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讨厌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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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蒂尼换上了适合晚宴的西装，独自来到了会场——这回米兰主席没有再蹭球队队长的车，而是在把队长送回家后先一步离开了。
球员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有米兰的工作人员和一些被邀请的记者。
马尔蒂尼在其中注意到一个眼熟的记者，或许是注视的时间长了点，坐在圆桌对面的菲利普·因扎吉好奇地问他在看谁，连带着吸引了身旁的舍普琴科、科斯塔库塔的注意力。
马尔蒂尼说没什么，正准备收回视线，被注视的记者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然后朝这边走来。
“你好，马尔蒂尼先生，以及米兰的先生们。”他将挂在脖子上的记者证朝众人展示，“星球日报，克拉克·肯特。”
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笑容极具亲和力，更没有把镜头直接怼到他们面前，总之让人生不出什么恶感。
“我记得星球日报是美国的报社？”科斯塔库塔摸着下巴思索。
“是的，我来自大都会。”
“你是来采访韦恩主席的吧？”大因扎吉了然于心道。
克拉克笑着摊了摊手。
他总不能说因为布鲁斯鸽了专访，所以被主编从社会板块调到体育板块，正好韦恩收购米兰，干脆把他流放到意大利，拿到专访才能回来。
反正专访不急，还没有布鲁斯身上的问题重要。
克拉克没有停留，只是过来打了个招呼，便找了个时机混入了记者堆里。
“他的意大利语说的真好。”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舍普琴科突然道。
“应该是有专门学习过。”因扎吉说着，朝舍普琴科眨了眨眼，“安德烈的意大利语也很好啊，不比那个美国记者差。”
被夸奖的舍普琴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捶向因扎吉的肩膀。
因扎吉挨了一下，又笑着说：“说起来，主席的意大利语也很好，完全听不出来是个美国人，甚至是个黑发蓝眼。”
“这些人从小贵族教育出来的，多学几门语言应该很常见。”相比起因扎吉，科斯塔库塔对主席的态度要冷淡不少，“至于黑发蓝眼，刚刚那个记者不也是。而且我记得，星球日报好像在几年前就被韦恩收购了。”
因扎吉有些意外，舍普琴科瞪大了眼睛，马尔蒂尼微微侧目。
因为某些原因拉着德米彻查韦恩的科斯塔库塔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当时还有传闻，是看上了某个记者，才……”
“比利。”马尔蒂尼轻轻叹气，阻止了好友的意图。
机警的超级皮波转移了话题，一群人捡着零零碎碎的事情聊了起来，没过多久，来得稍晚的阿尔贝蒂尼也挤了进来，坐在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的中间，表情有些复杂。
还未等他们问出口，入口处传来热烈的欢呼声，此时时间临近开场，让人望眼欲穿的主席终于携着女伴入席。
随着两位主角走近，皮波眼睛一亮，舍普琴科兴致勃勃地看热闹，科斯塔库塔几乎要冷笑出声，马尔蒂尼微微歪头——因为布鲁斯的女伴，名为戴安娜的女士看了过来，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一时间没有人注意到在同一张桌子上的阿尔贝蒂尼盯着新主席的女伴霎时脸色发白。
闪光灯接二连三的亮起，已经有人等不及采访，拿着话筒追问，期待主角的一个回眸。然而任性的哥谭王子即便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意大利，依旧肆意妄为。
他将自己的美貌展现在镜头之下，用醉人的眼神和傻白甜的笑容回应问题，绅士地揽着女伴隔开人群，被迎着来到会场中央。
他几句话说完开场陈词，带动了气氛便把话筒扔回给主持人，举着酒杯混进了人群之中。
随之上台的加利亚尼对于新主席扔下的摊子没有什么不满的。虽然不清楚新主席为什么像是在藏拙，但反正没人认为、也不相信新主席有真材实料，对外掌握球队的依旧是他加利亚尼，而韦恩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撒钱撒到了AC米兰头上——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那他美美吃下这个送到嘴边的大结果，而AC米兰蒸蒸日上，所有人皆大欢喜。
