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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村服 谁给大黄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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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村里还好,有房屋挡着风,走到村后面,一望无际都是麦田,根本没什么能挡风的建筑物,凛冽的寒风就这么吹在几个人身上。
宋诚和盛行简同时抬抬手,把围巾往上面扯了扯。
“呜......唔......”乔笙笙突然扑腾起来:“闷!闷!太闷了!放开我!你放开我!”
宋诚语气不容拒绝:“闷也不能把头露出来,你年纪太小了,抵抗力差,等会风一吹准发烧。”
出了村子之后,宋诚就把乔笙笙放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羽绒服严实裹住她。
“你这么说她听得懂吗?”盛行简说。
“那你来说两句呗。”宋诚挑眉,看着盛行简,似乎是想看看盛行简能说出什么能让小孩一秒就懂的教导。
盛行简拨开一点宋诚的外套,对里面的小圆脑袋轻轻说:“坚持会儿,等会儿哥哥给你买糖吃。”
“我不吃!放开我!”乔笙笙大声喊,整个人不停地在宋诚怀里蛄蛹。
“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你以为都跟你小时候一样,一根棒棒糖就能哄住了?现在的小孩儿娇贵着呢,什么没见过。”
盛行简:“......你神经病吧。”
宋诚道:“我觉得我应该不是,不然怎么能跟你们玩一起。”
盛行简:“......”
许宴回头,眼神里有些嫌弃,“你就欺负他嘴笨吧。”
“又不是我让他嘴笨的。”宋诚眼睛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盛行简简直就是他们那群人里的玩具,每天冷着个脸,看似凶巴巴的,实则谁都能怼两句,然后他还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木着脸说句“无语”,或者痛骂他们两句。
这也就是谢审言和白容与不在,不然还能更热闹一点。
但那样的话,恐怕就是谢审言和白容与carry全场了。
宋诚把怀里的乔笙笙微微出来一小点脑袋,拿出大人的架势:“露出一点头,冷了跟我说知道吗?”
乔笙笙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宋诚,也不说话。
“你看什么?”
“你是讨厌鬼!”乔笙笙撇嘴,小脸皱在一起,气呼呼的样子。
“什么?”宋诚有些好笑,自己明明是给她挡风,怎么还成讨厌鬼了?“我看你是个小麻烦精才对。”
“我不是小麻烦精,我是乔笙笙!”
“那我也不是讨厌鬼,我是宋诚。”
“你是讨厌鬼!”
“你是小麻烦精。”
“我不是小麻烦精,我叫乔笙笙”
“我也不是讨厌鬼,我叫宋诚。”
“你就是讨厌鬼。”
“你就是小麻烦精。”
......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到底进行了多少遍,两个人就这么不厌其烦,听得狗哥都动动身子,把头埋进前肢里,默默捂住了耳朵。
乔慕没管他们的对话,反正宋诚和盛行简两个十七八岁的人了,不会搞不定一个小孩儿。
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狗哥,哦对,对乔笙笙来说,应该算是狗爷。
乔慕把三轮停在了一个门面店外面的空地,然后几个人下车,步行去超市先买一些洗漱用品和零食。
出了超市,就是随便逛逛。
梁集镇是一个发展很落后的地方,这里好像是外面的世界断了联系,外面发展迅速,这里却依旧落后。也正因如此,这里的一些风俗传统和人们的淳朴善良被很好的保留了下来。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正式上街买年货的时候,路上都堵得水泄不通,一眼望过去,全都是人。
乔笙笙看到路边的金鱼,吵着自己也要。
乔慕太清楚了,这种鱼在家里根本活不过两天。
但她还是买了四条,并买下了一个小鱼缸。
在一个卖烟花的摊子上,她们买了一些烟花和炮,又在熟食店买了一些熟食,等会儿回去可以直接去奶奶家吃。
最后,乔慕一手牵着乔笙笙,一手牵着狗哥,带着三个俊男靓女,走入了一个睡衣专卖店。
乔慕:“一人挑一件。”
宋诚抬眼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超厚又宽松肥大的睡衣,眉头微抽:“我来的时候带了睡衣,也带了换洗的衣服。
