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圆》十四重山

11、回村 美女俊男坐

　　“转学！？”两人同款震惊。

　　“嗯，也就是国庆元旦典礼那会儿确定下来的事儿，她户口本来就在上京，而且叔叔阿姨前段时间已经回上京发展了，本来就打算带许宴一起离开的，许宴说再考虑考虑，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孙宁宁道：“所以她才跟你一起回老家？”

　　“差不多吧。”乔慕答。

　　虽然许宴的父母现在已经不在南河，但毕竟和盛行简也是自小相识，两家也算是有点关系，所以许宴到时候在哪过年，还真不好说。

　　那天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外面又下起了大雪，把学生们本来踩出的地面又重新覆盖一层雪白。

　　乔慕和许宴共撑一把伞，冬天到了之后，她们就很少在那个长椅上等盛行简放学了，太冷了，干脆在高三楼梯走廊里面待着，等着高三部的放学。

　　等他们快到放学的时间的时候，两个人就会从走廊里出来，站在教学楼前面。

　　只不过这次一起出来的不只有盛行简和宋诚，还有谢审言。

　　“诶，乔慕也在。”谢审言单肩背包，道：“冷不冷啊你们俩。”

　　乔慕和许宴同时说道：“超冷！”

　　盛行简从羽绒服里掏出一个水杯递给许宴，让她暖暖手。

　　这时候宋诚说道：“刚刚出来的时候看见陈也和小白还在教室，估计还有点儿事儿。”

　　“我不是在等他。”乔慕说，“我是在这里陪许宴。”

　　“行。”宋诚朝外面看一眼，雪已经小了很多，“这点雪不打伞也行，我们直接出去吧。”
　　可能是近视度数不是很高的原因，宋诚放学后会把眼镜摘了。此时眼里映着雪和教室外的暖光，亮晶晶的。

　　乔慕收了伞，点头笑笑：“行。”

　　几个人一起出了教学楼，踩在雪上还能听见雪被挤压的声音。

　　谢审言问许宴：“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吗？”

　　“有的，有的。”许宴道：“晚自习下课我去找木木，门口有好多等放学的，她班主任说，放学早的不要影响放学晚的上课，我特么笑死了。”

　　“我们班主任还叫我们没人要的竹竿，因为长得太歪了。”乔慕耸肩。

　　“这也太毒了吧。”谢审言嘲笑，“文科班是不是都这么嘴毒啊？”

　　乔慕：“当然不是，我们班也就班主任嘴毒，学生还都是挺好的。”

　　“跟老姚差不多啊。”宋诚呼口气，道：“老姚总说我们跟大鹅似的，一下课就在讲台上嘎嘎个不停。”

　　几个人笑起来。

　　“你们在嘎嘎什么？”乔慕问。

　　“什么都说。”宋诚道：“今天晚自习课间的时候，几个人在讲台上闹着玩，玩着就开始模范老姚说话，结果老姚就站门口，给我们全录下来了，第三节晚自习后十分钟一直在放录像，给人尴尬死了。”

　　“嗯。”盛行简道：“那会儿谢审言还压着我的脖子，说他就是姚老师，结果老姚就在旁边看着他。”

　　“想钻地洞了吧都。”许宴和乔慕笑成一团。

　　说着，就走到了宿舍院门口，几个人简单道别，乔慕留在宿舍门前，宋诚四个人继续往前走。

　　乔慕没有直接进入宿舍，而是手里拿着伞，站在那里，看着并排的四个人，依旧在笑着说什么。

　　雪还在下，落在乔慕的脸上，化成水，凉凉的。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和许宴一起放学了。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用光明正大的理由，等宋诚下课。

　　乔慕在那里站了好久，任凭冷风吹在脸上，把脸冻得通红，任凭来来往往的学生投来怪异的眼光，她依旧站在那里，看向学校大门的方向。

　　那是一种走神的状态，也许当时大脑已经没什么想法，身体本能的想站在那里，尽管大门口已经没了四个人的身影。

　　考完那天，雪虽然停了，但更冷了。

　　那天是乔阙来接乔慕回家的，把乔慕的东西全部送回了水韵花园，然后又把乔慕送到甜品店，乔阙则是又回到公司去加班。

　　崔青云递过来一杯奶茶，“来，先暖暖身子，看脸手冻得红的。”

