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界缘·第5部[仙女座]释冬》Ann泠善然

23、释冬22 ……

　　天庭凌霄宝殿之上，玉皇大帝端坐龙椅，眉间忽有一道七色光华流转。他丹田之中那颗元珠猛然震动，竟化作七颗龙珠，盘旋升腾，满殿生辉。王母娘娘从瑶池圣殿驾云而来，见状微微一笑：“陛下，这是你丹田元珠孕育的七灵珠，如今功德圆满，该化形了。”

　　话音未落，七颗龙珠同时炸开柔和光芒，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柱直冲霄汉，又缓缓落下，变成七位衣裙飘飘的仙女。红衣裙的大公主红玫瑰率先落地，腰悬火红玉佩，长发如焰，眉目间自有御兽女王的英气。橙衣裙的二公主橙婉婷轻抚鬓边金凤凰发钗，眼波流转如九天玄女临凡。黄衣裙的三公主黄芙妍手持金莲玉如意，周身金星圣母的光晕未散。绿衣裙的四公主绿涟漪足踏九色鹿纹绣鞋，裙摆拂过处草木生香。青衣的五公主青碧瑶颈挂青龙玉佩，眉目慈悲如观音。蓝衣裙的六公主蓝水鸢发间别着人鱼鳞片，月神嫦曦的清冷中带着乳名苒苒的娇憨。紫衣裙的七公主紫璎珞手执绵蛇纹紫玉杖，娲皇的端庄里藏着几分俏皮。

　　玉皇大帝捋须笑道：“朕的元珠竟生出七个女儿来，倒省得朕再费心取名字。红玫瑰、橙婉婷、黄芙妍、绿涟漪、青碧瑶、蓝水鸢、紫璎珞——你们且说说，各自都有什么本事？”

　　红玫瑰上前一步，掌心托起一团跳动的火焰：“父皇，我这火灵珠能御万兽，天上地下但凡有灵之物，见了我这火玫瑰图腾便俯首称臣。”她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狮吼，一头金毛狮虎兽踏云而来，背上坐着个金袍少年。少年翻身落地，拱手道：“野兽之王欧阳帆，见过岳父大人。”红玫瑰脸一红：“谁是你岳父！我还没答应呢。”欧阳帆咧嘴一笑：“你腰间那火红玉佩还是我送的定情信物，怎么翻脸不认账？”满殿哄笑。

　　橙婉婷掩口轻笑，袖中飞出一只金凤凰，绕殿三周：“父皇，女儿这光灵珠能通百鸟，凤凰公主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正说着，殿外黑云翻涌，一个蓝袍青年踏孔雀羽而来，眉间魔纹闪烁：“魔神海皇星尊冥皇殿下魔界至尊孔雀明王羽冥王子，特来向光灵珠公主提亲。”橙婉婷啐了一口：“你堂堂魔界至尊，怎么说话跟唱戏似的报这么长名号？”羽冥王子挠头：“我怕你父皇嫌我官小。”玉皇大帝笑得直拍龙椅扶手：“不小了不小了，魔界至尊都嫌小，朕这凌霄宝殿怕不是要挤破天。”

　　黄芙妍捧起金莲玉如意，莲瓣上金芒流转：“女儿这金灵珠能点石成金，更能以金星圣母之力护佑苍生。”殿外忽飘雪花，一个白袍绣金龙袍的少年踏雪而来，腰间极鼠玉佩叮当作响：“雪王风世子北极紫薇大帝风宝超，见过三公主。”黄芙妍白他一眼：“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再出场？”风宝超一本正经：“我怕你金莲光芒太盛，把我雪都给化了。”绿涟漪笑得直不起腰：“三姐，你这夫君怕不是个说相声的。”

　　绿涟漪拍拍九色鹿纹绣鞋，脚下生出一片绿茵：“我这露灵珠能化甘露，九色鹿跑过的地方五谷丰登。”殿外传来牛车轱辘声，一个黄袍少年赶着土猫拉的牛车慢悠悠进来：“颜国土族尧帝旭尧，给七位姐姐问好。四公主，我带了新收的麦子给你磨露水喝。”绿涟漪瞪眼：“你管谁叫姐姐？我比你小！”旭尧憨笑：“你鹿跑得比我猫快，叫姐姐显得尊重。”青碧瑶合掌念佛：“四妹，你就从了吧，人家连土猫都拉出来当聘礼了。”

　　青碧瑶颈间青龙玉佩腾起一道青光：“我这土灵珠能控大地之力，观音娘娘的净瓶杨柳枝可化五谷为药。”话音未落，殿外黑云压城，一个黑袍青年骑着黑龙闯进来：“龙主玄龙大帝夜主永夜君王夜天吾号无天佛祖，来娶我观音娘娘！”青碧瑶一柳枝敲在他脑门上：“你号无天佛祖，我掌净瓶甘露，咱俩到底谁管谁？”夜天吾揉着脑袋：“你管我，你管我，我这不是把名号报全了好显得有诚意嘛。”蓝水鸢笑得人鱼尾巴差点露出来。

　　蓝水鸢指尖凝出一颗水珠，水珠里映出月宫桂树：“我这水灵珠能控江河湖海，月神嫦曦的潮汐之力也不在话下。”殿外金光一闪，一个内穿金锦衣外披黑熊毛大氅的少年骑着三足金乌冲进来：“小王子太阳神帝俊金乌释，来娶月神娘娘！”蓝水鸢脸一沉：“你骑个太阳鸟来娶月神，是想把我烤干还是蒸干？”金乌释赶紧跳下来：“我这就把大氅给你披上挡太阳，熊毛的，暖和！”紫璎珞笑得绵蛇杖差点脱手：“六姐，你这夫君倒是实在人。”