带着新主席的份在员工和媒体面前进行了一番展望未来的演讲，将宴会气氛烘托到高潮阶段，副主席潇洒下台。
而在这个时候，新主席早已不见踪影，就连一直暗戳戳盯着的科斯塔库塔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去向。
“比利。”马尔蒂尼举着酒杯无奈摇头，“他说过他会提前离场，你找不到的。”
“谁知道他这会儿跑哪里去了。”科斯塔库塔咬牙切齿，“还有他那个女伴也不见了。”
这会儿桌上只剩下两人，比利也不藏着掖着了。
“比利，那是他的朋友。”马尔蒂尼哭笑不得。
“哼，朋友。”科斯塔库塔突然想起什么，“我怎么记得他还有个孩子。”
“那是布鲁斯在哥谭收养的孩子。”马尔蒂尼的思绪稍偏，用食指点了点杯沿，“其实你也认识。”
“我？我什么时候认识了。”
“咳。”马尔蒂尼清了清嗓子，“两年前离开那个孩子，理查德·格雷森。”
“他？！”科斯塔库塔瞪大了眼睛。
“是他。”
“所以他来米兰不会是——”
“我想，他顶多就是和布鲁斯看过几场球赛。”马尔蒂尼笑了笑，“而且我也是直到他离开前坦白才知道他的身世。”
“所以，你在两年前就知道了侦探的身份？”科斯塔库塔若有所思。
马尔蒂尼点头。
“你就不担心他吗？”科斯塔库塔觉得杯中的酒有些苦涩了，他还是替好友感到不值啊！谁让韦恩对外的名声如此糟糕。
“我相信他。”马尔蒂尼心想，既然他被允许靠近侦探伪装下的那份真实，那么他有必要回报同等的信任。
能被侦探纳入同伴之列的朋友，想必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这般想着，手机突然震动，收到了一条短信。
【二楼卫生间，让他们回去。——B】
马尔蒂尼抬眼，与科斯塔库塔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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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马尔蒂尼的目光在那三人身上逐一扫过——因扎吉、舍普琴科、阿尔贝蒂尼。
“噢！保罗！还有比利！”基辅夜莺冲队长打了个招呼，笑嘻嘻道，“我来洗手间正好撞上拉拉扯扯的德米和皮波，好奇他们在干什么。”
“什么叫拉拉扯扯。”皮波笑骂道，“我只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他朝几人眨了眨眼，眼中充满狡黠。
马尔蒂尼转而看向阿尔贝蒂尼。阿尔贝蒂尼苦笑一下，朝旁边的窗户偏了偏头。
科斯塔库塔于是上前查看，只一眼把马尔蒂尼拽了过来。其他人见状，肩膀挨着肩膀地挤了过去，透过那扇小窗往下看，正好看到他们的主席和女伴站在树林的边缘。
两人聊了几句，没过多久，方才一面之缘的大都会记者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三份冰淇淋，先是递给主席的女伴一份，然后是给主席——主席似乎是嫌弃地说了什么，最终还是伸手接过。
紧接着，他们迎上了主席自下而上投来的视线。
马尔蒂尼脸色凝重，几人背后一凉，甚至忘了躲起来，下一秒，大都会记者揽住他们主席的肩膀，将人的注意力拉了回去，随后三人一同离开了现场。
皮波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心想完了他不会要被主席发卖了吧。天知道他只是上个厕所看到了独自站在下方的主席，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跟同样来到洗手间的德米分享这个事，主席的女伴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看到这一幕的德米想到了什么，急忙想要拉着他离开。他还没反应过来，舍瓦就来了，紧接着就是保罗和比利找了过来——天呐，他这是害了多少人啊！
马尔蒂尼头疼地看着失魂落魄的皮波和不明状况的舍瓦，打算先把他们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宴会会场就没必要回去了，最终在比利的建议下去了附近安静的小公园。
刚坐下，因扎吉垂头丧气地对他们道歉，说队长我可能害了你们，我会主动承担错误的。
马尔蒂尼抬手摸摸脑袋，安抚地抱抱拍拍说没事，主席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责怪你的，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因扎吉内疚且感动地看了过去，“保罗，你这样我怕是要以身相许了。”然后后脑挨了骑士比利的一巴掌。