　　崔青云扭头找自己的暖手袋，却发现自己的暖手袋不在桌子上，“奇怪了，我记得放在这里的。”

　　就在这时，乔笙笙过来抓住乔慕的裤子，乔慕半蹲下去，。

　　“布布，给你。”乔笙笙把暖手袋递给乔慕。

　　“谢谢笙笙~”

　　崔青云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

　　“明天，跟爷爷奶奶说好了。”乔慕轻声回答，然后想了想又说，“真的能把笙笙也带回去吗？你和我哥都不在身边，没关系吗？”

　　“没事儿，这孩子跟太爷太奶也亲，俩老人想孩子了，就让笙笙先回去，也让俩老人高兴高兴，而且笙笙平常和你接触的多，对你的依赖性很高，你和许宴都在，出不了什么问题，适应几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虽然崔青云说的这么轻松又简单，但当妈妈的，还是会不放心吧。

　　“来笙笙，妈妈跟你说，回去之后要听小姑姑的话，多陪陪太爷爷和太奶奶，知道了吗？”
　　“有什么开心的呀，不开心的呀，都要开口说话，不可以又哭又闹的，好吗？”崔青云认真道。

　　乔笙笙：“好~我听小姑姑的话~我想太爷爷和太奶奶~”

　　崔青云揉揉小笙笙的脸，“真乖，不亏是我女儿，就是上道。”

　　乔慕吸了一口奶茶。

　　嫂子，她骗你的，小孩儿在临出发前都说自己不会想妈妈，结果一到半夜就开始哭啊。乔慕心道。

　　乔慕：“嫂子，爸妈有说今年回不回吗？”

　　“爸妈说那边没假期，估计回不了，你到时候可要记得给妈打个电话说新年快乐呀。”

　　“哦，好。”

　　乔慕又吸一口奶茶，太甜了。

　　“对了嫂子，明天除了乔慕，还会有另外两个朋友跟我一起回去，他们说也想去乡下玩玩。”

　　崔青云抬头，有些惊讶：“谁？”

　　第二天九点左右。

　　风在无遮挡物的车站门口刮的更猛烈了，又干又冷，乔慕默默把帽子往下压压，然后又伸手把乔笙笙的帽子裹得更紧。

　　在她旁边，站着许宴，宋诚，还有盛行简。

　　宋诚和盛行简是在元旦后就问了乔慕，方不方便一起去老家玩。

　　盛行简跟过去的愿意不必多说，只是宋诚，他跟盛行简的粘性有那么大吗？

　　许宴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偷偷跟她说宋诚应该是不想待在家里，随便去哪都行，倒不如跟我们一起去乡下。

　　乔慕点头说好，反正人多也热闹。

　　本来乔阙说好是要开车送乔慕回去，结果几个人说坐车回去就行。

　　到了站之后，几个人又打了两辆出租车，下午两点左右才到家。

　　乔慕的爷爷乔邵明和奶奶张秀英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本来说是要给他们重新修建一下，他们说住惯了，不想换新的，于是就这么在这个老房子里住了几十年。

　　乔慕她们到的时候，乔邵明和张秀英正在吃午饭。

　　“爷爷，奶奶，我回来啦。”乔慕笑着越过木门，出现在两位老人面前。

　　两位老人看到乔慕，都是惊喜，立马迎上来，抓住乔慕的手，“木木，你回来了啊，你哥呢？他没送你回来吗？”

　　“嗯，本来我哥要送的，我没让他送。笙笙也回来了，只是坐车坐累了，睡着了。”乔慕反握住奶奶的手，“我刚刚把她送到家里先休息了。”

　　乔慕爸妈家就在爷爷奶奶家旁边，是一栋两层的家庭自建房。

　　“好，好，好，你吃饭了没有啊，来吃点饭。”奶奶拉着乔慕的手就要往屋里走，乔慕跟她们到屋里，拿起碗，盛了一碗面条，坐在爷爷奶奶旁边吃了起来。

　　两个老人坐在旁边，一直笑着看着乔慕说些什么，说乔慕奶奶说乔慕瘦了，爷爷说脸看着明明是圆了点，奶奶问乔慕最近过得好不好，学习怎么样，乔慕都说好。

　　乔慕吃完饭，把碗刷干净，然后回到奶奶身边，“奶奶，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三个朋友，他们现在在家里，等晚点，我带他们过来，让您看看。”