　　紫璎珞举起绵蛇纹紫玉杖，杖头现出女娲补天的幻影：“我这木灵珠能生万物，娲皇娘娘捏土造人的本事我可没丢。”殿外传来变色龙嘶嘶声，一个白袍青年执碧血剑大步走来：“人皇伏羲大帝雨魔王子，携白金蟒蝙蝠蛇前来求亲！”紫璎珞把玉杖一横：“你那个白金蟒到底是蟒还是蛇？名号能不能别这么吓人？”伏羲挠头：“白金蟒是图腾，蝙蝠蛇是小名，你叫我雨魔也行。”紫璎珞扶额：“我看你叫雨魔是下雨的雨还是语无伦次的语？”

　　玉皇大帝见七个女儿都有了归宿，捋须笑道：“既如此，朕这凌霄宝殿今日就办喜事。”王母娘娘从瑶池方向遥遥传音：“急什么？七位驸马先过我这关。”七位仙女齐声问：“母后要考什么？”王母声音里带着笑意：“考他们谁最懂我闺女的心。”欧阳帆第一个跳出来：“红玫瑰喜欢拿火烤野猪吃，我专门学了烤全猪！”红玫瑰追着他打：“谁要你烤猪！”羽冥王子清清嗓子：“橙婉婷喜欢凤凰羽毛做扇子，我拔了一百根孔雀羽给你扎了个扇面。”橙婉婷跺脚：“你拔的是你自己尾巴上的毛吧？”

　　风宝超从怀里掏出一罐雪水：“黄芙妍的金莲要浇无根雪水才开得艳，我攒了三年。”黄芙妍抢过罐子闻了闻：“还行，没掺土。”旭尧慢吞吞从牛车上抱下个坛子：“绿涟漪的九色鹿爱吃我种的苜蓿草，我晒了十斤草干。”绿涟漪翻了个白眼：“我鹿吃草，我喝露水，你晒草干给我闻味儿？”夜天吾搓着手上前：“青碧瑶的净瓶杨柳枝要泡在无根水里才新鲜，我让黑龙去银河取了一整缸。”青碧瑶合掌：“阿弥陀佛，你让龙去银河取水，龙王没跟你打架？”

　　金乌释把黑熊毛大氅往蓝水鸢肩上一披：“你月神怕冷，我熊毛大氅裹着，再让金乌给你照明，晚上不用点灯。”蓝水鸢捏着大氅上的熊毛：“这毛怎么一股烤焦味？”金乌释讪笑：“金乌离我太近，不小心燎了一下。”伏羲举着碧血剑削了个紫藤花环：“紫璎珞喜欢藤蔓编东西，我现削了个花环。”紫璎珞接过来一看：“你削的是我种了三年的紫藤！还我藤来！”

　　王母娘娘在瑶池笑得瑶池水都起了波纹：“行了行了，都过关。不过丑话说前头——谁要是欺负我闺女，我这瑶池圣殿可养了不少神兽。”七位驸马齐声应道：“不敢不敢。”红玫瑰悄悄掐了欧阳帆一把：“听见没，母后说了，你再偷吃我烤的野猪试试。”欧阳帆嘿嘿笑：“我偷吃你烤的野猪，你偷吃我烤的野兔，咱俩扯平。”

　　七对新人就在凌霄宝殿摆了喜宴，九重天界的仙鹤衔来蟠桃，瑶池的锦鲤跃出水面吐珍珠。红玫瑰的火灵珠把喜烛点得通红，橙婉婷的光灵珠让满殿金光不晃眼，黄芙妍的金灵珠变出金碗金筷，绿涟漪的露灵珠给每桌添了露水酿的酒，青碧瑶的土灵珠把大殿地基加固得稳稳当当，蓝水鸢的水灵珠在殿角喷出小喷泉，紫璎珞的木灵珠让殿柱上开出紫藤花。

　　席间欧阳帆举杯问玉皇大帝：“岳父大人，您那颗元珠怎么就生出七个闺女来？”玉皇大帝抿了口酒：“朕这颗元珠吸了七万年的日月精华，攒了七种颜色，本来想炼个七彩宝石玩，结果王母说宝石不会喊爹，不如生女儿。”王母娘娘的声音从瑶池飘过来：“我什么时候说过？”玉皇大帝干咳一声：“大约是上个月……或者上上个月……”

　　红玫瑰凑到王母传音的瑶池水镜前：“母后，您当年怎么嫁给父皇的？”水镜里王母捋着鬓角：“当年他拿元珠变了个七彩花环送我，我说花环会谢，他就把元珠炼成了七个闺女。”橙婉婷惊呼：“所以我们是花环变的？”王母笑道：“你们是你们父皇的真心变的——能御兽的是勇，通百鸟的是慧，点石成金的是善，化露生五谷的是仁，控大地的是定，驭江河的是柔，生万物的是慈。七种心性都在你们身上，比什么宝石都强。”

　　紫璎珞咬着蟠桃问：“母后，那您最喜欢我们哪个？”瑶池水镜里王母伸手一指：“你猜？”紫璎珞跺脚：“您每次都这样！”青碧瑶合掌道：“七妹，母后意思是不分彼此。”绿涟漪点头：“就像彩虹，七色少了哪一色都不好看。”蓝水鸢拿水珠照了照自己：“那我这蓝色得再亮一点。”黄芙妍往她水珠里弹了点金粉：“亮了吧？”红玫瑰往橙婉婷杯里倒酒：“二妹，你这橙色得配我的火红色才热闹。”橙婉婷举杯：“那咱俩碰一个？”

