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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那就闭上眼睛,凭感觉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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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摔上,许文绷着的肩膀松垮下来。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靠着身后矮桌陷入思考。
“奇奇怪怪,真难伺候......”
他再次叹出一口气,坐在羊毛地毯上不想动。
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体总是感觉没什么力气,情绪不高,嗜睡也很严重。
尤其是腺体。
那种时时刻刻窜上来的灼烧感,还有奇痒无比的感觉更是让他痛苦不堪。
医生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
“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你的腺体有缺陷,受到强烈刺激,可能会导致激素紊乱,建议减少标记频率,还有其他症状吗?”
许文摇摇头:“没有。”
医生点点头,继续问:“来过发情期吗?”
“没有,从分化后就没有过。”
医生思索了下,说:“你这种情况很特殊,需要做进一步精密检查,你去放射科做个腺体扫描吧,四十分钟拿到结果,给我看一下。”
“请问费用是多少?”
“四百七十五。”
许文从回忆中抽离,他没做仪器检查,医生给他开了药,还有阻隔贴。
阻隔贴不便宜,他只要了一贴。
本来生活费就很拮据,现在又多出一项新开支,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经济能力范围。
许文左思右想,他觉得从陆振年那次标记自己之后,才出现的这种情况。
但是被注入信息素时,除了疼没什么其他感觉。
“生理课老师讲omega被标记后,会对alpha产生生理依赖,可我好像并没有想要依赖他......”
钟声打断思绪,许文回身看了眼时间,起身走进浴室。
磨磨蹭蹭的人遭到好一顿折腾。
“洗个澡要这么久......该罚......”
“上周没来,你说今天该不该罚?”
“呜......我以为您在忙!”
“借口,该让你长长记性。”
许文仰躺在书桌上,只能靠双腿攀附着,才不至于身体无力支撑。
“以后还敢不敢无故消失......”
许文心里那点心思,瞒不过对方,为了少受点折磨,主动认错。
“不敢了,我错了......”
实木书桌上的合同,被推至边缘,堪堪悬在半空中。
“哗啦!”
随着变化的动作,全部散落到下去。
陆振年动作不停,拉过一张纸,放到身下人面前。
“我念,你来写......”
“撑住。”
“检讨书。本人未能信守承诺,擅自失联,今特此写下检讨书信一封——”
陆振年耐心十足,慢慢悠悠掌握着技巧,口中念念有词,他声音不疾不徐,磁性中透着压抑。
身体本能不是意志可以压抑的,许文浑浑噩噩快要倒下去,主动寻求帮助。
“......太晃了,看不清......”
“那就闭上眼睛,凭感觉写......”
颤颤巍巍的字迹落在纸上,散花一样飞舞,许文眼神不能聚焦,写了什么根本看不清。
室内温度开得很高,额上沁出的汗一滴滴落到纸上,洇湿开来,变得更加模糊。
“陆叔叔......可以了吗?”
许文咽下口中呜咽,轻垂着眉梢问。
陆振年今晚发狠的欺负人,把人惹哭了不说,还想更狠一点,甚至想让对方哭出来。
“你问的是我还是检讨书?”
地毯上那只翘起的脚尖颤抖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
不过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声望在外的陆式掌门人怎么会连这点问题都掌控不了。
“陆先生。”
门外陈医生突然喊道。
“陆先生,这只猫需要送去宠物医院治疗,还需要做其他检查,如果您确定要养的话,还需要给它打疫苗。”
“......门——啊!”
陆振年莫名涌上一股不悦,力气大了些,随之而来逼出了某个可怜人细碎的声响。
门半掩着,声音透过门缝清晰地传了出去。
陈亦森目光一颤,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管家怎么没说陆总正在忙。”
他不想跟上次一样连累少年,抱着猫自觉离开,下楼去等。
五十分钟后,陆振年拨通内线电话,吩咐人上楼清理。
许文大汗淋漓,垂眸躺在宽阔的胸膛里,被抱回了房。
陆振年把人轻轻放到床上,拨开遮住眼睛的那缕头发,眉眼间透出几丝温情。
“难受吗?”他问。
许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他动了动眼皮,嗓音透着干哑。
“不难受,想睡觉......”
陆振年用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心里的疑云消散。
“最近没有好好吃饭?瘦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最近太脆弱的缘故。
当陆振年问出口的瞬间,许文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平复这种丢人的情绪,拼命忍住泪水,对上他目光:“食堂伙食很好,我有好好吃饭。”
陆振年眉头舒张开来,责问:“那为什么这么瘦,还是你有挑食的毛病?”
许文暗暗感叹:“挑食......钱这么难赚,谁会挑三拣四啊!”
面前的少年眼神渐渐暗淡下去,眼神迷惘。
“在想什么,问你话也不回答。”陆振年惩罚性地屈指敲了下他额头。
这一下用了点力气,有点疼,瞬间敲散许文心底的那些阴霾。
许文抬手揉着被打疼的地方,“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行,明天的肉都是你的,不许剩。”
手机“嗡嗡”震动,扰了这份温馨时刻。
屏幕上是一串熟悉的数字,许文静默盯了一会儿,按下接听。
“喂。”
“我们是城南疗养院的,你是林慧珍的家属对吧,这个月的疗养费用出来了,麻烦明天过来结算一下。”
“......好。”
嘟嘟嘟......
那边挂断电话,陆振年问:“怎么了?”
许文神色微怔,“哦.....疗养院那边说我妈想我了,最近天天念叨我。”
“明天让司机送你过去看看她。”
“明天没时间,我今晚可以过去吗?”许文期许地盯着人。
对视片刻,陆振年最终妥协:“外面冷,穿厚点。”
卧室门关上,许文将脸埋到了膝盖上,好一会儿,呆坐的人才有了反应。
他拿起手机,滑动着通讯录,眼神在“中介”两字上停留两秒,最终按了下去。
“喂,又缺钱了?”对面那人语气不屑。
“今晚十一点半,400毫升量。”许文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