“你们的衣服在这里不适用,挡不住寒,又不耐脏,而且,”乔慕示意他们往外面看,路上形形色色的人,都穿着有些臃肿的睡衣:“我们乡下都穿这个,穿两天你就知道了。”
“笙笙也要穿吗?”许宴看着乔笙笙,似乎是在想象这么小的人穿着臃肿睡衣的画面,估计整个人都动不了了吧。
“笙笙不用,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为什么小孩儿不用穿这种睡衣了。
宋诚微微躬身,摸摸大黄的头,颇有些遗憾的意思:“狗哥,可惜了,你要是没有真皮草,我也给你买一件。”
于是,三个人一人买了一件睡衣。
回去之后,三个人把东西先放回了乔慕家,然后乔慕又把车和大黄送到小叔家。
等乔慕一行人到奶奶家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打好了米粥,蒸好了馒头,又做了几个菜。
乔慕说不能奶奶忙活,奶奶却觉得,乔慕既然带朋友来家里,怎么着也得做几个菜意思意思。
吃完饭,乔慕和乔笙笙再爷爷奶奶旁边聊了许久,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回了家。
等乔慕和乔笙笙到家,几个人已经把要住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乔慕、许宴和乔笙笙住在乔慕的房间,宋诚和盛行简就住在客房。
也不知道乔笙笙是白天睡久了还是怎么着,就是不肯睡觉,如果只是闹着不睡觉的话,乔慕和许宴还应付得来,可到半夜十二点左右,乔笙笙又哭着找妈妈。
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才把人哄睡着。
“这小麻烦精还挺能闹腾。”宋诚看乔笙笙睡着后,颇为疲惫的感慨道。
几个人睡了个懒觉,乔慕和许宴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两个人洗漱一番,穿上村服,就去了奶奶家。
爷爷在院子里支了一口锅,专门用来炸一些年货。本来年货应该是28号再炸,但乔慕既然想吃,就提前炸一些先吃着。
两个人就做在盛年货的盆旁边,等奶奶把油条从油锅里捞出来,放到盆里,就是乔慕和许宴行动的时候。
吃得正美好的时候,一个有些气愤又激动身影踏过爷爷奶奶家的门槛,那人进来就直接问道:
“乔阙那个臭小子回来了吗?”
爷爷疑惑了一下,回答:“没有啊,怎么了老刘?”
“我刚端起碗吃饭,然后有个东西,哎好巧不巧,刚好落到我的碗里,我打眼一看,诶,是个炮!我立马就把碗给扔了!下一秒连炮带碗一起炸了!”
那人继续道:“这不跟乔阙那臭小子干的事一模一样吗?我还以为那小子回来了!”
乔慕忍不住嗤笑出声。
虽然没亲眼见到,但她几乎每年回到老家都回听说,乔阙小时候玩炮,随手一扔,隔着墙直接精准扔到了他大爷的碗里,吓得他大爷直接把碗扔出去好远。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人干出了这种事情。
爷爷奶奶和许宴也忍不住笑出声。
“乔阙还没回来呢,这次可不是我们家孩子扔的。”奶奶忍不住笑着说,“这谁家孩子这么皮呀,还这么准,又扔到你碗里啦?”
“可不是说吗!”大爷走到盛油条的盆旁边,随手拿一根油条就往嘴里放,“我顺着炮飞过来的方向追出去,我看见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小孩儿,我还想着谁家孩子趴在那里,走进了一看,原来是乔领民家的大黄!谁这么缺心眼还给大黄穿了一条开档的牛仔裤,远远地看着跟个小孩儿一模一样,我凑近一看给我吓一跳。”
几个人又是一阵笑。
“这木木啥时候回来的?你旁边这姑娘看着也有面生。”
乔慕憋住笑,抬头对大爷说,“我昨天刚回来的,这是我朋友许宴,之前没来过,这第一次。”
“噢噢噢噢。”大爷点点头,然后豁达道,“欢迎你来到乔庄啊,小朋友。”
许宴礼貌道:“谢谢您。”
大爷又说:“这油条炸的好吃,不过怎么现在炸,是不是有点早了?”
离过年还有几天,炸这么早,先不说能不能放到过年,就算能保存到那个时候,到时候招待亲戚的时候估计也没那么好吃了。
“木木说想吃呢,反正不费事儿,先炸点自己吃着。”奶奶说着就从房间里拿出一个袋子,“给你装点带回去吃。”
“诶,那行,我带回去又省了馍钱。”大爷拎着油条,憨厚地笑了,“那我先回去了,我饭还没吃完,就来看看是不是乔阙这臭小子回来了。”
“哎别总盯着我们家孩子,这村子里放炮的小孩儿可多了,你不如端着碗上屋里吃去,也省的下次再扔你碗里。”爷爷笑着说。
乔慕和许宴又忍不住笑出声。
大爷:“我还真得端屋里去下次。这村里怎么还有以前那种皮孩子!”
