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华 ...
-
被人找上门来砸场子的时候，鼬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名字，代表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佐助的哥哥，宇智波家的天才，木叶的忍者，晓的间谍，忍界的英雄，小书店的小老板。
但是对于别人而言，宇智波鼬，并不是有着感性的人，而是抽象的符号。
仅仅是强者而已。
“这个世道哟，小人物庸庸碌碌被人欺负，大人物嘛，就要等着被人找碴喽。”经营茶叶铺子的老先生在石凳上扣扣烟锅，同面无表情但心中十分纠结的鼬眨眼，“咱们木叶可不能让外国的忍者小瞧了不是。”
清晨有宇智波鼬抽打旗木卡卡西，正午有木叶退役忍者以辞海抽打外村上忍，木叶群众的业余生活，实在称得上多姿多彩。
不过倒是苦了在中忍考试期间负责安全事务的漩涡鸣人，听闻有人当街斗殴迅速赶来的九尾胡子同学目瞪口呆地欣赏了一出书本对苦无的闹剧，顺带感慨一声木叶真是藏龙卧虎那个书店老板连砸人的动作都是何等优雅而且背影看起来好眼熟来着……
“啊啊啊啊————，佐助他哥哥手下留情啊！”
多年不改性格的漩涡鸣人惨叫着扑进战团，将被气得满脸通红爆血管的雷忍村上忍死死拖住：“这人好歹是个上忍，佐助他哥哥你打死他不要紧可把人气死了我就没法交代了啊！”
鼬蹙了下眉头：“为什么会被气死？”
鸣人君的心里泪流满面：我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抽了觉得这人跟佐助不是兄弟俩，用书本对阵上忍这不是摆明了不拿对方当盘菜么你居然还问我这人为什么会被气死真是叫我情何以堪啊啊啊。
九尾胡子同学一个手刀将还在扑腾的找茬不成反被TX的上忍打昏，向着热血的青春狂奔而去，于是鼬很快便看到了自家弟弟一脸憋笑表情出现在店子门口。
“我说，”佐助咬着嘴角看他，“先是写轮眼，然后是万花筒，现在倒成了扫帚和词典，你这武器变化幅度也太大了吧。”
“忍者不应拘泥。”鼬熟练地将书本装进袋子递给客人，僵了下才低声询问，“真的被气死了？”
回答他的是佐助的捧腹大笑。
这是战争后的第一次正式中忍考试，木叶的老盟友，砂隐村更是直接由风影我爱罗带队，不过头疼的不是纲手，而是自听到消息后便僵硬不已的奈良鹿丸，而其他忍村也大多派出了本村最有希望成为影级实力者的实力派。
只不过，有希望成为影级实力者，同真正的影级实力者之间，实力差距，还颇是令人掩面的。
“我觉得自己好像又有进步了。”尽管每日里都在练习，但毕竟不再像过去一样拼命的鼬握了握拳头，也觉得刚刚似乎儿戏了些。
“因为身体健康啊。”佐助躺在鼬的腿上，懒洋洋地回答。
“力气变大了。”
“那可得感谢卡卡西友情赞助。”
“为什么客人们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因为你好看呗。”
“佐助。”
“干吗？”
“……砰！”
“竟然用《木叶大事记》砸我！你个笨蛋哥哥！”
所以晚上是“兄友弟恭”的戏码……吗？
奈良鹿丸瞬身出现在书屋里的时候险些被宇智波兄弟俩分尸，这位木叶村参谋部最有前途的上忍喘着粗气同鼬对视良久，突然五体投地：
“请给我《如何跟娘家人相处一百大法》！小的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佐助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拉住了他，不过，这只手的主人，用另一只手，递给奈良鹿丸一本厚重的大书。
原来《如何同娘家人相处一百大法》是真实存在的……啊…………
“过去暗部的前辈拜托我进的。”鼬抱着胳膊站在一小摞少的不能再少的书旁，一向平淡的脸上闪现出几分感慨的神色，“销路很好。”
“我爱罗可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娘家人吧。”现任暗部部长咧着嘴问。
“风影没问题。”鹿丸挠着后脑勺回答，“鹿鞠紧张过度而已。”
砂隐村的公主殿下只要一想到自己要离开自家弟弟远嫁木叶，就恨不得把风影大人打包随身携带，而鹿丸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买一送一”就很想迎风流泪对月吐血。
“不是什么大事。”佐助从鹿丸口袋里拽出钱包，十分从容地找钱，“不过是失去过一次而已，你要理解。”
从鹿丸离去到关店，鼬都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佐助帮忙把店面用木板封好，手里拎着几串三色丸子跟在兄长身边慢慢地走，似乎对鼬的沉默习以为常。
“佐助。”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沉默一直延续到宇智波家本宅，佐助忽然闷不吭声地将兄长推到墙边，像个孩子一样低头靠在鼬肩头。
“我一直在想。”曾经咬紧牙关用仇恨浇注一切的青年趴在兄长脖颈边，声音中有着淡淡的怒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口问呢？”
“笨蛋哥哥。”
鼬因为脖颈边微弱气流引起的刺痒而瑟缩了下，终究还是犹豫着伸手抚上弟弟如今坚挺的脊背。
仲夏的夜晚连风都是热的，明亮的银河横亘夜空，月亮暗淡的躲在一旁。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
“佐助。”
“嗯。”
“为什么，没有杀我呢。”
佐助闷闷地笑了起来，伸手挽住鼬瘦的几乎硌人的腰：“我最喜欢鼬了。”
不是哥哥。
只是鼬。
“就像手鞠一样，失去一次就不能再容忍第二次。”佐助在鼬身上来回嗅着，翘起的头发扎的鼬痒痒的。
“鼬呢？”
他们在无人的街道亲吻，夏虫鸣叫的声音如潮水般远去，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偷偷点燃焰火，洒下满地明暗的光影。
他们良久的拥抱在一起，鼬注视着焰火升起又落下，盛放在夜空的灿烂花火，是不是也有火焰灼人的温度？
他想起小时候同止水一起在南贺川看过的景色，萤火虫与蝴蝶落在红色的花朵上，止水说，那是为了照亮回去的路。
他恍惚间想起，止水从没有告诉他，那条路，是要回到何处去。
在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他曾经无数次站在雨之国终年不散的雨幕中遥望远方的落日黄昏。
他想念木叶的阳光，南贺川上水汽的清香与红色的花朵，甘薯甘甜丸子的味道，空荡无人的森林，小孩子奔跑在街道上喧闹的声音，止水吹笛子的神态，母亲亲手绘制的纸伞，父亲看报纸的动作，佐助睡着时的笑脸。
宇智波鼬从不是个天才，他只是在任何时候都懂得忍耐，但是忍耐，从来都不是懂得。
忍者，一直都只有战死沙场与回到家乡两条路可选。
没有人告诉他，当家乡也变成战场时，他又能回到哪里去。
他走了那么多的路，废弃了那么多的时光，淋过太多次的雨，却始终没有一个正当最好年华的人来爱。
他并不知道这算怎样的感情，只是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有这样一个人，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而那个回报了他期望的人，在这样的夜晚同他分享了一个拥抱。
年华正好，不过如此。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年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