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食综艺上遇到高中的饭搭子后》暖树春阳

4、第 4 章 还真是见鬼

　　第二天早上季冉还在睡梦中，就被人从床上薅醒了。
　　这个世界上敢这么对她的人就一个。
　　“桃子姐，你干嘛？天塌了？”季冉没好气地掀起眼罩。
　　“天可不塌了么？”宋春桃火气比她还大，正要发作，看到她手指上白色的纱布，愣了一下，语气缓和下来，“你怎么才录了两次节目就带伤回来了？”
　　“擦土豆时不小心弄伤了。”季冉揪着纱布说。
　　“就因为这所以要退出？”
　　季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说话。
　　宋春桃坐在她的床对面的懒人沙发上，问，“那你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季冉垂着眼，她的睫毛又卷又翘，头发凌乱的披在身上，看起来就像个瓷娃娃。
　　“咱不能无缘无故解约吧？虽然那些钱你赔的起，可是你的公共形象怎么办？”
　　“我会公开道歉的。”
　　“道歉你得有个理由吧！”
　　季冉沉默了半晌，说：“就说我身体不适，得了严重的厌食症，反正这点消息早就被媒体报道过了。”
　　宋春桃被她堵的一时无言，盯着她看了会儿，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她无奈地叹口气。
　　“你要叹气出去叹去，我要睡了。”季冉说完就要躺下，被宋春桃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干脆坐到她的床边。
　　“桃子姐……我真的很困。”
　　她昨天晚上因为李旭一晚上没睡好，做梦还总梦见他，梦里有少年时期的他和长大成人的他……早上好不容易睡熟了，却又被宋春桃薅了起来。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想好好睡个觉这么难？
　　“昨天那些个嘉宾，是不是有谁惹你不高兴了？”宋春桃斜睨着她。
　　季冉冷笑了下。“桃子姐，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是陈屿？姜瑶？还是那个秀人男孩？”宋春桃追问，停了停，又补了句，“总不能是那两个厨师吧？”
　　“瞎说什么呢。”季冉的细眉不悦地蹙起，“你们帮我把这事儿处理了，我要睡觉了。”
　　“这事儿处理起来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些为了你来的赞助商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季冉不耐烦地要戴眼罩。
　　“是不关你的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赞助商不高兴了，这档节目可能会有停摆的风险。”
　　季冉戴眼罩的动作停下，她知道宋春桃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你的工作没了就没了，还有一大堆戏，一大堆综艺等着你挑，那其他人呢？”
　　如果因为她，让李旭没了工作，那他应该会更讨厌她吧。季冉自嘲地笑了笑，讨厌和更讨厌，有什么差别吗？
　　有差别的，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如果可以，最好让他不要讨厌她。
　　宋春桃敏锐地捕捉到季冉的迟疑，笑道：“我们家冉冉不会是看上那里面的谁了吧？之前非去不可，现在又非要退出……怎么？那男的没看上你？”
　　季冉白了她一眼，躺在床上背对着宋春桃生闷气。
　　“不会是陈屿吧？你之前和他拍戏，不是还赞扬过他温柔可靠吗？”宋春桃出声思考着，“不对，上次有个综艺有他，你不是也给推掉了。”
　　“是那个秀人男孩儿？也不像啊……他应该不是你喜欢的型，你会觉得他太呱噪……”
　　“我现在觉得你就挺呱噪的……”季冉咬牙切齿地说。
　　宋春桃不理她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西餐厅老板，我看过他的定妆照，啧啧，那颜值，你那个影帝绯闻男友都比不过……”
　　“宋春桃！你有完没完！”季冉被戳中心思有些气急败坏，她拿起旁边的枕头用力砸向她。
　　宋春桃光速闪到卧室门边，枕头落在地上。宋春桃手扶着门把，一脸认真：“冉冉，咱别泄气，区区一个西餐厅老板，拿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一个粉色的抱枕迎面朝她砸来，卧室门砰的一声被宋春桃关上，抱枕砸在门上，滑了下来。
　　那天之后，季冉再没有提出过要退出”这种话，她只让孙洛洛帮她把航班改晚了一天。说实话，要面对李旭那张冰块脸将近二十天，她还真有点发怵。能少一天是一天。
　　时间很快来到出发当天，宋春桃、孙洛洛和王师傅把她送到机场，保安严阵以待，来了很多粉丝，将机场堵得水泄不通，她的一群妈粉甚至拿着大字报，上面赫然写着“宝宝加油”，仿佛她是要去赶赴战场。
　　宋春桃和孙洛洛全程不敢松懈，和机场的工作人员把她送到边检，看她进去后，才十分不放心地离开。
　　季冉通过边检，看到除了等着的机场工作人员，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手里拿着一个面包，愉快地冲她挥手。
　　“季老师，我刚才就看见你的粉丝了。嚯，那阵仗！”姜瑶毫不掩饰满脸的羡慕。
　　“你这里沾东西了。”季冉指了指她唇角的面包屑。
　　姜瑶飞快地用手擦掉，问：“你怎么也今天出发？”
　　“有事耽误了。”季冉说。
　　“我也是。昨天做了场直播，真的累死了。”姜瑶恶狠狠地咬了口面包，唇角再次沾上面包屑。
