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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消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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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男孩看着有六七岁的样子,那是小时候的自己。
小时候家里非常穷,日子过得拮据,拍照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他羡慕小伙伴有幸福美满的家庭,羡慕别人有和蔼可亲的父亲,可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八岁生日那年是他唯一一次拍照。
那张仅有的全家福拍得别别扭扭,非常违和。
父亲一脸不耐烦,母亲强颜欢笑,而自己懵懂浅笑,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曾经指着照片上的自己,嘲笑说:“妈妈,我笑起来好傻呀!”
记得那时母亲告诉他:“小文聪明着呢!一点都不傻,只不过啊是这颗小脑袋忘记了一些事而已!”
许文从回忆中抽离,慢慢展开了母亲留给自己最后的遗言。
【小文,妈对不起你,这些年没让你过一天安稳日子,现在还被你爸——
走到今天这一步,大概是我罪有应得,是我太贪心了,不舍得放你去找你的亲生父母,所以老天才要惩罚我。
妈没什么能给你,只给你留了套房子,房产证在全家福背面,别让你爸知道。
这个长命锁是当年捡到你的时候,你带在身上的,侧面刻了字,能证明你的身份。
妈愧对你,不求你的原谅。
小文,去过真正属于你的生活吧,去找你的亲生父母,他们一定也很想念你。
我有罪,不求儿子原谅。】
眼泪一滴滴落到纸上,渐渐氤氲开来,歪歪扭扭的字糊成了一团。
母亲的手不太灵活,这封信应该写得很艰难,想到这里,许文的眼泪无法抑制地决堤。
“呜......妈......”
呜咽声撕裂胸口的空气,胸口疼得喘不上气,他抓着信紧紧捂住胸口,屈膝将自己埋进臂弯。
——
病后如抽丝,还没恢复元气的身体经受不住亲人离世的折磨,变得不堪一击。
从日出到日暮,许文就这样昏睡了一整天,一步没有踏出过房门。
陆氏集团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总裁办公室里,陆振年刚遣散了各部门会议主管,一个小时的紧急会议,让人心神疲惫。
陆振年往椅背一靠,刚松了口气,管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振年接起电话:“喂。”
“先生,许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了,什么都没吃。”
听到这里,陆振年眉头不自觉微皱:“为什么不早点汇报?”
对面管家话语一顿,道:“......给您打过电话,您没接。”
手中的笔搁置,陆振年缓缓吐出一口气。
旗下子公司的新晋艺人被爆丑闻,致使集团股票直线下跌,他根本没顾上家里的电话。
“知道了。”
陆振年把手机一扔,单手撑住额头,易感期的不适再次涌起,烦躁感让他脱口而出。
“小崽子,敷衍人一套套的,身体不打算要了。”
念叨完,他拿起手机和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声音大得振聋发聩。
蜷缩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拿起床一侧的手机。
“喂。”
许文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许文,你现在在哪里,我很担心你,你母亲的事我听说了......你别难过。哎呀!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兄弟会一直陪着你的。”
头脑胀痛,躺着鼻音严重,他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清了清嗓子。
“嗯,我没事。”
“我想见你,你现在在家吗?”
“我——我有点事,不在家,后天学校见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请假?”
这次许文沉默了,不是任何困苦都能用言语诉之于口。
程然那边安静几秒,道:“......你不想说就算了,但要好好保重身体,别让我担心,听到了吗?”
嗓子像含了刀片,咽口水都疼,许文费力地“嗯”了声。
电话挂断,许文又陷进床上发愣,感觉提不起精神,未来的一切都让他感到迷茫。
“喵!”
小猫崽从门缝里叫唤一声,金色眼珠直直望过来,好像在征询主人同意。
猫崽长大了一圈,腿脚早已痊愈,陆振年把它照顾得很精细。
许文招招手,召唤它:“过来。”
接收到指令,它悠悠靠近,到脚边,小腿一蹬,费力往床上跳。
“谁惯的你,喜欢往床上爬。”
他单手捞起,往床上一放。
猫崽接触到柔软的床铺,身体一蜷,贴着主人的腿,闭上了眼睛。
小家伙的举动熨帖又温暖,许文嘴角动了动,眼角流露出点点笑意。
这一举动被推门进来的陆振年捕捉到。
他看着一人一猫温馨的画面滞住脚步,不忍上前打扰。
猫崽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抬头对着门口喵喵叫。
这时,许文才注意到门口的人,不知道陆振年站了多久。
浅浅的笑容从脸上消失,许文望向陆振年的视线如平湖,淡淡的。
人不如猫在陆振年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当事人好脾气地没有计较。
他裹着浓烈的信息素味道靠近:“不是答应我要好好吃饭。”
许文下意识后躲,抚摸着猫背上的毛,“我不饿。”
陆振年探身提溜起猫后颈,用手臂环住。
侧身对等候在外的管家说:“端进来吧。”
管家走进来,觑了眼床上的人,将吃食放到床头柜上,一语双关。
“肚子不饿也要吃点,别把胃饿坏了,身体遭罪,先生也会担心。”
忠伯为人心善,许文对他特别尊敬,做不到冷脸相待。
“谢谢。”
他对别人的行为态度,全程陆振年都看在眼里,那股控制欲在易感期的作用下,再次露出头角。
脸色沉了下来:“吃吧,吃不完不准抱它。”
“饿了我会吃。”许文发出气音。
“哄人的手段挺厉害,用到别的地方更管用。”
陆振年处于易感期,刚注射了一支强效抑制剂。
可是闻到许文身上浅淡于无的信息素,那股躁动莫名再次来袭。
压制不住信息素流窜,面对许文淡淡的死气,陆振年脸色越发沉冷,于是言语威胁。
“吃饭还是做,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