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你所爱》衙门小厮

20、拐个弟弟先结婚 该做个了结

　　丧事办完的第七天，娜姐把公司的几个元老叫到办公室。烟灰缸里摁灭了三根烟，她把账本和公章往桌上一推：“鄂广平没了，咱不硬撑。手上这三个工地干完，该结的账结清，公司注销。”

　　几个兄弟闷头抽烟，有人红着眼圈说娜姐你再想想，这摊子支起来不容易。娜姐摆摆手，指甲上还留着办丧事时没来得及卸的素色：“该分的账我都让财务做好了，公司注销，你们谁愿意拿着资源东山再起我没意见”

　　桑榆就是这时候递的辞职报告。她站在娜姐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个信封，里面装着那份串标的证据复印件。

　　娜姐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没问为什么，只说了句：“桑桑，你肚子里那个，想好了？”

　　桑榆下意识摸了摸小腹，两个月了，还没显怀，但季延不知道。她点点头：“想好了，我自己养。”

　　从娜姐办公室出来，桑榆在走廊尽头站了会儿。公司走廊的灯坏了两盏，昏昏暗暗的，她靠着墙算了一笔账——这些年工资加奖金，还有鄂冬瓜私下贴补的，卡里统共八十七万。够请个阿姨带到孩子上幼儿园，够她缓两年再找活干。唯一要解决的是怎么跟季延开口。

　　季延这人她太了解了。你要说分手，他能把车堵在你楼下三天三夜；你要说辞职回老家，他能追过去把你老家门槛踏平。除非——除非你告诉他，你要跟别人结婚了。

　　桑榆在脑子里把公司未婚男青年过了一遍。预算科的小刘太油，施工队的老赵离过婚，想来想去只有安全科的小庄。小庄叫庄志明，二十六，平时戴个安全帽在工地转悠，见谁都笑呵呵的，就是一见桑榆就结巴。去年年会他喝多了，拉着桑榆的袖子说“桑姐姐，你、你笑起来真好看”，被旁边人笑了半宿。

　　第二天中午，桑榆在食堂堵住小庄。小庄正端着餐盘找座，看见她过来差点把西红柿炒蛋扣地上。

　　“小庄，吃完来天台一趟，有事跟你说。”

　　小庄那顿饭吃得魂不守舍，筷子戳了三次鼻孔。上到天台的时候脸都是白的，手心里全是汗：“桑助理，你找我？”

　　桑榆靠在围栏上，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没绕弯子：“小庄，你以前说喜欢我，还作数吗？”

　　小庄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紫：“作、作数！怎么不作数！”

　　“那行，”桑榆从兜里掏出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二十万，算我借你的。咱俩假结婚，你帮我挡个人，一年以后离，钱归你，我再给你加五万。”

　　小庄懵了，嘴张了半天合不上：“挡、挡谁？”

　　“季延。”

　　小庄脸上的紫又褪回白。著名设计师季延，圈里人都知道，“我的桑姐姐居然跟他有过往”小庄咽了口唾沫：“他、他能信吗？”

　　“所以得演真点儿，”桑榆把银行卡塞他手里，“明天开始你送我上下班，中午一起吃饭，周末陪我去趟妇幼保健院做产检。季延要是问你，你就说孩子是你的。”

　　小庄攥着银行卡，手指头都在抖：“那、那孩子……”

　　“孩子跟你没关系，”桑榆说得干脆，“生下来我自己养，你就当帮个忙。你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小庄打断她，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又赶紧压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帮你。钱你收回去，假结婚就假结婚，不用给钱。”

　　桑榆看了他一会儿，笑了：“行，那算我欠你个人情。明天早上七点半，楼下等我。我们去领证。”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小庄果然把车停在楼下。桑榆拉开车门坐进去，小庄递过来一杯热豆浆：“你、你吃早饭了吗？”

　　桑榆接过来喝了一口：“小庄，以后说话别结巴了，演夫妻呢，你这样谁信？”

　　小庄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好，不结巴了。桑姐姐，领完证，我们去吃一顿好的。下班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