　　七姐妹碰杯的声音清脆如铃，七位驸马赶紧跟着举杯。欧阳帆拿狮虎兽爪酒杯跟羽冥王子的孔雀翎酒杯一碰：“兄弟，你说咱俩一个管兽一个管魔，以后打架谁听谁的？”羽冥王子想了想：“你管地上跑的，我管天上飞的，打起来互相支援呗。”风宝超插嘴：“那我管下雪的，冬天打架我给你们铺冰路。”旭尧憨憨道：“我管种粮食的，打完仗我管饭。”夜天吾黑着脸：“我管黑夜的，晚上打仗我给你们拉灯。”金乌释挺胸：“我管太阳的，白天打仗我给你们照明。”伏羲摆手：“我管削藤条编担架的，打完仗我抬伤员。”

　　玉皇大帝听着女婿们越说越离谱，拍桌子笑：“行了行了，朕还没死呢，用不着你们排班打仗！”王母在瑶池接话：“就是，我闺女们嫁你们是过日子的，不是让你们组团打架的。”七位仙女齐声应道：“母后说得对！”七位驸马立刻闭嘴，只有欧阳帆小声嘀咕：“那以后红玫瑰烤野猪，我负责抓猪总行吧？”红玫瑰拎着他耳朵：“你先把上回烤糊的那只赔我！”

　　喜宴散后，七对新人各回各家。红玫瑰和欧阳帆去了御兽园，欧阳帆指着金毛狮虎兽说：“这兽随我，能变大变小。”红玫瑰往狮虎兽脖子上系了根红绸：“那让它变小给我当马骑。”狮虎兽委屈地呜了一声，欧阳帆赶紧哄：“祖宗您别委屈，她是我祖宗，您也是我祖宗。”

　　橙婉婷和羽冥王子回了孔雀宫，羽冥把孔雀尾羽铺了满床：“你数数，一百零八根，少一根我再去拔。”橙婉婷揪着他耳朵：“你拔一根孔雀羽疼不疼？”羽冥龇牙：“疼……但你笑一下就不疼了。”橙婉婷笑骂：“油嘴滑舌。”

　　黄芙妍和风宝超在雪王殿里堆雪人，风宝超捏了个金莲形状的雪雕：“送你。”黄芙妍拿金莲玉如意一点，雪雕变成真金莲：“还你。”风宝超苦着脸：“我刚攒的私房钱变的吧？”黄芙妍斜眼：“你的私房钱不都该是金莲形的？”

　　绿涟漪骑九色鹿带旭尧看她的鹿苑，旭尧摸着土猫说：“我这猫能抓鹿苑里的老鼠。”九色鹿低头瞪了土猫一眼，土猫嗖地钻进旭尧怀里。绿涟漪大笑：“你猫怕我鹿，以后谁管谁呀？”旭尧认真道：“猫管老鼠，鹿管猫，你管我，我管牛车。”

　　青碧瑶和夜天吾在净瓶寺里打坐，夜天吾坐不住，偷偷玩青龙玉佩。青碧瑶睁开眼：“无天佛祖，您这定力不行啊。”夜天吾把玉佩往她面前一推：“佛祖也是人变的，我看我媳妇怎么了？”青碧瑶拿柳枝敲他：“看媳妇要用心看，不是用眼珠子瞪着看。”

　　蓝水鸢和帝俊在海边玩水，帝俊让金乌把海水晒温了，蓝水鸢拿水珠把海浪压平了。两人坐在沙滩上，蓝水鸢说：“你叫太阳神，我叫月神，咱俩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见不着面怎么办？”帝俊挠头：“那我让金乌晚点落山，你让月亮早点出来，咱俩黄昏见。”蓝水鸢揪他耳朵：“黄昏就一刻钟，够说什么话？”帝俊嘿嘿笑：“够说一句‘我回来了’。”

　　紫璎珞和伏羲在藤园里编东西，伏羲拿碧血剑削藤条，紫璎珞拿绵蛇杖编花篮。编到一半伏羲说：“你那个白金蟒图腾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紫璎珞问：“换成什么？”伏羲认真道：“白金兔。”紫璎珞笑得花篮扣在他头上：“你堂堂人皇，图腾是只兔子？”伏羲把花篮从头上摘下来：“兔子怎么了，兔子能啃藤条帮你干活。”

　　七位仙女各得其所，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在瑶池边喝茶。王母问：“你那元珠还能再炼七个不？”玉皇大帝赶紧摆手：“七个闺女七个女婿，再来七个我怕凌霄宝殿真挤破天。”王母抿嘴笑：“那倒也是，光欧阳帆一个就够闹腾了。”远处传来欧阳帆追野猪的喊声，红玫瑰在后面骂：“你抓的是野猪还是八戒？怎么还会拱人？”

　　瑶池水面上映出七道彩虹，红橙黄绿青蓝紫，横跨九重天界。王母伸手一指：“你看，她们过得好不好，天上都写着呢。”玉皇大帝眯眼看了看：“红色那道最宽，红玫瑰又在烤野猪了吧？”王母拿茶杯敲他膝盖：“你就知道吃。”玉皇大帝嘿嘿笑：“朕的元珠生的闺女，烤的野猪能不香吗？”

　　七位仙女的故事在天庭传开，后来连银河系仙女座的仙人都来打听：“听说你们凌霄宝殿出了七个仙女，能变七种颜色？”红玫瑰叉腰道：“变颜色算什么，我还能变野猪呢——烤好的那种。”欧阳帆在旁边补充：“她烤的野猪确实香。”橙婉婷叹气：“大姐，你能不能别老提野猪？”绿涟漪接话：“就是，我鹿都吃腻了。”旭尧憨憨道：“那我明天换种苜蓿？”

　　青碧瑶合掌道：“各位姐妹，咱们七个加七个驸马，天天这么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蓝水鸢往她净瓶里滴了滴海水：“像一家人的样子呗。”紫璎珞拿藤条编了个秋千：“六姐说得对，吵归吵，闹归闹，谁家不吵架？”黄芙妍拿金粉给秋千镀了层边：“吵完还能一起荡秋千，这就是日子。”风宝超在秋千架下铺雪：“我给你们垫厚点，别摔着。”

