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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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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会有人进来——”
“你自己考虑,我不逼你。”
许文面色难堪,内心有个声音在挣扎。
“......许文,你还在犹豫什么?你那些自以为是的自尊能当饭吃吗?没有人会心疼你,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感受,别自怜自哀了......你还能靠谁?现在唯一的跳板就在眼前……”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被挣断,化作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没有意识到攥着衣襟的手有多么用力,眼中蓄满泪。
半晌,他神色恍惚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砰!”
隔间门关上,发出颤动。
金属扣头的声响敲打着门板,粗重的呼吸在耳边缠绕。
他没有挣扎、没有怨言,放任自己沉沦,只要能达到目的!
他心底一直重复——别怕!
“......陆振年!”
“别低头!”
泪水打湿了睫毛,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不成形的字音无助地从口中挤出。
洗手间里人来人去,门打开又关上,半个小时后,里面最后一个客人开门离开。
风雨过后。
“咽了?”
许文的下巴被托了起来,眼睛红得刺眼。
他轻扯了一下嘴角,用沙哑的嗓子说:“嗯......”
陆振年盯着他好半天,眼中有什么看不透的情绪一闪而过。
过了几秒,将人扶了起来。
“嘶!”
腿已经麻木,右腿膝盖疼痛加重,许文疼得站不住,抓着陆振年的肩膀,支撑住身体。
“膝盖怎么了?”
“有点疼。”
“坐好,我看看。”
陆振年将人抱到马桶上,半蹲下,卷起右腿。
膝盖上的皮肤被蹭破了皮,红肿透明。
可能刚才跪着的缘故,凝固的血渍再次沁出新的血液,看起来惨不忍睹。
“在哪磕的?”
陆振年一眨不眨盯着人时,气场很强大,好像任何谎言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许文心里发怵,诚实回答:“跑出来的时候摔的。”
“你答应了是吗?”
他不想再被追究,赶紧岔开了话题,迫切想得到准确的答复。
“这么不信任我?”陆振年知道他故意扯开话题,没拆穿,抬眸扫了他一眼。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但是,”他停顿了下,“酒吧这种地方不许再来。”
“其他工作时薪很低,这里工资给的高一些。”
许文想争取一下,接着道:“陆叔叔您相信我,我真的不陪客人。”
陆振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迅速冷了下来。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有些事要适可而止,与成熟男人谈条件,需要筹码,尤其是久经商场的人。
许文像是犯错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手伸进了陆振年垂在身侧的掌心。
“我错了,您别生气。”
细长的手指带着凉意试探似的勾了勾。
湿漉漉的睫毛轻轻眨动,仰视的瞳孔也在颤动,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任何男人都受不了。
陆振年感觉口干舌燥,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抽出口袋里的丝帕,半蹲下去。
“跟了我就老实点,最好按照我的意愿来,不听话犯了错,不会轻饶你。”
他一边说一边拿白丝帕缠绕一圈,将膝盖的伤口包裹住,在后面打了个结。
“听到了吗?”陆振年抬头问。
许文回神,试探:“应该不会被打吧。”
陆振年在淡色唇上流连几秒,视线游移而上。
“怕挨揍?放心,不会动你!最多关起来写个检讨。”
“噢。”许文轻轻应了声,思绪跟着飘远。
以他的成绩虽然与检讨不怎么挂钩,但和皮肉之痛相比,就算写个一万字也甘愿。
陆振年看着出神的的人,半真半假地补充了一句。
“边‘做’边写,字迹要端正,笔最好握稳一点......”
那个“做”字咬得又慢又重,什么意思傻子都听出来了。
许文被砸得头懵了一瞬。
他面上维持着淡定,内心暗讽。
“真变态。”
许文偏过去的脸被掰正。
“你乖一点就不会罚你。”
陆振年放了好友鸽子,临走时招呼都没打一个,车没走多远,电话打了进来。
“喂,上个卫生间要这么久?”
车载蓝牙传来白祈言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
陆振年:“有机会再聚,今天太晚了。”
“现在刚七点钟!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身体不行!许文呢?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陆振年二话不说,沉着脸撂了电话。
挂断电话,手机里“蹭蹭蹭”进来好几条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过了十分钟,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许文侧过头扫了眼手机,被人冷冷扫了眼。
“喜欢?”
“......怎么会!您想多了。”
急于否认的解释,并没有使陆振年脸色舒展,反而看着比刚刚还要阴郁。
气氛凝滞,两人陷入沉默。
过了几分钟,许文身体越来越坐不住,后颈处很痒,他忍不住去挠,可是效果不大。
“怎么了?”陆振年看过来问。
许文加大力度揉搓了下,闷闷地说:“腺体有点痒。”
“痒,以前有过吗?”陆振年眉头微皱。
腺体天生残缺,许文约莫着可能是过敏,没往心里去。
“没有。”
冬初,气温骤降,跟人的脾气一样,使人摸不着头脑。
自那天之后,许文连续两周没有见过陆振年。
电话没有联系,信息也没有发过,细想也很正常,两个人见面就是为了床上那点事。
说床伴,高估了自己,要说被包养,好像也不对,人家小情人花的是金主的钱。
他不仅不拿金主的钱,相反的还欠对方的钱。
“许文!别发呆!那人来了,快拿手机录像。”
程然拿手肘提醒走神的许文。
许文迅速回神,举起手机对准了阴暗里的那道身影。
破旧小区虽然灯光很暗,不过恰好能拍清男人的脸。
男子行为诡异。
上周许文发传单时无意间发现,他在城区一带捕获了很多小动物,他俩在这儿已经等了好多天。
“该死!他那破车里面关了好几十只!”
嗡嗡嗡......
“陆振年......”许文盯着手机嘟囔。
“谁在那儿!”男人突然转身。
许文反应很快,他顾不上接电话,抓着手机,一把拽住程然胳膊。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