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你所爱》衙门小厮

25、我们结婚吧 先结婚的未

　　季延那阵子像一栋被抽掉承重墙的楼，外表还立着，里头早就塌得不成样子。不得不承认顾凌云强大的内核，她都优秀多年前就影响了季延，这次也不例外，她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甚至可以是人生的伴侣，顾凌云走后，季延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
　　建筑设计才是他的统治区。工地上的钢筋水泥在他眼里自有秩序，图纸上的每根线条都有脾气，他站在基坑边上跟施工方掰扯承重系数的时候，声音还是那个不饶人的季延。项目经理递烟，他接了，夹在耳朵上没点，随手在图纸空白处画了个节点详图。

　　那天下午他去郊区看一个新项目的现场，工地紧挨着一条商业步行街。他刚跟甲方通完电话，抬头就看见对面人行道上走过来两个人。

　　庄志明左手拎着三个购物袋，右手举着一个甜筒，举得不高不低，刚好在桑榆嘴边。桑榆挺着个大肚子，走两步就低头咬一口，奶油沾在嘴角，庄志明很自然地拿拇指给她蹭掉了。桑榆抬手推他，嫌他当街腻歪，庄志明就笑，把甜筒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手去牵她。后来走到车边上，庄志明先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又绕到副驾驶拉开门，手搭在门框顶上，等桑榆慢悠悠地坐进去，还低头说了句什么，桑榆从车里探出手打了他胳膊一下。

　　季延站在工地围挡的钢丝网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卷图纸。他以为自己会有点什么反应，胸口发闷，或者胃里泛酸水，但站了一会儿，风把工地上的灰吹过来，他眯了眯眼，心里头竟然平得很，像刚校核完一遍荷载，数据都对得上，结论早就摆在那儿了。

　　他低头看了看图纸边角上刚才画的那个节点，笔迹有点潦草，但逻辑是通的。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到顾凌云的号码。

　　响了三声就接了。

　　“季延？”顾凌云那头很安静，“你主动打电话，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季延没接她的茬，把图纸卷起来塞进挎包侧兜里，转身往工地大门走。

　　“我想我们该结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喝多了？”顾凌云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狐疑，“还是工地出什么事了？”

　　“没喝。图纸也没错。”季延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安全帽摘下来扔到副驾驶座上，“结婚事宜都由你安排吧”

　　顾凌云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噗地笑了：“季延你放下了？别过两天又跟我说甲方改方案。”

　　“不改了。”季延把车发动起来，空调出风口吹得图纸角页哗哗响，“定了就定了。”

　　他挂挡起步，后视镜里步行街的街角已经拐过去了，什么也看不见。导航提示前方路口掉头，他打了把方向，汇进主路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