　　夜天吾站在秋千架旁黑着脸：“你们荡秋千，我拉绳子？”羽冥王子凑过来：“我帮你拉，一人拉一头。”金乌释举手：“我给照明！”伏羲拿碧血剑削了七根藤条：“我给你们编安全绳。”欧阳帆扛着烤好的野猪过来：“荡完秋千吃烤肉，我请客。”红玫瑰瞪他：“你请客？野猪是我抓的！”欧阳帆赶紧改口：“你抓的，你烤的，我就负责吃行吧？”

　　七仙女笑作一团，七驸马跟着傻笑。瑶池边王母娘娘对玉皇大帝说：“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元珠结的果。”玉皇大帝捋须点头：“七种颜色，七份心思，七段姻缘，说到底就一个理——真心换真心，什么珠子都能变出好日子来。”王母给他续了杯茶：“那你那颗元珠现在空了？”玉皇大帝拍拍丹田：“空了好，空了才能装新茶。”王母笑骂：“你就惦记着吃。”

　　凌霄宝殿外，七色彩虹常挂不散，偶尔有仙人路过，会听见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红玫瑰你又烤糊了！”“橙婉婷你凤凰毛掉我碗里了！”“黄芙妍你金粉撒我鞋上了！”“绿涟漪你鹿啃我藤椅了！”“青碧瑶你净瓶水浇我头上了！”“蓝水鸢你水珠喷我脸上了！”“紫璎珞你绵蛇缠我脚脖子了！”然后七个声音一起回：“吵什么吵，一家人不就该这样？”

　　这便是玉皇大帝丹田元珠化七龙珠、七龙珠变七仙女、七仙女配七驸马的故事。有人说那颗元珠还在玉皇大帝丹田里留着根，哪天要是再攒七万年，兴许还能再变出七个来。玉皇大帝听了直摆手：“可别，七个闺女七个女婿，加上王母九个，十六口人天天在我凌霄宝殿开伙，御厨都快累跑了。”红玫瑰从厨房探出头：“父皇，今晚烤野猪，您吃不吃？”玉皇大帝赶紧应：“吃！多放辣！”王母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刚才还说累跑御厨，这会儿倒不嫌闹腾了。”玉皇大帝嘿嘿笑：“闹腾归闹腾，香是真香啊。”满殿又是一阵哄笑，七色光彩从凌霄宝殿漫出来，把九重天界照得亮堂堂的。

　　喜宴过后第三日，凌霄宝殿的晨钟还没敲响，红玫瑰就拎着欧阳帆的耳朵闯了进来。

　　“父皇！您管不管？他把我烤野猪的秘制酱料偷去喂他的金毛狮虎兽了！”

　　欧阳帆龇牙咧嘴地辩解：“那酱料太辣，狮虎兽吃了直打喷嚏，我这是帮你试毒呢。”

　　玉皇大帝正端着茶盏，闻言差点呛住：“朕这凌霄宝殿成什么了？菜市场？”

　　王母娘娘从瑶池传音过来，声音里带着笑：“菜市场好歹还清静些。红玫瑰你松手，欧阳帆你赔她一瓶新酱料不就完了。”

　　欧阳帆苦着脸：“母后，那酱料是红玫瑰用火灵珠烤了七天七夜才熬出来的，我上哪儿赔去？”

　　红玫瑰松开他耳朵，叉腰道：“赔不了就干活！御兽园里三百头灵兽等着洗澡，你去洗。”

　　欧阳帆眼睛一亮：“洗澡行啊，我让金毛狮虎兽帮着洗。”

　　红玫瑰瞪他：“你那狮虎兽比猪还能打滚，洗完了更脏！”

　　正吵着，橙婉婷和羽冥王子驾着孔雀羽车辇到了殿门口。橙婉婷一掀帘子就喊：“大姐，你快管管你家狮虎兽，昨天把我金凤凰的尾羽当草料嚼了！”

　　羽冥王子在旁边帮腔：“就是，凤凰公主的尾羽一根值一座金山呢。”

　　红玫瑰回头：“那你让凤凰公主啄回来啊，啄我家狮虎兽的毛，正好掉毛季，省得我梳了。”

　　橙婉婷气得直跺脚：“大姐你讲不讲理？”

　　羽冥王子赶紧拉住她：“算了算了，我孔雀宫里还有孔雀羽，赔你十根。”

　　橙婉婷更气了：“你孔雀羽是蓝色的，我凤凰羽是金色的，能一样吗？”

　　黄芙妍挎着金莲玉如意慢悠悠走进来，身后跟着白袍金龙的封宝超：“大清早的吵什么？我金莲都被你们吵得掉花瓣了。”

　　风宝超弯腰捡起一片金莲花瓣：“这片归我了，攒着给芙妍打首饰。”

　　黄芙妍白他一眼：“我缺你那点金子？”

　　风宝超一本正经：“你不缺，但我得表心意啊。母后说了，心意比金子值钱。”

　　绿涟漪骑着九色鹿从殿外跑进来，旭尧赶着土猫牛车在后面追：“四公主你慢点，鹿跑太快牛车跟不上！”

　　绿涟漪勒住鹿缰绳：“你那牛车从颜国土族一路赶来，轮子都冒火星子了。”

　　旭尧擦着汗：“土猫跑不快，我急啊。我给你带了新磨的露水，加蜂蜜的。”

　　绿涟漪接过来尝了一口：“还行，比上回强。”

　　旭尧憨笑：“上回你说太甜，这回我少放了半勺蜜。”

