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别离》孑

19、 悲喜

　　宫中的日子，还算清净，过了年，就传来二姐有孕的消息。无疑对赫舍里家族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下午，手头的事都忙的差不多了，就带了件做好的小衣服去看她。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再也不是一个小女孩。她摸着我做的衣服，缓缓道“即便是知道册封的原因是因为长的极像先后，但是，至少结果，是我想要的。你知道么？皇上最近每日都来。现在，只盼着这个孩子快点出生，平安快乐的陪在我身边，就好。”

　　从霞绾那儿出来，一个人坐在冷清的长廊上。也许一生无欲无求的，会简单幸福些，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要守的，究竟是什么呃？是和胤祥的爱情？是不能共侍一夫的自尊？还是，只是自己的一个念想？

　　“想什么呢？”我回过神来，原来是司制房的小禄子，我笑着摇摇头站起来。“我找了姑娘好久了。”他四处望望，见没人，把一个裹着的绢布递给我，“十四爷托给你的，说您知道。”我一听，明白了，这是要给敏宁的。我接过来，“有劳公公。”小禄子打个千“姑娘哪里的话，给十四爷办事，是咱们奴才的福分。那我就先去忙了。”我看看手里的物件，这次是用一块红色的绢布包着。把东西收好，速回了住所。

　　敏宁在桌旁剥花生。我进屋关好门，然后把东西放在桌上。“看看，喜不喜欢？”敏宁拍拍手上的花生皮，然后，打开。是一管极其精致玲珑的羌笛。“真是漂亮，你从哪得来的？”我笑言道“一个朋友托人带来的。”敏宁一脸不信的样子“你送我，舍得？”“我什么不舍得！”“有一件东西一定不舍得。”她把羌笛又包好，神秘道“那个荷包。”我低下头，苦笑一下，却是舍不得。敏宁拍拍我，“谢谢。我给你剥花生吃。”

　　就拿这收买人心……没了……

　　糟糕，又想起胤祥。如果知道，是这种结局，听戏那天，我会一直给你剥，一直剥，一直剥，把这一辈子的，都剥完。可是现在，回忆又有什么用呢……

　　二月，可以零星看到几只燕子的影子。在宫中的日子，渐渐习惯了。还是隔三差五的就收到十四阿哥送回来的东西，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简单收拾了下，没做完的活，亲自做了几样酸甜可口的小点心，去探望二姐。她比上次见面要胖了一些。正巧，二姐身边的意秋端来了安胎药，我一口一口的喂她服下，又呆了一会儿，想起傍晚要帮德妃娘娘做领口花样，不能多呆，正准备走，却见霞绾忽然腹痛难忍，不一会儿，却见腿上氤出血来。我忙叫意秋请太医。霞绾见到血，紧紧的拉着我，哭起来。

　　太医诊治，我们都站在帘外。随后，太医开了些进补调理的药方，简单嘱咐几句。正要走，被我拦住。“孩子怎样？”太医道“贵人小产了。”什么？小产？“怎么会这样？”忽然想起刚喝过的药，我把药碗拿来，太医闻了下“药确实没有问题。贵人是气血虚弱导致的。”气血虚弱？二姐向来身体很好，这个原因，我不能相信。让意秋送太医出去。我拿出手绢，把剩下的药汤倒在手绢上，然后装进了袖子。诊断后，二姐没有哭，也没有闹。出奇的安静。她静静的躺在床上，无论我怎样安慰，她都不说话。睁着眼睛盯着房顶。那种样子，让我冷到心里。我交代意秋好好照顾姐姐。便跑回永和宫。

　　进屋便见敏宁已经在画图样了。奇怪的，在姐姐那没有哭，回来见了她却忍不住了。敏宁吓了一跳，放下毛笔，跑过来抱住我。我用双手紧紧捂住嘴，让自己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免得惹人过来。却险些喘不过气来，敏宁扯开我的手，急声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平复了下情绪，把事情告诉了她。她复抱紧我“宫廷里就是这样，你应该有耳闻的。月华，若是你也要嫁给一代帝王，你就永远不会置身事外。”“我要查。”我直起身子，把手绢拿出来“我不能让一个孩子就这么白死了。我要知道是为什么，是不是人为？”敏宁道“你怎么查？查到了又如何？”“我只求弄个明白。”敏宁叹口气，把手帕拿过去。“你太引人注意了，我帮你。但是，无论结果如何，你都答应我，不再管，不再问。”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