　　“还带了三个朋友啊。”奶奶眯着眼笑，“好，有朋友就好，有朋友就好，那奶奶做饭给你们吃。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吃炸丸子。”乔慕奶奶炸的丸子很好吃，和好面，里面加一些胡萝卜或者白萝卜，揪出一点面团，放在油锅里炸，捞出来，就是外皮酥脆，内里软软的丸子。

　　“炸丸子，哎呀，家里没萝卜了。明天让你爷去买点，我明天给你炸。”

　　“好~”

　　乔慕又说，下午要带几个朋友四处逛逛，下午就顺便买一些做好的菜回来，让爷爷奶奶先不要忙活了。

　　乔慕又陪爷爷奶奶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也休息一会儿。

　　走到家门口，乔慕看到蹲在门口的人。

　　乔慕静悄悄地走到他身后，歪头：“宋诚，你蹲在这里干嘛？”

　　宋诚回头，身形一侧，乔慕这才看见躺在宋诚面前露着肚皮的酱油色狗狗。

　　“摸狗呢。”宋诚说。

　　也许是看到有人过来，躺在地上的狗迅速翻过身站了起来，然后立马摇着尾巴跑道乔慕的腿边蹭，宋诚见此，问道：“这狗认识你？”
　　“应该是我小叔家的。”乔慕也蹲下身子，在白色小狗的脑袋上用手顺了几下，“上次见还是去年过年，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它叫什么名字，还挺亲人的。”宋诚跟着狗转移到乔慕旁边，刚准备伸手摸两下，它一个华丽的位移躲开了宋诚的手，然后朝宋诚“汪汪”两声。

　　宋诚：“......它刚刚不是这样的。”

　　乔慕笑出声。

　　“村里的狗没有名字，那时候我们都叫它小黄，不过现在看起来，该叫它大黄了。”

　　大黄的头在乔慕手下蹭来蹭去，似乎特别喜欢乔慕。

　　“好吧。”宋诚笑：“大黄，你怎么不给摸了？只能给一个人摸吗？”

　　回应他的是两声“汪汪”。

　　宋诚：“......谁再叫谁傻狗！”

　　大黄：“汪！”

　　宋诚：“你是傻狗。”

　　大黄呜呜两声，不理他了，而是扭过头，眼睛不眨地盯着宋诚，仿佛在说：“你小子说什么？”

　　“我开玩笑呢，开玩笑呢，不生气。”宋诚赔笑。

　　大黄扭过头。

　　“大黄，哥哥跟你开玩笑呢，不生气。”乔慕双手捧着大黄的脸，笑眯眯地解释。

　　大黄不理睬两个人。

　　乔慕又摸了两下，回头对宋诚说：“对了，我们今天得去镇上一趟，得买点牙刷药膏，水果零食，速冻食品之类的，反正缺的东西挺多的，得去买点回来。”

　　宋诚：“行，我们怎么去？”

　　......

　　许宴和盛行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院子里停着一辆三轮电车，电车的后面坐着宋诚，宋诚的脚边是一个黄色的田园犬，一人一狗面面相觑，仿佛下一秒就会向对方扑过去。

　　坐在前面，手握把手脚踩刹车的，是平时看着气血不足弱不禁风的乔慕。

　　“勇士，这是什么意思啊？”许宴拍拍三轮车，“你要带我们去兜风吗？只不过外面的风可没那么友善啊。”

　　“兜风是顺带的，本三轮骑手将带你们去感受乡镇的集市生活，”乔慕眨眨眼，一副很帅气的样子，“上车吗，美女？”

　　“你特么......逗死我了。”许宴忍不住笑。

　　“你又是怎么回事，我们不都是刚落地么，这么快就认识了新兄弟？”盛行简指指大黄。

　　“去，别指，对你狗哥放尊重点。”宋诚“啪”地一下打在盛行简的手上，“我们即将使用的这辆三轮，就是狗哥家的。你要是想上来，也得老老实实毕恭毕敬地对着它，喊声黄哥。”
　　盛行简：“你脑子被狗啃了？”