　　季冉懒得再提醒，等她吃完再让她擦吧。
　　“季老师……”
　　“叫我冉冉就行。”
　　“冉冉，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挺紧张的，我从来没在国外呆过那么长时间。”
　　季冉算看出来，这个姜瑶也是个话痨。
　　“冉冉，你去过布拉格吗？”
　　“去过。”
　　“那咱们几个里面就我和星河没去过了。”
　　季冉下意识放慢脚步，“其他人……都去过？”
　　看季冉终于显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姜瑶瞬间来了劲。“对啊，屿哥去拍过杂志，高大厨去和家人去度过假，阿旭之前在英国留学，欧洲几乎跑遍了。”
　　“阿旭在英国留学？”季冉惊讶。
　　“对呀，他高二没上完就去英国了……”
　　难怪，当初她好不容易偷跑出来找他，躲在学校门口等了半天，直到路灯熄灭、人都走光了，也没能等到他的身影。那时的她，还以为是他们终究是没缘分。
　　“你……和阿旭很熟吗？他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季冉问。
　　“他那人就那样，对谁都冷冰冰，不耐烦。但其实和他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心眼不坏……”
　　姜瑶说着突然止住话头，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贵宾室里的人：“这也太巧了吧。”
　　季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李旭穿一身黑，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坐在贵宾室的长桌旁，面前的牛肉面正冒着热气。
　　还真是见鬼了。
　　“阿旭！”姜瑶快步走到李旭面前，李旭从牛肉面上抬起眼，看她时表情淡淡，没有惊讶、没有惊喜、什么情绪都没有。
　　“我和冉冉刚刚正聊你呢……”
　　听到冉冉两个字，李旭向姜瑶身后望去，和季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季冉心头一跳，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唔……”李旭移开目光。
　　“这面好吃吗？”姜瑶兴致勃勃地望着他面前的那碗面。
　　“不知道，我还没吃……”李旭说。
　　姜瑶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目光灼灼。
　　“你要吃吗？”李旭试探地问。
　　“我自己去端一碗吧。”姜瑶果断决定，转头问已经坐下的季冉：“冉冉，你吃吗？”
　　季冉没兴趣地摇摇头。
　　“你吃这碗吧，我再去端。”李旭站起来，转身就向自助餐吧那边走去，像是怕被姜瑶拒绝似的，步履匆忙。
　　季冉心里发笑，这躲她的样子不要太明显好吗？
　　姜瑶也没和他客气，喜气洋洋地坐下把那碗面端到自己面前，“谢谢你啦，阿旭。”
　　李旭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
　　姜瑶拿起筷子呼噜呼噜吃了起来，刚才一直拿在手里的面包，被她可怜兮兮地扔在桌上。
　　季冉蹙着细眉，看她吃的满头大汗。
　　“你这么能吃，怎么不胖？”季冉纳闷。
　　她从小到大每天摄入多少东西，摄入什么东西，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季冉活了这23年来，大概只有高一那一年吃东西时稍微放肆过，但也只是稍微，从来没敢像姜瑶这样。
　　“怎么不胖？”姜瑶说，大大的眼睛有点空洞，下巴上闪着油光，“要真不胖就好了……”
　　“可你确实不胖。”季冉看着她的手臂，和她粗细差不多。
　　“也胖的。”姜瑶放下筷子，面已经被捞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汤还没喝。
　　她咂吧咂吧嘴巴，表情有懊恼，也有饱餐后的餮足。“阿旭，这家伙去哪了？怎么端个面，人就消失了。”姜瑶的脑袋四处张望着。
　　季冉意识到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顺着她的话淡淡道：“他不会回来了。”
　　“嗯？为什么？”姜瑶扭头看她，一脸茫然。
　　季冉笑笑，没有回答她。
　　姜瑶吃完饭没过多久就去卫生间了，叮嘱季冉不用等她。到了值机时间，姜瑶还没回来，季冉就自己去值机了。
　　她刚到登机口，就看到站在登机口前正在检票的李旭。
　　季冉没出声，静静地排在了他身后。
　　李旭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票，季冉上前，递上机票和护照。李旭离开的脚步顿了下，他微微侧了下脸，目光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下一秒，季冉以为他会扭头和她说话，但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像不认识她似地大步离开。
　　年轻的工作人员从刚才就悄悄地看季冉，接过她的护照后看了眼，忍不住轻轻地倒吸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季冉弯了弯唇。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将机票和护照还给她，声音微微颤抖着：“季小姐，祝你旅行愉快。”
　　“谢谢。”季冉说，拖着日默瓦登机箱，走上了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