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宵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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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密所的断垣残壁上有白色的小花静静开着。
斑说鼬很喜欢南贺川上盛开的红色花朵，夏天的夜晚会有大片的萤火虫与斑斓的蝴蝶落在那里，照亮通往黄泉的道路。
那是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末期了，佐助已经可以同斑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说那个看起来很精明实际上笨得要死的宇智波鼬都闹过什么笑话。
后来佐助并没有帮斑将月之眼计划进行下去，斑似乎对此也并不在意，对于这位长辈的想法佐助从没有试图弄懂过。在四处游历的时候，佐助听说斑被漩涡鸣人杀死了。
大概是觉得无聊跑掉了吧，那种千年祸害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死掉的。佐助就是这么对留守音忍村的重吾说的。
旅行的时候佐助时常会想起自己的兄长，只是多年后他仍旧不可避免的忘记了那个人的模样，却偏执的记着那个人身上会有微冷却香甜的味道，记得那个人温柔的笑容还有精致的眉眼。
他花了八年爱上那个人，然后用同等的时间去恨他，最后用所有的生命去懂得。
某个同往日一样的清晨，佐助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睡着本家大宅飞满浮尘的床榻上，镜子里是自己多年前稚嫩的模样。
佐助摊开四肢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忍不住痛哭失声。
后来漩涡鸣人问他，既然早已知晓当年的一切，又为什么要同鼬在宇智波密所那样轰轰烈烈的生死相争。
“因为我要打醒那个死脑筋的笨蛋。”对任何一代火影都尊敬缺乏的暗部部长一边把文件砸到七代火影的头上，一边叹气，“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那个笨蛋绝对不会乖乖回村子的。”
鼬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佐助整夜整夜坐在鼬的床边，陪着病床上形销骨立的兄长一起看窗外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那一年的木叶气候很是反常，南贺川的蝴蝶与萤火虫在夜晚静静滑过空气，佐助想起宇智波斑说过，它们在照亮通往黄泉的路。
谁都不能把这个人从自己身边带走。
佐助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握住兄长的手，要带这个似乎快要哭出来的笨蛋哥哥回家。
洗漱间里的东西重新成双成对了起来。不同于多年前的一大一小，完全相同的杯子毛巾让佐助真的体会到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再也不是那个冲动一根筋的毛头小子了。
虽然一根筋这种家族特性大概没办法改掉了，就算是他心目中神一样无所不能的兄长也有着撞南墙到头破血流也死不悔改的性格。
大概是亲密相处的时光太过遥远的关系，佐助完全不记得，自己记忆中行事向来优雅和缓的兄长，实际上是个在有着好天气会直接睡到在屋檐下，三餐全部试图换成三色丸子如果没有人盯着大概会睡上一整天的，懒散到令人发指的家伙。
说不定还有神经迟钝症，佐助每次想到鼬完全无视鬼鲛容貌的辟邪作用单纯认为写轮眼有着吓退敌人功效，就很想用脑袋去敲桌子。
虽然下定决心要紧紧握住鼬的手，不过就算是坚忍不拔如佐助也不由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大概会长征一辈子”的想法。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鹿丸的订婚宴上，一边说着“麻烦”一边为未婚妻神魂颠倒的男主人在敬酒时问佐助。
“什么都不做。”原本以为自己会思考很久，但答案仿佛一直摆在嘴边一样顺畅，佐助握着酒杯回答，“只要他喜欢就好，虽然有时候会觉得抓狂，但是现在这样也很好。”
“真不像你会说的话。”对与自己同时升为中忍的同伴相当了解的鹿丸吊了吊眼梢，“果然是爱惨了啊。”
“彼此彼此。”
这句话说完不久佐助就堵着一口气后悔到死，有些酒醉但还是为朋友能够娶到心上人而高兴的青年收到兄长的礼物，高兴地打开后却看到数额惊人的存款单。
与其说是为了鼬可能会再次离开自己而恐惧害怕，倒不如说，是为了自己缺席兄长那些惨烈厮杀的日子而痛苦。
无论如何都想保护这个人。
无论怎样重来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苦难中孑然独立。
偏偏他从来都不曾抱怨，仿佛将一切的牺牲一切的磨难都视作生活中的理所应当，柔软的眉眼与温暖的笑容穿过长久的时光扑面而来，竟然丝毫未改。
温柔的令人痛恨。
如果能直接说出心中所想而毫无顾忌的话，这个世界上或许会少去许多误会。但是人类就是这样，对于真相有着偏执的追求，偏偏又不敢窥其全貌。好比佐助爱着自己的兄长，却又害怕把那个笨蛋吓得缩回壳里去。
真是难办。
总是没个长辈样子的五代火影挥挥手丢给他个外出任务，佐助捏着任务卷轴感慨万千：“我表现的很明显？”
“全村长眼睛的都知道。”千手纲手不耐烦的哼了一声，随即不怀好意地补充，“除了你那位难搞的心上人。”
这就是所谓暗恋到全世界都知道你爱谁唯独被暗恋的人一无所知的杯具，宇智波佐助瘫着脸怀揣着内伤的心情同兄长告别，更加内伤的收到兄长依依不舍的眼神一枚。
高难度挑战往往会带来高回报。这种时候佐助也只能相信鹿丸的经验之谈了。
这种为难的纠结仅仅持续到任务归来，佐助目睹鼬用一把扫帚将村中数一数二的实力者当球一样打飞，旁边还有大批木叶民众散步围观，场面蔚为壮观。
所有的辗转反侧消失殆尽，佐助惊觉原来自己在长久的等待之中，险些忘了最初最简单的那个坚持。
他不过是希望兄长可以能够微笑罢了。
就像那个白痴笨蛋兄长只是希望他可以自在的成为他所希望成为的人一样。
佐助并不知道鼬希望的生活究竟是何种面貌,那个嗜吃甜点讨厌烤肉的兄长，坐在小小的书屋外面和一群大叔爷爷喝茶很开心的兄长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他始终没明白过。
有时候想想，这其实也挺有趣的。
有多少人能同自己爱的人一起安静的坐在回廊下听风铃的声音？
有多少人能爱上一个很好的人，也被所爱的人给予回报？
佐助想，鼬大概根本搞不懂亲吻的意义，但是没关系，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厮磨，慢慢变老。
夏日终年，南贺川上的蝴蝶与萤火虫都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番外.宵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