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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白柚 这触碰转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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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诚立刻道:“盛行简穿的。”
几个人把目光转移到盛行简身上,盛行简抬了一下眼,又低眼继续吃。
“你还能干这种事儿啊?深藏不露啊。”许宴说着往他棉睡衣上拍了一巴掌,“有点人气儿了。”
盛行简低声“嗯”了一声,伸手又从盆里拿一根油条。
“那衣服是哪来的?”爷爷把柴火放里面,笑着问道。
“小孩儿拿过来的,说是准备扔掉的,刚好狗哥在,盛行简就给它穿上了。”
爷爷:“它就这么配合?”
宋诚道:“本来不配合的,但有个小孩儿给了它一根香肠,他就变得百依百顺。”
“还挺有狗德。”许宴看着大黄说,“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乔慕从盆里拿出一根油条,分成两半,把一半扔给大黄,“吃吧,给你的补偿,吃了我们的油条,回头可别跟你村里的那些兄弟骂我们。”
大黄“汪汪”两声,趴在地上摇着尾巴吃起来。
下午,宋诚新认识的那小孩儿不知道从哪知道的他们在这里,硬是要拉他们出去玩。
宋诚摆手:“不去。”
“怎么不去了啊,上午不是玩挺好的吗?”那小孩儿说,“咱们不是好兄弟了吗?想着你是好兄弟我才喊你的,你别装模装样了!”
宋诚:“跟你们玩出了什么事儿我都得担着,不去,你们自己玩去吧。”
另外一个小孩儿还口:“你怂不怂啊,那老头又不会真吃了你,不就挨两句熊,能掉块儿肉啊?这样行不行,我把我剩下来的炮分给你一半,就当补偿了,你也别闹了,行不行!”
宋诚一时无语,怎么就变成他耍小脾气了。
乔笙笙拽拽宋诚的睡衣。
她眨巴眨巴眼睛:“去,去!”
“小麻烦精,你怎么这么爱玩?”宋诚扯扯她的袖子,“看你衣服上脏成什么样了。”
乔笙笙十分强势,大声说:“就要玩!就要玩!”
“那你去?”
“一起!你们也要去!”他拉住盛行简和宋诚的裤子,有一种死不松手的气势。
宋诚看看那群十分仗义的小孩儿,又看看乔笙笙,然后和盛行简交换一下眼神,最后叹口气:“好好好,好,走,走吧。”
“宋诚,”乔慕提醒道,“不用太在意她的衣服,她衣服的皮质的,晚上回去拿湿毛巾擦擦就干净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昨天没给乔慕买棉质睡衣呢。小孩子玩耍的时候就顾不上干净,把自己弄得灰不溜秋的,棉质睡衣又难洗又难干,还不如穿着皮质的衣服,脏了拿湿毛巾擦擦就行。
“行,我知道了。”
宋诚和盛行简带着乔笙笙又跟他们的小朋友们出去玩了。
下午,乔慕和许宴觉得穿着睡衣散着头发不舒服,就互相给对方整了个发型。
许宴给乔慕扎了个丸子头,乔慕给许宴扎了个侧麻花辫。
爷爷去出去跟老伙计打牌,许宴和乔慕跟着奶奶去逛街。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才又聚在一起。
“呦,谁家的小脏妞呀。”乔慕看着乔笙笙灰头土脸,衣服上脏兮兮的,忍不住调侃。
乔笙笙屁颠屁颠跑过来:“笙笙不脏。姑姑抱~”
乔笙笙在十一月的时候,终于学会了“姑姑”两个字的发音,乔慕听见她叫自己姑姑的时候,兴奋地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但看着眼前这个小脏丫头,乔慕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的,“姑姑不抱,去找许宴姐姐抱。”
许宴看了一眼,笑道:“姐姐手上脏,去找两个哥哥抱吧。”
乔笙笙眼巴巴地看着乔慕和许宴接连拒绝自己,又木木地转头望向盛行简和宋诚,似乎有些不明白乔慕和许宴为什么不抱自己,又对此有些委屈。
盛行简蹲下牵住乔笙笙的小手,轻声道,“哥哥带你去把手和脸洗干净,再换身衣服,这样笙笙就又是又香又干净的小麻烦精了。”
本来挺温馨感人的一个画面,听到“小麻烦精”几个字,乔慕和许宴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出去到底搞了什么,给她弄成这样。”乔慕走过去,随手把藏在乔笙笙头发里的鸡毛挑出来,然后嫌弃地甩掉,“怎么还有鸡毛?你们去鸡圈了?”
“也没干什么,”宋诚坐在乔慕刚坐的小木椅子上,“就摸鸡,摸狗,摸鸟。小麻烦精可厉害了,追着鸡跑,还说要把鸡抱回家,我劝了好一通才愿意把人家鸡给换回去,不然人家又要找上门了。”
“那你是大功臣啊。”说着,乔慕从口袋里掏出两袋巧克力,递给宋诚,“这是给功臣的奖励。”
宋诚眯眼,然后笑一声:“谢了。”
许宴又笑起来:“太厉害了小笙笙,我都不敢摸鸡,我怕它叨我,我们笙笙怎么这么厉害呀!”