　　青碧瑶和夜天吾是走着进来的。青碧瑶手持净瓶，夜天吾一身黑袍跟在后面，嘴里直念叨：“媳妇，咱能不能别老走路？我有黑龙，驮着咱俩一眨眼就到。”

　　青碧瑶头也不回：“黑龙在天上飞，我净瓶里的水会洒。”

　　夜天吾挠头：“那我让黑龙飞慢点？”

　　青碧瑶停下脚步看他：“你号无天佛祖，怎么整天跟个赶路的脚夫似的？”

　　夜天吾嘿嘿笑：“佛祖也得追媳妇啊。”

　　蓝水鸢和帝俊来得最晚。帝俊骑着三足金乌直接冲进殿门，金乌翅膀扇起的风把殿内摆设刮得东倒西歪。

　　蓝水鸢揪着他大氅的熊毛：“你就不能把金乌停在殿外？”

　　帝俊赶紧跳下来：“我这不是怕你走路累嘛，你月神娘娘的腿多金贵。”

　　蓝水鸢戳他脑门：“我腿金贵，我眼睛也金贵，你金乌差点把我晃瞎了。”

　　紫璎珞和伏羲最后到，两人还在为藤椅的事拌嘴。伏羲举着碧血剑喊：“我就削了一根藤，就一根！”

　　紫璎珞拿绵蛇杖指着他：“那一根藤是我从女娲补天石缝里刨出来的，养了三千年！”

　　伏羲把剑往身后藏：“那我给你种回去？”

　　紫璎珞气笑了：“你拿削下来的藤种回去，能种活我跟你姓！”

　　玉皇大帝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行了！朕这凌霄宝殿今天改调解堂了？”

　　王母娘娘的声音又飘过来：“调解什么，让他们吵。吵完了该干嘛干嘛。”

　　红玫瑰第一个反应过来：“母后说得对，吵归吵，正事不能耽误。父皇，我今天要带狮虎兽去天河洗澡，您批不批？”

　　玉皇大帝挥挥手：“批批批，赶紧去。橙婉婷你凤凰羽毛的事找羽冥，黄芙妍你金莲花瓣掉了回去扫扫，绿涟漪你鹿别啃殿柱就行——”

　　话没说完，九色鹿已经一口啃在殿柱的蟠龙纹上。绿涟漪赶紧拽缰绳：“祖宗！这柱子比你岁数都大！”

　　旭尧从牛车上抱下一捆苜蓿草：“早备好了，我的苜蓿比柱子好吃。”

　　九色鹿扭头看了看苜蓿，又看了看柱子，低头去吃苜蓿了。

　　青碧瑶合掌念了声佛号：“善哉善哉，父皇，我这净瓶里的水该换了，让夜天吾去银河取一缸新的。”

　　夜天吾立刻精神了：“黑龙！走！”

　　青碧瑶拽住他袖子：“我话没说完——取水的时候别跟龙王打架。”

　　夜天吾撇嘴：“上回是他先动手的。”

　　青碧瑶瞪眼：“你让黑龙在银河里扑腾，搁谁谁不打架？”

　　蓝水鸢凑过来：“六姐，我让金乌帮你去晒银河的水，晒热了再灌净瓶，不凉肚子。”

　　青碧瑶哭笑不得：“净瓶水是敬佛的，不是给你泡茶喝的！”

　　帝俊在旁边小声嘀咕：“泡茶也行啊，我带了茶叶。”

　　蓝水鸢拿水珠弹他：“你闭嘴。”

　　紫璎珞把绵蛇杖往地上一顿：“都别吵了！咱们七姐妹多久没聚齐了？今天难得都在，不如去我藤园坐坐，我新编了七个藤椅。”

　　黄芙妍低头看看自己的金莲玉如意：“藤椅配金莲，倒也雅致。”

　　红玫瑰把欧阳帆往前一推：“你去帮着搬藤椅。”

　　欧阳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野兽之王搬椅子？”

　　红玫瑰斜眼：“你刚才偷我酱料喂兽的账还没清呢。”

　　欧阳帆立刻弯腰：“搬，我搬，搬完能再吃顿烤肉不？”

　　红玫瑰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七姐妹带着七驸马浩浩荡荡往藤园去。藤园在九重天界的东边，紫璎珞拿木灵珠催生出来的紫藤架遮天蔽日，架下挂着一串串会发光的藤花，白天看是紫色，到了晚上就变成银白色，照得园子里亮堂堂的。

　　紫璎珞指着藤架下七把新编的藤椅：“都坐都坐，我特意按你们喜欢的样式编的。”

　　红玫瑰的藤椅扶手雕着狮虎兽头，她坐上去摸了摸：“还行，就是兽头嘴张太大，看着像要咬我。”

　　欧阳帆赶紧解释：“那是我让雕的，狮虎兽嘴大，显得威风。”

　　红玫瑰瞪他：“你什么时候跟紫璎珞串通的？”

　　欧阳帆嘿嘿笑：“昨晚上你烤野猪的时候。”

　　橙婉婷的藤椅靠背上编着凤凰展翅的花纹，羽冥王子凑过去看：“这凤凰尾巴有点像孔雀。”

　　紫璎珞点头：“橙婉婷说凤凰和孔雀都是鸟，编一起省事。”

　　羽冥王子挺高兴：“那以后我管凤凰叫孔雀他姐。”

　　橙婉婷拿靠垫砸他：“凤凰是凤，孔雀是雀，能一样吗？”

　　黄芙妍的藤椅上缠着金莲花藤，风宝超一屁股坐上去被藤刺扎得直咧嘴：“三公主，这椅子认主？”

　　黄芙妍慢悠悠坐下：“我让紫璎珞缠的金莲藤，认金莲不认雪。”

　　风宝超从怀里掏出一把雪水洒在藤刺上：“我给藤浇点雪水，让它认认我。”

