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你所爱》衙门小厮

26、婚礼的请帖 以为是啥鸿

　　“桑榆，我是顾凌云，有空出来坐坐吗？有事约你聊聊”
　　“好的”
　　桑榆一开始有些犹豫，她不愿意跟顾凌云单独见面，鄂广平的事情让她见识到这个顾氏千金不是花瓶，既然自己选择退出，最好不要跟她多牵扯，但是她其实内心还是想知道季延的情况，该不会是季延跟她说了什么，导致顾凌云非要找她谈这个话。
　　约在城西一家商场底楼的咖啡店，离桑榆住的地方近，方便她挺着肚子溜达过来。

　　顾凌云到得早，挑了靠角落的卡座，背对着门口坐，不想让桑榆一进来就瞧见她等在那儿的样子。桑榆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纸袋，里头装着两盒孕妇奶粉，往沙发上一坐，肚子几乎顶到桌沿。顾凌云扫了一眼那纸袋，没说什么，把请帖从包里拿出来搁在桌上推过去。

　　桑榆翻开看了一眼，合上，说了声恭喜。

　　顾凌云端着咖啡杯，指甲在杯壁上敲了两下：“你也不问问怎么这么突然？是季延主动提的。那天他给我打电话，第一句就是‘我想我们该结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桑榆的表情。桑榆脸上淡淡的，低头搅了搅服务生刚端来的热牛奶，说：“那挺好的。”

　　“是挺好的。”顾凌云笑了一下，往后靠进沙发里，“你说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那人磨磨唧唧的，图纸改八遍都不带吭声的，居然也有干脆利落的时候。看来人还是得受点刺激。”

　　这话不轻不重，桑榆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顾凌云看着她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心里头翻上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她上个月去医院拿的报告单还搁在包里夹层，医生说话客客气气的，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词：激素水平不理想，卵巢储备偏低，自然受孕概率不高，她听完把单子折好塞进包里。

　　这会儿看着桑榆一口一口喝热牛奶、肚子把衣服撑出圆润弧线的样子，顾凌云承认自己心里那杆秤是有点歪。凭什么啊。她哪点比不上眼前这个人，偏偏在这件事上，医生跟她说什么“概率偏低”。

　　顾凌云把咖啡杯放下，胳膊交叠搁在桌面上，上身微微往前倾，下巴抬着，“你既然当初选了退出，那就退得干干净净。别在打扰我跟季延的生活，过阵子我们就会回英国了。”

　　她嘴角还挂着笑，语气轻飘飘的，手却藏在桌底下攥着风衣兜的衬布，攥得指节发白。她怕。怕季延那通电话是因为看见了桑榆才打的，怕他嘴里说“定了就定了”心里其实还没定，怕桑榆哪天一个心软回头递个话，她连现在这点底气都撑不住。更怕的是她自己——怕她给不了季延的东西，眼前这个人轻轻松松就揣在肚子里了。

　　桑榆把杯子放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顾凌云，你今天来，是怕我反悔吧？”

　　顾凌云眼皮一跳：“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手抖什么。”桑榆视线往她搁在桌上的手瞟了一眼。

　　顾凌云猛地把手收回去，揣进兜里。

　　桑榆也不追着说，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拎上那袋奶粉，低头看了看请帖：“话我收到了，恭喜也说过了。你俩好好过。”她顿了顿，目光从顾凌云脸上平平地扫过去，“我那天说的退出，是算数的。你也不用老惦记着。还有——”她往外走了一步，又侧过身来，声音压低了些，“今天这事儿，季延知道吗？”

　　顾凌云没吭声。

　　桑榆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转身慢吞吞地往门口走。服务生帮她推了一下玻璃门，她侧身出去，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拎着，背影在商场过道里晃了两晃就被人流遮住了。

　　顾凌云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手心全是汗。顾凌云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把凉了的咖啡一口灌完。苦得她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