乔慕无奈叹口气,怎么感觉这些人回到乡下都跟变了性子一样,真受风土气息影响,变成原始人了吗?一个比一个野。
之前看盛行简总是一副冰块脸,做事也是从不逾矩,结果来这里的第二天就干出了给狗穿裤子的抓马事件,想到他木冷着脸去干这件事的样子,让乔慕是又觉得惊讶又觉得好笑。
宋诚是变得更加轻松自然了,他虽然平常对朋友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但对关系没那么好的朋友,却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即便是有了些联系,却仍然是只维持表面上礼貌和谦恭,但在这里,他好像轻松了一些,那种身上自带的疏离感弱了一些。
也许是跟许宴在一起的时间比较久,对许宴的性格了解的比较全面,所以感觉许宴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乔慕本来想牵起乔笙笙的手,但看她那黢黑又不知道碰过什么的黑爪子,还是有些嫌弃和犹豫。
“姑姑。”乔笙笙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乔慕,也许是这一声“姑姑”唤醒了她心中的姑爱,乔慕笑着牵起她的手。
“姑姑带你去换衣服,让盛哥哥在这里歇会儿好不好?”
“好~”
乔慕回去带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给给她把手和脸洗干净,扎了一个简单清爽的辫子。
也许是时间有点久,乔慕回去的时候,看到饭菜已经摆在了桌上,小木桌旁边坐着爷爷奶奶、盛行简、宋诚、许宴。
她们本来整热络地聊着什么,听到外面的动静,扭头朝乔慕这边看过来,招手道,“快来,就等你们俩了,我们都还没动筷子呢。”
乔慕从未想过,有一天这几个人会围在一个桌子吃饭,还能如此热闹的聊天,一切都很平静,外面的风似乎也很安静。
每次遇到这种宁静又幸福的画面,乔慕总会细腻地感动几秒,试图以自己的眼睛保存这份美好。
吃完饭,几个人拿出上次买的烟花,在院子里点燃。
几个人拿着烟花棒互相引燃。
许宴:“木木,让我引一下。”
“来。”乔慕把正在燃烧的仙女棒往许宴的方向伸一点,许宴拿一个还未点燃的烟花,放在乔慕的烟花上引燃。
一瞬间,许宴手上的烟花也迸溅出火光,美丽又热闹。
宋诚和盛行简也两人一手一个,摇着烟花在空中留下各种形状,圆形、直线......
几个人好像变成了小孩儿,像大多数孩子一样,一边跳着一边摇烟花,笑个不停,你追我赶。
“姑姑,姑姑,笙笙的没了。”乔笙笙抓住乔慕的衣服。
“那你再去拿一个,姑姑给你引一下。”
乔笙笙颠颠地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新的烟花,又颠颠跑道乔慕身边,当手上的烟花棒再次明亮,乔笙笙“咯咯咯”地笑起来。
“小麻烦精拿着烟花棒还挺好看,”宋诚拿出手机,对乔笙笙说,“来,给我们小麻烦精拍个照。”
乔笙笙马上笑着对着镜头摆好姿势。
就在乔慕和许宴站在宋诚旁边观看镜头里的乔笙笙时,宋诚说让她们也站笙笙旁边去,一起拍几张。
乔慕和许宴没有拒绝,一左一右站乔笙笙变,手持烟花棒,对着镜头笑。
乔慕和许宴穿着睡衣,中间站着笑得灿烂的乔笙笙,几个人拿着烟花棒的场景,就这么定格在宋诚的照片里。
也许是乔笙笙白天玩了一天,早就玩累了的原因,那天晚上乔笙笙没有再像前一天一样闹着睡不着。
乔慕带她洗漱完之后,乔笙笙就一头栽在床上,呼呼睡了过去。
乔慕狐疑地眯起双眼,有些怀疑地看向宋诚和盛行简,这两个人现在正摊在沙发上打游戏。
乔慕拍了一下沙发:“你们是故意的吧,让乔笙笙闹腾一整天,等晚上就没力气再闹着睡不着了。”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开口道:“是啊,看来效果还不错。玩也玩开心了,睡也能睡开心,多好,一举两得了。”
“今天是不闹人了,你们明天还带她去偷鸡摸狗?”许宴也往旁边一个沙发坐下去。
“对。”盛行简关了手机,倒了两杯热水,一杯放到许宴面前,一杯放到乔慕面前,“村里的小孩儿挺热情的,还说明天还要带我们去放风筝。”
许宴:“你俩不会不好意思吗?多大人了,还放小孩儿的炮玩小孩儿的风筝。”
“不会。”盛行简说,“我们给钱了,而且这个年龄段的小男孩儿正是慕强的时候,看我们这么会玩他们跟着也高兴。”
许宴:“能不能谦虚点?”
