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你所爱》衙门小厮

13、手把手看图纸 哪有这样看

　　桑榆是下午两点五十到季延的工作室的。前台把她领到最里面那间，门半敞着，季延站在一张两米多长的工作台前，袖子卷到小臂，正拿红笔在一张节点图上圈什么东西。

　　“进来，把门带上。”

　　桑榆抱着图纸筒进去，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工作室里只剩他们两个。靠墙的书架塞满了建筑图册和规范汇编，窗台上搁着一排木头节点模型，桌上摊着好几版“云栖画廊”的立面展开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季延没跟她寒暄，直接把她带来的图纸抽出来铺开。“你第三个节点方案，埋件改过了？”

　　“改了。按你说的，往内退了五十，加了加劲肋。”

　　他俯身看了一会儿，手指点在图纸上，沿着格栅的走向划过去。“这里，转角收口还是太厚。画廊中庭的视线是从下往上走的，你这个收边从下面看会有一条黑线。”他侧过身，示意她靠近，“你从这个角度看。”

　　桑榆凑过去，肩膀几乎挨着他的胸口。她低头看图纸，季延的呼吸拂在她耳侧，她耳根有点热。

　　“改成斜切。”他拿笔在边上勾了个示意，“让木格栅直接顶到钢结构梁底，收边藏到梁后面。视觉上干净。”

　　“那防火封堵怎么做？”

　　“用膨胀密封条，藏在斜切面后面，验收的时候打开检修口能看见。”他讲得仔细，声音比平时低，语速也慢，像是特意让她听清楚每一个字。

　　桑榆点头，掏出笔在图纸空白处记。她写字的时候，季延没挪开，就这么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一笔一画地写。她写完了抬头，发现他正盯着她的侧脸看。

　　“看什么？”

　　“你睫毛上沾了东西。”他伸手，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眼角，“可能是图纸上蹭的灰。”

　　桑榆僵住了。他的手指没马上收回去，停在她颧骨上方，指腹带着铅笔灰的粗粝感。她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打印室那种热烘烘的纸墨气。

　　“季延。”她声音有点哑。

　　“嗯。”

　　他没等她说完。手指从她颧骨滑到耳后，扣住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桑榆手里的笔掉了，在图纸上骨碌碌滚了半圈。她两只手撑在工作台边缘，上半身被他压得往后仰，图纸在胳膊底下皱成一团。
　　他把她抱上工作台坐着，图纸哗啦啦滑到地上。桑榆的针织开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到了胳膊肘，里面是件薄打底，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膀上。
　　“门——”她喘着气提醒。

　　“反锁了。”

　　工作台是实木的，又硬又凉，她后背贴着台面，季延俯身下来的时候她伸手去解他衬衫扣子，手抖得半天解不开一颗。他干脆自己扯开了，扣子崩了一颗滚到地上，谁也没去管。

　　后来她记不太清具体是怎么到沙发上的。只记得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腿盘在他腰上，他走了几步把她放倒在靠墙那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沙发很软，她陷进去，抬头看见天花板上悬着一排轨道射灯，光打下来晃眼睛。季延伸手把旁边搭着的衬衫扯过来盖在她脸上。

　　“挡着点。”

　　她笑了一声，但很快笑不出来了。他的手掌从她膝盖一路往上推，把裙子堆到腰际，指腹隔着内裤的布料按了按，她腰弓起来，喘得断断续续。

　　她指甲掐进他后背的时候听见他闷哼了一声。沙发随着动作一下一下蹭着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工作室外面走廊偶尔有人走过去，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远了，她紧张得浑身绷紧，季延反而慢下来，一下一下磨得她眼眶都湿了。

　　“你故意的……”

　　“隔音好。”他贴着她额头说，“我选的房。”

　　结束之后两个人挤在沙发上，桑榆脸埋在他颈窝里，头发散了他一肩膀。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捋她后背，从肩胛骨捋到腰窝，像在摸一只猫。

　　“格栅的斜切节点，”她闷闷地开口，“明天我改完发你邮箱。”

　　“嗯。”

　　桑榆趴回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时候说这个太生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们这样算什么”

　　“算爱人”他捂住她嘴，

　　桑榆在他手心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不问了。窗外的天暗下来，轨道射灯还亮着，照着地上那张踩满脚印的图纸，和那颗崩掉的衬衫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