马尔蒂尼微笑着拒绝并推开了他。
美丽的亚平宁玫瑰并未因此失落，而是笑嘻嘻地缩到了舍普琴科身边。
马尔蒂尼摸摸这个拍拍那个，总算把两人劝了回家。因扎吉离开前认真地问他：“我真的没有给你添麻烦吗？”
他无奈地笑：“放心吧，交给我。”
超级皮波放下心来，拽着习惯黏糊队长的基辅夜莺离开了——显而易见，保罗和他的两位好友还有要事要谈呢。
然而三人的谈话并未如愿的展开，一辆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他们主席那张迷人的脸。
“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韦恩主席撑着车窗，从容又潇洒。
三人面面相觑。
马尔蒂尼反应过来，先是拉开了后座车门——阿尔贝蒂尼探头看了眼，很好，里面没有人，拉着比利坐了进去——紧接着绕了车前半圈，坐进了副驾驶。
系上安全带，马尔蒂尼看置物格随意放着一个压扁的gelato纸杯，上面印着米兰的小logo——那是为了此次宴会统一制作供应的，布鲁斯到底是把那个嫌弃的冰淇淋吃完了。
有点可爱。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布鲁斯偏头看了他一眼。
科斯塔库塔没眼看好友那不值钱的笑容，率先开了口：“主席先生，以防万一，我好像看到你今晚喝了酒，这样没关系吗？”
他可不想跟着“荒唐”的主席被交警一起带走。
“唔。”被抓包的主席先生看起来态度敷衍，在众人越发严肃的注视下，他耸肩笑了起来，“我杯子里的是姜汁汽水……专门用来应付宴会，看来效果不错。”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许多：“我不喝酒。”
这个回答远远在他们的意料之外，连坐在副驾的马尔蒂尼，都愣怔地看了过去。
“很意外吗？”布鲁斯好像料到了他们的反应，解释说，“和运动员不建议饮酒是一样的性质，我需要保证自己的身体状态，和大脑清醒。”
“侦探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阿尔贝蒂尼突然发问。
布鲁斯没打算回答，直接反问：“你今天看到了什么？”
阿尔贝蒂尼脸色一白，他回想起今天那一幕，抬头看向后视镜，前排的马尔蒂尼正担忧地望着他。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您、您的女伴——”
“普林斯，戴安娜·普林斯，她的名字。”
阿尔贝蒂尼好不容易鼓起的劲被打断，愣了几秒，才勉强接上先前的内容：“普林斯女士，她把那个人怎么了？”
空气中注入了沉默，科斯塔库塔攥着阿尔贝蒂尼的手臂，大气不敢出。
“不用那么紧张。”布鲁斯先是开口安抚，思忖着说，“首先，我们是守法公民，不杀人。其次，我的朋友是因为担心我才跑到意大利的，顺带解决了一些小小的安全隐患。至于你说的那个人，送到事务对应的官方机构去处理了。”
早在克拉克两人同时出现在意大利，布鲁斯便意识到不对劲，于是邀请戴安娜以女伴身份出席宴会，就是想看看内部有没有非自然的力量在影响。
戴安娜带着钢骨制作的检测仪器，不出意外地找到一个靠吸食负面情绪为生的极端派非人类。布鲁斯顺手审了一下，没想到挖出一些影响赛事公正的密辛，且下一个准备拉入水的就是米兰。
该说这些非人类的方式过于务实，还是说他们太懂人类了呢？布鲁斯决定明天开会给副主席紧紧皮。
阿尔贝蒂尼听完，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你们应该不属于官方，也不受官方管控，你们如何保证行为不会在某天超出控制。”
布鲁斯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如实道：“你让我有些惊讶。”
“为什么？”阿尔贝蒂尼目光认真。
“因为保罗就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那是因为他相信你。”阿尔贝蒂尼说，“他相信你，但我们不能，我们要确保你不会影响他。”
更何况，“侦探”这种听起来很酷的职业，实则游走在法律边缘。
“……我明白，但无法保证。你知道超人吗？”
“当然，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
“他曾数次陷入被邪恶魔法控制的境地，最终是他的同伴解救了他——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那些战损都是我付的，那家伙甚至砸坏了我的一颗卫星。”