大爷没打算多留,跟爷爷奶奶唠两句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就在大爷走到门口的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三人一狗。
盛行简和宋诚都穿着昨天刚买的臃肿厚实的棉服睡衣,颇有入乡随俗的感觉。
盛行简牵着乔笙笙的手率先走进来,大爷一看见乔笙笙,立马眼睛都亮了,“哎呦,这是乔阙的孩子吧,都这么大了。”
“可不是嘛,两岁多了都。”奶奶说。
就在大爷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另外一个穿着睡衣的男生,牵着一条穿着很熟悉开档牛仔裤的狗走了进来。
许宴和乔慕看到那酷似小孩儿的狗,同时笑喷出来。
虽然大爷描述的已经很详细的,但亲眼看到的冲击力还是要大于转述。
大黄穿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牛仔裤,在尾巴的地方剪开一条口子,把尾巴露在外面,前半个身子又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短袖。别说是大爷看错了,这任谁看都是一个小孩儿。
“小子,刚刚是你往我家扔的炮吧?”大爷昂着头,大有“我就知道是你”的架势。
刚刚还说着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扔的,转眼就看见有人牵着案发现场的当事狗回来了,这一下就给宋诚定上了罪。
宋诚愣了一秒,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
“不是什么不是,扔完炮就跑,还把狗留下,怎么着,你想嫁祸给狗啊?怎么这么缺德啊你!敢做不敢当,连狗都嫁祸!”
“我看你小子比它狗多了!小小年纪,怎么能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哪有往人家家里扔炮的,村后面那么大的空地不够你玩的吗?”
“你个臭小子!”
“不是,真不是我。”宋诚犹豫一会儿,道:“我说是大黄扔的你信吗?”
“我信你奶奶个腿,臭小子说话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你看我是傻子吗我信你是狗扔的?你是哪家的孩子?你——”
“是他扔的。”宋诚这次毫不犹豫地把盛行简供了出去。
盛行简本来想趁乱脱身,差一点就走到油锅后面了,没想到宋诚突然指认他。
盛行简回头,淡淡说:“我不知道。”然后继续往旁边走。
大爷似乎很相信这句“我不知道”,然后对宋诚又是一阵教育。
宋诚有口难辩,只能静静地听完。还好大爷没打算跟他真的计较什么,说两句就离开了。
宋诚被大爷喷得木在原地,好一会儿,吐了口气,挠挠头发,搬个小板凳,坐在了锅的另一边。
乔慕和许宴这会儿都要笑疯了,一直低头埋着脸,浑身笑得颤抖,手上的油条都捏出痕了也没吃完。
宋诚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有这么好笑吗,两位,要不咱稍微收敛收敛?”
爷爷奶奶也乐个不停:“真是你扔的呀?”
宋诚立刻道:“不是。”
虽然不是,但那炮扔出去的时候,他的确在场,不仅是他,盛行简和狗哥,还有乔笙笙,大家都在场。
早上他和盛行简带乔笙笙出去溜达的时候,看见一群小孩儿在玩放炮,大黄也跟在他们后面,于是他和盛行简就加入了这群小孩。
男生的友谊总是建立的异常迅速,只要有一个共同乐趣,就能快速玩到一起。
但宋诚没想到,那小孩儿直接把炮扔进了别人家里,随即他们就听见一声碗碎的声音。
那群小孩儿脚底生烟,一眨眼就跑得不见人影,宋诚直接掐着乔笙笙的腋下,一边把她抱起来一边跑,跑的时候乔笙笙还“咯咯咯”地笑。
但是大黄没跑,就这么眼神无辜又理直气壮的站在那里。
于是宋诚牵着大黄回来的时候,就被人认出来了,但宋诚又不能出卖这里的小孩儿。
“不用管那老头子,他就是有什么不舒服当场就说,主要还是逗你玩的,不会跟你记仇的,你也别放在心上,来,吃根油条吧。”奶奶笑着宽慰道。
奶奶又把乔阙把炮丢大爷碗里的事情跟宋诚讲了一遍,原来这么低概率的事情也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两边,运气真的差地可以。
不对,是这个地方的小孩儿真是有点无法无天。
不过奶奶的确不是为了安慰宋诚胡说的,因为后来当宋诚再见到他的时候,大爷不但没再提今天的事情,还请他去家里吃饭,虽然宋诚没去就是了。
乔慕抬起头,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蹲坐在她对面的穿着短袖和开档牛仔裤的大黄,然后一个没忍住又“噗呲”笑出来。
缓了好一会儿,乔慕终于把脸抬起来,轻咳两声,压压自己的笑意,问道:
“你们谁给它穿的衣服?这让它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