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食综艺上遇到高中的饭搭子后》暖树春阳

5、第 5 章 别怕，我在

　　季冉到达客舱门口时，迎在门口的机长、副机长、乘务长和另一名空乘激动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季小姐，欢迎登机，请问您的座位号是？”乘务长微笑着询问她。
　　季冉把手里的机票给她看了眼，乘务长立刻带她走向客舱里面。
　　国航的头等舱采用的是半包厢座椅，给乘客一定的隐私。季冉的座位在左边靠窗的地方，李旭就坐在她的斜后方，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李旭避开目光，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没有微笑，没有打招呼，就像两个陌生人。
　　乘务长帮季冉把登机箱放在座位上方的行李舱后，笑着对她说：“季小姐，一会儿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
　　季冉向乘务长点头致谢，坐进自己的位置里。
　　乘务长冲她微微一笑，转身要走，又被季冉叫住。
　　“您好，请问这次航班的头等舱乘客多吗？”
　　乘务长立刻俯下身子，小声回答：“这次头等舱连带您总共五名乘客。”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
　　也就是说除了李旭、姜瑶和她，还会有两个陌生人。季冉没有摘掉棒球帽，只取下墨镜，又为了以防万一，戴上口罩。
　　他们乘坐的这班飞机，是先从北京到法兰克福，然后再从法兰克福飞到布拉格，全程大概将近15个小时左右。到达布拉格的鲁济涅国际机场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10点多了。
　　季冉从包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剧本，手里拿根笔，开始研读起来。
　　她这次综艺拍摄一结束，就得直接进组，因此她得尽量利用所有的空闲时间研读剧本。
　　季冉研读剧本一向认真，这都是她从小和她的影后母亲学的。作为一个演员认真揣摩角色，是演好戏的关键。她演的每个角色，哪怕只是戏份不多的友情客串，她都会为这些人物写人物小传。并不断和编剧、导演，甚至原书作者探讨自己对人物的理解。
　　作为影帝影后的女儿，她从四岁接的第一部戏开始，就被所有人看着。她身上自带多少光环、多少流量，就会有同等重量的压力压在她身上。
　　在演戏上她不能出错。因此，她必须比所有人都努力。
　　头等舱又上来两名乘客，一位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坐在季冉斜前方，还有一位高中生样子的小姑娘坐在右边第一排。
　　中年男人从上飞机就带着耳机打电话，似乎在谈项目，嘴里吐出来的数字大的吓人。吵得季冉没法专心看剧本，她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笔。问空乘要了一杯温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距离机舱关闭还剩十分钟，可姜瑶还没上来。
　　季冉有点担心，打开微信，给她拨过去，没人接。
　　她又给她发了条微信，问她怎么还不登机。
　　等了两分钟也没见她回。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季冉回头看了眼李旭，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他眉头紧蹙，她知道他也在担心。
　　“你跟她联系了吗？”季冉先开口。
　　“嗯，联系不上。”李旭说。
　　“姜瑶刚才吃完东西就去卫生间了，叫我不要等她。”季冉有点懊恼，她刚才去登机口前应该去卫生间先看看她的。“你说，她不会出什么事，或者哪里不舒服了吧？
　　李旭漆黑的眼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语气带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别多想。她应该没事。”
　　季冉看着他，呼吸蓦地一滞。
　　他站起身，头险些撞到行李舱，又说：“我去前面问问。”
　　他刚走到季冉的座位旁，季冉就见姜瑶出现在入口处，手里拿了一根长条黄色三角柱型巧克力Toblerone。
　　“哎，李旭。”季冉拉住李旭的衣角，李旭回头看她，她朝姜瑶的方向扬了下下巴。李旭看过去，姜瑶在右边过道，正好看见两人，开心地晃了晃手中的巧克力，冲他俩小声说：“逛免税店忘记了时间。”
　　季冉和李旭无奈地对视一眼，她用只能他听到声音小声吐槽：“她明明比我俩都大，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李旭唇角微微弯起，漆黑的眸子里带上一丝笑意，又瞬间记起什么，笑意隐去，重新变回那张有点尴尬的冰块脸，看向季冉仍拽着他衣角的纤细手指。季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若无其事地松开他的衣角，一种尴尬的感觉却从指尖弥漫到全身。
　　她盯着桌上的剧本，那一瞬间她似乎忘记他们现在只是陌生人。
　　飞机进入滑行模式，中年男子终于被空姐勒令关闭了手机。季冉闭着眼睛，抓紧座位扶手，等待飞机起飞。失重的感觉一下一下地涌了上来，她攥着扶手的指节微微发白。虽然她从小就坐飞机，但其实她还是有点恐飞的，毕竟是在天上呆着，总觉得没那么踏实。但一旦等到飞机上到平稳飞行的高度，季冉就再次心无旁骛地看起剧本，仿佛刚才害怕的人不是她。
　　李旭睡了一觉，当他睁开眼时，季冉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毯子盖在腿上，双腿蜷起，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笔在纸上图图写写。