盛行简抬一下眼:“好。”
乔慕拿出来一个柚子和一个大碗,放在桌子上,准备剥点柚子吃,宋诚看见后,把游戏手柄放下,移动柚子和碗。
宋诚的手碰到乔慕的手背,两人皆是心头一震,旋即分开。
这触碰转瞬即逝。
宋诚:“放这吧,我洗个手回来剥。”
说完,宋诚起身去洗手。
乔慕点点头吗,努力控制自己突如其来加速的心跳,移开目光,接着盛行简和许宴的话题:“那明天可不好说,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又要下雪,我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在下了。”
“外面下雪了?”许宴起身,小跑着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外面正在飘着雪花,惊喜道:“还真是,好漂亮的雪,明天起床之后估计就又是一片雪白了。”
“看天气预报,这场雪估计要下很久。这边一下雪就没法出去了,冷得很,希望你们走之前还能放晴吧。”
“希望吧,我们应该还会在这里几天,至少我是这样。”许宴走回来,坐在乔慕身边。
对了,这是当然的了,许宴当然会多呆一段时间毕竟等她去了上京,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没办法见面。
跟许宴认识已经六年了,六年两个人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乔慕实在是没想到,许宴会转学,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上京和南河不是镇与镇或者市与市之间的距离,随便打个车就可以到,上京和南河,中间隔着一个省。
许宴:“木木,大学你想留在南河吗?”
“应该不会,”乔慕摇头,“这里太贫瘠了。市里面还好,可走出闹市,这里一望无际的全是麦田,看不到尽头,感觉这里的人都很苦,弓着腰扎根在田地里,守着庄稼的播种、成长、丰收,其实说起来简单,可其实每一步都很辛苦。而且这里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地带,它不像北方那样冬天有暖气,又不像南方那样稍微暖和一点,这里的寒冷大部分只能靠人硬抗。所以我想走出去看看,去看看外面极速发展的地方。”
盛行简:“但是你留在南河的话,大概率也不会留在乡下,不会碰到你说的这些问题的。”
乔慕:“对,但是南河对于其他地方来说,这里人很多,经济却并不算发达,好多青年离开了南河,留下小孩儿和老人。我趁大学期间丰富自己的见闻,培养自己的能力,总归对我改变眼下的现状,是有点帮助的。”
三人彼此看一眼,似乎都没想到乔慕话语的最后,是想为南河的改变做出贡献。
宋诚小心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最终的落脚点,是想改变促进南河的发展?”
“愿尽绵薄之力。”
“原来是这样。”许宴举起自己的杯子,眼里有对乔慕愿景的赞许和期待,也有对大家未来的希冀:“那就祝愿我们未来,都能一帆风顺,得偿所愿。我要做救死扶伤的人民医生,热爱祖国,忠于生命,为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乔慕与她碰杯:“哇!到时候去看病的时候许医生给我走后门啊。”
许宴:“工作事宜请邮箱联系。”
宋诚:“嚯,这就摆上架子了。”
盛行简又到两杯热水,分给宋诚一杯,两人举杯,在空中与另外两只杯子相碰。
盛行简:“人民军人,万死不辞。”
宋诚:“我还没想好,先欠着。无论如何,各位顺顺利利,万事皆成!”
乔慕:嗯,那我就当一个小作家,每天可以睡个够,睡醒了就吃,吃完去散散步,简简单单的,至于刚刚我那些鸿鹄之志,就到时候再说吧!”
几人很中二地喝了杯子里的热水,身上瞬间回暖,乔慕又躲进沙发上的小毯子里。
宋诚把白柚剥成一瓣一瓣的,没有把外层的皮剥开,放到乔慕浅绿色的大碗里,往她那边推了推,乔慕轻声说一句“谢谢”,和许宴一起吃了起来。
“那你们有心仪的大学吗?你们俩先说说呗,两位高三生。”许宴塞嘴里一口柚子,“两位将来要去上京大学或者北华大学吗?毕竟也是咱们学校的头部学霸了。”
说完,许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扑腾一下坐起来:“对了,一直没问你们呢,咱学校不是有竞赛班吗?你俩怎么没参加?”
听到这话,乔慕有些震惊,原来这两位没参加竞赛班吗?在乔慕目前的认知里,宋诚和盛行简各科成绩都挺好的,按理来说,老师应该都是极力推荐去参加竞赛班的。
毕竟这半年里,宋诚一直都是生物校第一。
盛行简倒是对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抬眼看许宴一眼,然后又垂下去,淡淡道:“军校不是靠竞赛录取的。”
“真的假的?竞赛成绩真不能申请军校?”许宴还真不知道军校不看竞赛成绩,毕竟她还没到发展竞赛班这一步。
盛行简没抬眼,“嗯”了一声。
许宴:“挺可惜的,不然不就能早毕业了。”
盛行简喝口热水:“没什么好可惜的。”
乔慕半躺在沙发上,看盛行简不敢抬头的样子,眯着眼睛偷笑。
乔慕伸手往嘴里送了一块儿柚子,默默垂下眼,听下面的对话。
“那你呢?”许宴问宋诚,“怎么没参加?”
“我?”宋诚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参加。觉得都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