　　“怎么说话呢，我这可都是为你好。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要是这点腰都弯不下来，等会儿我们仨坐车，你自己在后面跑，那显得我们多不仁义啊。”宋诚叹口气，好像真的是在为盛行简感到遗憾和痛心。

　　盛行简和许宴同时望向乔慕，并且乔慕很清楚地接收到了对方的疑虑。

　　这小子脑子真被狗啃了？

　　平时的那点正经劲这会儿真是死绝了。

　　乔慕“咳咳”两声，忙说，“这三轮我借的我小叔家的，这狗一直在车上不肯走，我想着应该是想和我们一起，就把它一起拉过来了。”
　　盛行简：“那它叫？”

　　“黄哥。”宋诚抢答，笑道：“你叫一声，算是认了大哥，你就能顺顺利利的坐上来。”

　　“你叫了？”盛行简挑眉。

　　“我？”宋诚觉得可笑，他这会儿不是叫了好几声了吗？“那必然啊，我们都用了人家车了，那不得尊敬点啊。”

　　宋诚倾身凑到，小声道，“我跟你说，这边的动物都跟通灵了一样，邪门的很，你眼前的这只狗，就能听懂人话。”

　　盛行简挑眉，有些狐疑，“真的假的？”

　　“假的。”宋诚憋笑，“逗你玩的，这也信。”

　　盛行简：“......你幼稚不幼稚？”

　　乔慕扶额苦笑，怎么这么逗啊宋诚。

　　乔慕回房间，给三个人一人拿了一条围巾，然后去看乔笙笙睡醒了没。

　　乔笙笙正睡眼朦胧的坐在床上，看到乔慕后立马跑了过来，乔慕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带着小熊帽子的围巾，给乔笙笙穿戴整齐。

　　乔慕又把另外三条围巾递给许宴、宋诚和盛行简。

　　“围上，路上冷。”

　　“它就这么光着去？”盛行简指指躺在车上假寐的大黄。

　　“人家有真貂，用你操心？返璞归真了吧你。”
　　盛行简：“......”

　　许宴：“你的嘴是刚解封吗？怎么话又多又密。”

　　“来到这种纯真天然的环境，回归自己才是正常的。”

　　许宴：“......你脑子真被狗给啃了。”

　　宋诚接过乔慕的围巾，随意围在脖子上，略微挡住下巴。

　　乔慕突然就觉得，这两个面容英俊的男生，围着有些老土的围巾，坐在三轮车的后座，这种画面怎么说呢，有点不和谐。

　　好突兀。

　　算了，谁家大冬天的还讲究这些，到时候全给他们换成村服睡衣。

　　宋诚也其实带的有帽子和围巾，就在行李箱里，他本来想着要不要去行李箱里拿，但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事儿多。

　　几秒的挣扎后，宋诚认命般把充满村土风情的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随后余光看到了盛行简也围上了同样的围巾。

　　许宴的就漂亮多了，是和乔笙笙一样的带着小羊帽子的围巾，围上暖烘烘的。

　　乔慕把乔笙笙抱上三轮车的后面。

　　“她跟你们一起坐后面，看好她。”乔慕迅速把笙笙塞到宋诚和盛行简中间，然后两个人立刻同时伸手扶住她。

　　乔慕：“准备走了。”

　　“不是，这真行吗？”宋诚觉得乔慕是在开玩笑，哪有让一个两岁小孩儿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坐车敞篷三轮出门的？“你不怕这一趟回来她就发烧了？”

　　“比起发烧，她看不见我一直哭闹才更恐怖。而且给她包的很严实了，没事的。”本来乔慕想着要不要把笙笙放到奶奶屋里，但是乔笙笙就是不愿意，说要跟她们一起上街。

　　没办法，自己带着吧，裹严实点就好了。

　　乔慕拧拧车把，车轮转动，车上的人感到一阵晃悠，宋诚赶紧把乔笙笙抱住，放在腿上。

　　大黄微微睁眼看了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