　　黄芙妍看他那傻样，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刺软了，坐吧。”

　　绿涟漪的藤椅编成九色鹿卧着的形状，旭尧想坐上去被鹿角硌了屁股：“四公主，这椅子有角。”

　　绿涟漪咯咯笑：“我让璎珞编的鹿角椅，你坐鹿背上，鹿角靠背。”

　　旭尧揉着屁股：“那我能换个方向坐不？我脸朝后坐，鹿角就不硌了。”

　　绿涟漪笑得直拍椅背：“行行行，你脸朝后，正好帮我看着牛车别被偷了。”

　　青碧瑶的藤椅上盘着一条青龙纹，夜天吾坐上去感觉凉飕飕的：“这藤椅怎么跟冰窖似的？”

　　青碧瑶合掌道：“我让璎珞用寒藤编的，我打坐不怕凉，你怕凉就垫个蒲团。”

　　夜天吾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蒲团：“我带了，永夜蒲团，越坐越黑。”

　　青碧瑶憋着笑：“你那个蒲团是煤球做的吧？”

　　蓝水鸢的藤椅编成贝壳形状，帝俊坐进去感觉像被吞了：“这椅子怎么还带盖的？”

　　蓝水鸢掀开贝壳顶：“我让璎珞编的贝壳椅，盖上遮阳，掀开看天。”

　　帝俊把熊毛大氅铺在贝壳里：“那我给你垫厚点，你月神娘娘怕冷。”

　　蓝水鸢揪他耳朵：“我睡月宫的，怕什么冷？你那熊毛大氅一股烤焦味，拿走拿走。”

　　紫璎珞最后坐上自己的藤椅，椅背上缠着绵蛇纹，伏羲想往旁边坐，被藤条缠住了脚脖子：“七公主，这藤怎么还认人？”

　　紫璎珞得意地晃着绵蛇杖：“我让藤认你的脚，省得你再去削我的紫藤。”

　　伏羲举起碧血剑：“我保证不削了，你快让藤松开。”

　　紫璎珞拿杖一点，藤条缩了回去：“下回再削我藤，缠你脖子。”

　　七把藤椅坐满，七驸马也各自找了地方蹲着坐着。红玫瑰第一个开口：“我说咱们七姐妹难得聚齐，不如定个规矩，以后每月聚一次。”

　　橙婉婷拍手：“好主意，轮流做东。”

　　黄芙妍点头：“我同意，在我雪王殿聚的时候我管饭。”

　　风宝超小声提醒：“芙妍，你上次煮金莲粥把锅烧穿了。”

　　黄芙妍面不改色：“那是锅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绿涟漪举手：“我鹿苑宽敞，跑得开，来我这儿聚。”

　　旭尧补充：“我管草料，鹿和人都有份。”

　　青碧瑶合掌：“我净瓶寺清静，来我这儿可以打坐念经。”

　　夜天吾赶紧说：“打坐归打坐，饭得管饱。”

　　青碧瑶瞪他：“你永夜君王还怕饿？”

　　夜天吾认真道：“饿是不怕，但饿着肚子听经，心不静。”

　　蓝水鸢笑出声：“六姐，你就让六姐夫吃吧，他吃相又不难看。”

　　蓝水鸢接着说：“我海边有座水晶宫，来我这儿可以赶海。”

　　帝俊挺胸：“我让金乌把沙滩晒热乎了，光脚踩不烫。”

　　紫璎珞最后拍板：“那就从大姐开始轮，下个月初一去御兽园，大姐做东。”

　　红玫瑰掐指一算：“下个月初一……行，我提前三天开始烤野猪。”

　　欧阳帆眼睛放光：“烤几头？”

　　红玫瑰想了想：“咱们七对加父皇母后，十六个人，烤三头吧。”

　　欧阳帆搓手：“那我提前去抓野猪，抓最肥的。”

　　红玫瑰斜他一眼：“你抓可以，别偷吃酱料。”

　　欧阳帆正色：“这回保证不偷，我让狮虎兽看着酱料罐。”

　　红玫瑰哼了一声：“你那狮虎兽比你还馋。”

　　众人哄笑。笑完了，黄芙妍忽然问：“对了大姐，你那个御兽女王的名号，到底能御多少兽？”

　　红玫瑰挺起腰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有灵，见了我火玫瑰图腾都客气三分。”

　　橙婉婷插嘴：“那蚊子呢？”

　　红玫瑰愣了一下：“蚊子……蚊子算灵兽吗？”

　　绿涟漪接话：“算吧，有翅膀的。”

　　红玫瑰想了想：“那我下回试试，让蚊子别咬我。”

　　欧阳帆赶紧说：“别试别试，你御蚊子，蚊子御我，我成什么了？”

　　众姐妹笑得前仰后合。青碧瑶笑得直念阿弥陀佛，蓝水鸢笑得贝壳椅直晃，紫璎珞笑得绵蛇杖掉在地上，被伏羲捡起来递回去：“别笑了，杖头磕掉一块。”

　　紫璎珞接过来一看：“呀，真磕了，这可是女娲补天石磨的。”

　　伏羲赶紧掏手帕擦：“不碍事不碍事，我拿碧血剑给你修修。”

　　紫璎珞把杖往身后一藏：“你修？你上回修我藤架，把藤架削成了藤棍。”

　　伏羲讪讪收回手：“那回是没控制好力度。”

　　笑闹了一阵，红玫瑰忽然正色道：“说正经的，咱们七姐妹各管一摊，御兽的御兽，通鸟的通鸟，点金的点金，化露的化露，控地的控地，驭水的驭水，生万物的生万物——但说到底，咱们都是从父皇丹田里那颗元珠来的。”

　　橙婉婷点头：“大姐说得对，咱们七个分开了各是各的本事，合在一起才是一整颗元珠。”