口述者轻描淡写，听者却一阵肉痛，这得花多少钱啊！几人在这一瞬间切实感受到了正联资助人这个名头的含金量。
“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但只要有人能够及时发现并加以阻止，就还有挽回的余地。这就是我的答案。”
车辆缓缓停下，科斯塔库塔发现自己已经到家，可他们的主席甚至没有问过他的住址，这算什么？一场早有预谋的谈话？！
“我很抱歉。”新上任的米兰主席、盯上他们竹马兼队长的哥谭王子从后视镜看向他们，“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让保罗走上这条路，我至今仍不清楚回来意大利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我本打算买下俱乐部之后交给可靠的经理人管理的，只是出了些意外……”
他顿了顿，跳过意外的部分：“我不打算向你们解释某些隐瞒的事实，这是一种保护，知道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也会尽可能避免给米兰带来麻烦或伤害，这是我唯一能做出的保证。”
马尔蒂尼微微睁大了眼睛。
待德米与比利道谢后下了车，他回过神来。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你真打算一辈子都不来找我吗？”
“我不知道。”布鲁斯仰靠着座位上，抬起手臂，盖住了眼睛。
“咔哒”一声，有人解开了安全带。
唇齿交缠间，两人压着越靠越近，凶狠地掠夺空气，直到马尔蒂尼突然泄愤般咬了一口，布鲁斯吃痛地眯起了眼，发出一声闷哼。
看着那双深邃迷离的蓝眼睛，马尔蒂尼用指腹抹开伤口上的血迹，让那双唇染上几分艳色。
他的眼神微暗，松开抓握的领带，垂眸低喃：“抱歉。”
布鲁斯轻笑，舔了舔受伤的下唇，没当回事。不过他还是提出自己的条件：“那回程的车你开，我不想开车了。”
近乎撒娇的语气让马尔蒂尼十分受用，干脆交换了位置。
布鲁斯窝进副驾驶，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平板。
马尔蒂尼看了一眼，只大概看出对方在忙。
他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开车上，哼哼两声，“你故意的。”
“他看到了。”这确实是戴安娜的失误，但没有人能够保证做到万无一失，更不能为了保密忽视群众的生命安全。
“用一个保证换取信任，就像你最开始对我做的那样？”马尔蒂尼状似讥笑，“布鲁斯，我有点讨厌你的万无一失了。”
布鲁斯闻言侧目，又收回视线，低头看平板，发出几条指令，才缓慢地开口。
“实则不然。”他语气斟酌，慢吞吞地说，“从我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就已经错漏百出了。”
“你在后悔？”
“不，是庆幸。”布鲁斯坦然道，“庆幸……不是只有我一人留恋那次相遇，而我还有机会。”
车辆稳稳停在车库，马尔蒂尼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俯身钻了进去，单膝压在拥挤的座位上，捧起布鲁斯的脸亲了上去：“布鲁斯，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选择。”
两人几乎沉醉在交缠的呼吸中，马尔蒂尼趁机开口：“我想知道你的问题，bello。”
“不行，亲爱的。”布鲁斯勾着嘴角，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我说了，我讨厌你的万无一失。”马尔蒂尼轻喘着退开，然后丧气地将头埋进布鲁斯的肩窝。
他闻到了淡淡的……姜汁汽水的味道？
布鲁斯抱着那颗脑袋，安抚地亲了亲，被动承受着身上的压力。
两个健壮的男人挤在狭窄的副驾驶上，实在是艰难的考验。
马尔蒂尼一边思考着姜汁汽水的味道哄好了自己，松开好用的人形抱枕，从车里退了出去，给人让出下车的空间。
布鲁斯双脚踩在地面上，直起身却突然一个踉跄。
“布鲁斯？”马尔蒂尼及时拉住了他。
“绊了一下。”布鲁斯表情不变地重新站稳，抽回自己的手臂。
马尔蒂尼狐疑地打量他，依旧没能看出什么，甚至脸色红润，谁来都得称赞一句身体健康，气血充足。
但他还是不放心，拉着人嘱咐：“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讳疾忌医。”
布鲁斯笑着看他，连声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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