　　这一路上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喝了一小碗汤、吃了一个小餐包、就连餐前水果她也只捡了蓝莓、草莓这种糖分不高的水果吃。他也没见她合过眼，就那样一直弓着身子读剧本。
　　人就像是铁打的一样。他以为她现在已经成为顶流，她就不用像高中时代那样拼命了，但她一点都没变。
　　她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可真像呵。两个人同样的优秀，一样的好强，一样的看不上他，将他弃之如敝屣。
　　飞机已经飞行了九个多小时。广播通知，再两小时飞机就要降落了，他们即将发最后一顿餐。飞机上亮起灯，大家都打着哈欠醒过来。
　　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季冉伸了个懒腰，但读剧本进度不错，她超额完成了很多。
　　空姐发餐单的时候，她拿起洗漱包，洗漱了一番。敷着面膜出去时，看到那个高中模样的小姑娘举起手机假装自拍，她知道她其实是拍她。
　　这一路上她不知道拍了多少张他们的照片，有她的，姜瑶的，姜瑶和李旭的，她真的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季冉忍无可忍，没有回到自己座位，径直走向她。
　　女孩儿看她过来心虚地收起手机。
　　“把你刚刚拍的照片删掉。”季冉说，她脸上敷着面膜嘴巴不能张太开。
　　“凭什么？那是我的自拍。”女孩儿虚张声势地提高音量。
　　“是么？那你让我看看。”
　　“这是我的手机，凭什么给你看？”女孩把手机往里藏一藏。
　　安全员和乘务长听到动静立马过来。“怎么了？”
　　“她刚才一路上都在拍我们的照片。”季冉朝姜瑶的方向也点点下巴。
　　姜瑶睡眼惺忪，一双大眼睛里写着迷茫。
　　“我没有。”
　　“小姐，如果您拍了照片，麻烦您把照片删掉。”乘务长耐心地劝导。
　　“我说了，我没有！”女孩儿突然哭了起来，“你们凭什么信她不信我？就因为她是大明星？”
　　头等舱的所有人都向他们看来。
　　“季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个中年男乘客说，“人家小姑娘万一真是自拍呢？”
　　季冉没理他，继续冷冷地看着那姑娘，小姑娘哭得更凶了。
　　“冉冉。”姜瑶站了起来，“算了吧，她拍就拍了，没啥大不了的。小姑娘嘛……”
　　季冉被气笑了，脸上的面膜鼓了起来，她用手抚平。“行你大方。但我警告你，”季冉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如果让我在网上看到一张我在飞机上的照片，小心律师函警告。”
　　女孩儿可能被季冉的眼神吓到，瑟缩了一下，但看这么多人站在她那边大着胆子说：“就算有照片流出，这么多人你怎么确定是我？”
　　“你看我敢不敢确定？”季冉撂下这句话就准备往回走，接着又想起什么，转头说：“如果不想误会，就赶紧删了。”
　　乘务长和安全员又开始劝导女孩儿，女孩儿哆哆嗦嗦拿出手机。
　　季冉走回自己的位置时，对上李旭的目光。
　　他难道也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
　　季冉满肚子气，瞪了李旭一眼。
　　*
　　到法兰克福时，是北京时间凌晨2点，德国时间的下午8点。等他们过了德国的边检，又过了次安检，离下一趟飞机的登机时间只剩40分钟了。
　　“我刚刚没吃饱，想去休息室找点吃的。”姜瑶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季冉和李旭，“你们呢？”
　　“我去逛逛免税店。”季冉说。
　　坐了十一个小时的飞机，她现在全身酸痛，尤其感觉脚都肿了，腿也硬邦邦的，急需要活动一下，让身体的血液循环起来。
　　“你呢，阿旭？”
　　“我也去免税店。”
　　季冉惊讶地扭头看他，然而他的目光依就看着前方的路，怕她误会似的，又补了一句：“免税店有卖当地的特色食品。”
　　“那行吧，咱们一会儿飞机上见。”姜瑶说，她看见休息室，站在门口，跟两人挥了挥手。
　　“你注意着时间。”李旭停下叮嘱她。
　　“好，你快点和冉冉一起走。”姜瑶推他，又对着脚步不停的季冉说，“冉冉，你等阿旭一起呀。”
　　然而他俩并没有一起。
　　季冉走得不算快，李旭也没有追上她。
　　到了免税店，季冉在看彩妆，她远远瞥见李旭停在了食品区。
　　“请问你是季冉吗？”一个小姑娘冷不丁地跑到她面前问。
　　季冉吓了一跳，抬头看她，小姑娘举着手机，兴奋地说：“啊！！！真的是你，他们说你和我们在同一班飞机上，我还以为是乱说呢。”
　　季冉往上拉了拉口罩，小声说：“麻烦你小声点。”
　　免税店里这时有不少中国人。
　　小姑娘显然激动过了头，开始招呼她的朋友：“哎，你们快过来，季冉真的在这儿。”
　　所有人都朝他们看过来，包括一些外国人看着她感兴趣地交头接耳。
　　“我可以和你合照吗？”小姑娘问。
　　季冉摇头，与此同时看到好多人向她的方向涌来。
　　“是季冉！”
　　“She is really famous in China！（她在中国很有名）”
　　“She is a movie star.（她是电影明星）“
　　她甚至听到一些中国留学生用英文兴奋地跟一些不明所以的外国人介绍她。
　　季冉环顾四周，看到个人少的缺口，就往那边走，人群立刻围了上来。所有人都拿着手机对准她，季冉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冉冉！”李旭挤过人群，向她伸出手。
　　季冉想都没想冲上前拉住他宽大温热的手掌。接着男人稍一用力，季冉撞进一个温暖而坚硬的胸膛。
　　他高高大大一个人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带着她就快速往外走。
　　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李旭垂眼看她，低沉温和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