　　黄芙妍把金莲玉如意搁在膝上：“就像金莲，一瓣一瓣分开看都好看，合起来才是朵花。”

　　绿涟漪摸着九色鹿的角：“我鹿跑得快，但离了鹿苑的苜蓿也跑不远。”

　　青碧瑶合掌道：“观音娘娘的净瓶能装五湖四海，但瓶口只有一个，水再多也得从一处倒。”

　　蓝水鸢把玩着水珠：“我人鱼公主能掀浪，但浪再高也得落回海里。”

　　紫璎珞最后说：“我娲皇娘娘能捏土造人，但捏出来的人得有心跳才活——咱们七个的心跳，就是父皇那颗元珠。”

　　七姐妹说到这儿都安静了。七驸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欧阳帆先开口：“那什么……我去抓野猪？”

　　红玫瑰噗嗤笑了：“去吧去吧，抓四头，今儿高兴，多烤一头。”

　　欧阳帆蹦起来就跑，金毛狮虎兽跟在后面撒欢。羽冥王子站起来：“我帮欧阳兄抓野猪，孔雀能开屏吓野猪。”

　　橙婉婷拽他袖子：“你孔雀开屏吓野猪，野猪没吓跑，把我凤凰吓飞了怎么办？”

　　羽冥王子挠头：“那我站远点开屏？”

　　风宝超从怀里掏出一把雪：“我给你们下点雪，野猪踩雪地跑不快。”

　　黄芙妍拉住他：“大晴天的下什么雪？你当是冬天呢？”

　　旭尧慢吞吞站起来：“我土猫能钻洞，野猪钻洞我猫能掏。”

　　绿涟漪拽住他牛车缰绳：“你猫掏野猪，野猪拱你猫，你帮谁？”

　　旭尧认真想了想：“帮猫，猫是我图腾。”

　　夜天吾把黑袍一撩：“我让黑龙在天上看着，野猪往哪跑我给它赶回来。”

　　青碧瑶合掌：“阿弥陀佛，你别让黑龙把野猪吃了就行。”

　　帝俊把金乌叫下来：“我让金乌照明，野猪往暗处跑我给它照出来。”

　　蓝水鸢揪他大氅：“你金乌一照，野猪直接烤熟了，还用大姐烤？”

　　帝俊挠头：“那我把金乌调暗点。”

　　伏羲把碧血剑扛肩上：“我削藤条编猪笼，抓活的。”

　　紫璎珞拿绵蛇杖敲他剑鞘：“你编猪笼？你连藤椅都编不利索。”

　　伏羲不服气：“我编猪笼跟编藤椅能一样吗？猪笼不用雕花。”

　　紫璎珞扶额：“行行行，你编，编好了先装你自己试试。”

　　七驸马浩浩荡荡去抓野猪，七姐妹在藤园里坐着喝茶。红玫瑰沏了壶火灵珠烤过的红茶，橙婉婷拿出凤凰羽毛扇扇风，黄芙妍往茶里加了点金莲花蜜，绿涟漪倒了露水酿，青碧瑶念了段净心咒，蓝水鸢凝了颗冰珠子镇茶，紫璎珞用藤条编了七个杯垫。

　　茶喝到第三杯，远处传来欧阳帆的喊声：“抓住啦！四头！一头都没跑！”

　　紧接着是羽冥王子的声音：“孔雀开屏真管用，野猪看傻了！”

　　风宝超喊：“我雪地铺早了，野猪还没跑到雪地就被欧阳兄摁住了！”

　　旭尧慢悠悠的声音：“我猫掏了个洞，野猪钻进去卡住了。”

　　夜天吾喊：“我黑龙把跑掉那头赶回来了！”

　　帝俊喊：“我金乌差点把野猪尾巴燎了！”

　　伏羲最后喊：“猪笼编好了，四头正好装——咦，笼子怎么散了？”

　　紫璎珞站起来朝外喊：“伏羲！你是不是又拿碧血剑乱削？”

　　伏羲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就修了一下笼门……”

　　紫璎珞把绵蛇杖往腰里一别：“我去看看，你们先坐着。”

　　红玫瑰起身：“一起去，四头野猪够咱们忙活一阵。”

　　七姐妹走到御兽园门口，就见七驸马围着四头野猪站成一圈，欧阳帆摁着一头，羽冥王子拿孔雀羽逗另一头，风宝超往第三头身上撒雪，旭尧的土猫蹲在第四头旁边，夜天吾的黑龙盘在树上盯着，帝俊的金乌落在野猪背上，伏羲举着散了架的猪笼满脸无辜。

　　红玫瑰叉腰道：“让你们抓野猪，你们搁这儿耍猪呢？”

　　欧阳帆抬头嘿嘿笑：“大姐，这野猪可肥了，你看这膘。”

　　红玫瑰凑近看了看：“确实不错，四头够吃两顿。”

　　绿涟漪的九色鹿凑过来闻了闻野猪，打了个响鼻。绿涟漪拽它：“别闻，这不是苜蓿。”

　　紫璎珞走到伏羲面前：“笼子呢？”

　　伏羲把散架的藤条往身后藏：“在这儿……散是散了点，但料是足料的。”

　　紫璎珞接过来看了看：“编得倒是密实，就是没编牢。行了，我拿绵蛇杖给你缠两圈。”

　　伏羲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自己修，我自己修。”

