”
为防止某只动物再次进入奶油构造的世界，我忙揪住它的耳朵，“狐狸，我有事情问你。”
“嗯，嗯。”
我想了想，把心里的一些疑惑和猜想说了出来。
与狐狸半个钟头的对话后，我就托着下巴开始发呆。
摒除掉狐狸话里不相关的信息，我发现自己得到的资料出乎意料的丰富。
燕赤霞与狐狸的认识，竟然源于外婆。
据狐狸吐槽：某日外婆出去倒垃圾的时候，捡了个脏东西回来……
我总算明白燕赤霞为何这几年经常出现在午夜面馆，说白了，是外婆给我找了个带薪保镖……
至于薪酬，我还没问狐狸，就见狐狸尾巴一甩。空中就又出现了无数各色的玻璃球，和刚才狐狸捏爆的那颗一样。
这……
——内丹？
“哼，臭道士，叫他凶多琳，就不给他，就不给他~~”狐狸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爪子随便一抓，又有两颗玻璃球碎成粉末，与空气融为一体。
我看着那些在自己头顶漂浮，然后渐渐变淡的光团，再瞅瞅一脸献宝样儿的狐狸，一阵无语。
貌似这种内丹对修炼者极其有用，今天早上的那只妖怪，也是只狐狸。
我没有看到其本体，不过应该也是只厉害的狐妖，不然燕赤霞也不会来不及救我，需要狐狸亲自出手了。
看来，我一直都没意识到——这只装傻充愣的狐狸竟然是个宝贝，也许它在狐族里也身份颇高。
……
最后蛋糕还是没有做成，我的身体感到突如其来的疲倦。
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才发现头晕乎乎的，大概是适才灵魂差点被拨离体，现在后遗症出现了。
我尾随着狐狸上楼，楼梯一路转弯往上，就听得前面的狐狸一直在嘟嘟囔囔：蛋糕…蛋糕…补上…两个…
我眯着眼睛在后面出声道是，只是一进卧室看见床，我就不再说话。直接合衣躺进去，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到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很像狐狸身上的清草味，很好闻。
不过狐狸的手什么时候这么长了，明天要问一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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