　　七姐妹和七驸马围着四头野猪忙活到傍晚，红玫瑰掌火，欧阳帆剥皮，橙婉婷用凤凰羽扇扇风控火候，羽冥王子拿孔雀羽蘸酱刷野猪，黄芙妍往火堆里撒金莲花瓣添香，风宝超用雪水镇着配菜，绿涟漪的九色鹿驮来一筐野果，旭尧拿土猫看着调料罐，青碧瑶念了段往生咒给野猪超度，夜天吾让黑龙喷了口黑火帮着烤，蓝水鸢凝了冰碗盛酱料，帝俊让金乌把火调匀，紫璎珞和伏羲现编了七张小藤桌，伏羲还特意编了个猪笼形状的灯罩挂在火堆上方。

　　烤到月亮升起来，四头野猪烤得金黄流油。红玫瑰拿刀切了第一块递给玉皇大帝：“父皇您先尝。”

　　玉皇大帝接过来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嗯——火候正好，辣味也够。”

　　王母娘娘从瑶池驾云下来，手里提着一篮蟠桃：“我带了饭后水果。”

　　七姐妹和七驸马围着火堆坐成一大圈，玉皇大帝坐中间，王母坐他旁边。红玫瑰给每人分了肉，橙婉婷给每人倒了茶，黄芙妍给每人碟子里搁了片金莲花瓣摆盘，绿涟漪给每人添了野果，青碧瑶给每人碗里倒了净瓶水洗手，蓝水鸢给每人凝了颗冰珠解腻，紫璎珞给每人发了双藤筷。

　　玉皇大帝举着藤筷说：“朕吃来吃去，还是闺女们烤的肉香。”

　　王母笑着说：“你上回还说御厨烤的香。”

　　玉皇大帝面不改色：“御厨烤的是肉，闺女烤的是心意，能一样吗？”

　　欧阳帆嘴里塞满肉含含糊糊地说：“岳父大人说得对，红玫瑰烤的肉里有火灵珠的味道。”

　　红玫瑰拿藤筷敲他手背：“吃你的，别说话，肉渣喷我脸上了。”

　　欧阳帆赶紧闭嘴。羽冥王子吃得慢条斯理，橙婉婷问他：“你怎么吃这么秀气？”

　　羽冥王子优雅地擦了擦嘴：“孔雀明王吃饭要有仪态。”

　　橙婉婷把他碟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那你别吃了，仪态要紧。”

　　羽冥王子赶紧护住碟子：“仪态可以放一放，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风宝超吃得满头大汗，黄芙妍拿手帕给他擦：“你慢点，又没人抢。”

　　风宝超嘴里嚼着肉含糊道：“这肉比雪王殿的冰碴子好吃多了。”

　　黄芙妍白他一眼：“你拿肉跟冰碴子比？”

　　旭尧吃相最憨，绿涟漪往他碗里又夹了块肉：“多吃点，你赶牛车赶了一路。”

　　旭尧憨笑：“赶牛车不累，抓野猪累。”

　　夜天吾吃得最快，青碧瑶把他面前的碟子挪远了点：“你慢点，别噎着。”

　　夜天吾伸着筷子够：“我永夜君王吃饭快，习惯了。”

　　青碧瑶把碟子推回去：“那从今天起改改习惯，细嚼慢咽。”

　　帝俊拿金乌羽毛当牙签剔牙，蓝水鸢一把夺过来：“那是金乌尾羽，不是牙签！”

　　帝俊讪笑：“我给它捋捋，捋直了还能用。”

　　伏羲啃猪蹄啃得满脸油，紫璎珞拿藤条给他擦了擦嘴：“你人皇的体面呢？”

　　伏羲举着猪蹄说：“体面在猪蹄面前一文不值。”

　　玉皇大帝听着闺女女婿们拌嘴，低声对王母说：“你听，多热闹。”

　　王母给他剥了个蟠桃：“热闹好，比冷冷清清强。”

　　玉皇大帝看着火堆旁打打闹闹的七对年轻人，忽然感慨：“朕当年那颗元珠，攒了七万年才攒出七种颜色。现在看着他们这么一闹腾，倒觉得那七万年没白攒。”

　　王母把蟠桃塞他嘴里：“行了，别感慨了，肉凉了。”

　　玉皇大帝咬着蟠桃含糊道：“嗯，吃肉吃肉。”

　　月亮升到中天，火堆渐渐熄了。红玫瑰把火灵珠收进袖中，烤猪的余温还在。橙婉婷把凤凰羽扇收好，羽冥王子把孔雀羽上的酱汁擦干净。黄芙妍把金莲玉如意搁在膝上打瞌睡，风宝超给她披了件雪白披风。绿涟漪靠着九色鹿打哈欠，旭尧把牛车赶到她旁边让她靠着车辕睡。青碧瑶盘腿打坐念经，夜天吾枕着她膝盖睡着了，黑龙盘在树上给他挡露水。蓝水鸢往火堆灰烬里凝了颗冰珠，帝俊拿熊毛大氅把她裹起来靠着贝壳椅打盹。紫璎珞把散架的猪笼拆了重编，伏羲在旁边递藤条，递着递着也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截藤。

　　玉皇大帝和王母看着满园子睡倒的年轻人，轻手轻脚把剩下的肉收进篮子里。王母说：“明早热热还能吃。”

　　玉皇大帝点头：“那猪蹄给我留着。”

　　王母瞪他：“你跟闺女抢猪蹄？”

　　玉皇大帝理直气壮：“朕是父皇，吃个猪蹄怎么了？”

　　王母拿蟠桃核丢他：“出息。”

　　两人驾云回瑶池，身后藤园里传来红玫瑰的梦话：“欧阳帆……再烤一头……”紧接着是欧阳帆的梦话：“好……烤五香的……”

　　紫璎珞半梦半醒间拿藤条戳伏羲：“别削我藤……”伏羲迷迷糊糊应：“不削……给你种……”

　　七色彩虹从藤园上空缓缓升起，横跨九重天界，把半边天都映得亮堂堂的。凌霄宝殿的晨钟还没响，但九重天界都知道，今天又是闹腾又热闹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