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我遇见你》火鹰之翼

6、第六篇 两人手握着

　　出门经过不见灯光的小巷的时候，门口抽烟的三个也跟在两人后面走。四只黑亮的眼对视一瞬，顾景握住秦墨的手，加快步子往外走。
　　“哈，小子，今天还找了个帮手来！？”后面的两个快步赶上拦在两人前面，看看秦墨，冲顾景笑的不怀好意。
　　离巷口还有那么些距离，呼救肯定是不可能的。顾景往秦墨身前靠了靠，想起他们背后还有一个人，又往回挪了半步，握着的手紧了紧，在秦墨耳边低声说：“他们冲我来的，一会打起来，你先走，去找人帮忙。”
　　秦墨暗自叹了口气，顾景拿他当弱不禁风的小女生呢，再说大晚上的能找谁帮忙啊。
　　“磨蹭什么哪，拿来吧！”痞气嚣张的声音在灰暗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秦墨感觉被握着的手紧的发疼，身旁压抑着怒气的呼吸在耳边很清晰，面前背后人尖锐的催促声和恶狠狠的威胁声咒骂声随着几人的逼近越发刺耳。
　　瞬间出手，顾景一拳揍上了靠的最近的人的脸，脚上发力揣上了他的膝盖，被揍的人趴倒在地上，连带嘴里的烟头都滚到地上。另外两人像是意外地愣了一瞬，顾景放开秦墨的手，低吼一声“快走！”，就朝面前剩下的站着的人招呼过去。后面的人伸手要来抓秦墨，秦墨往旁边闪身过去，抓住那人伸出的胳膊，反身一脚揣向他腿间，听得那人“嗷——”的一声捂着胯躬下了身，又补上一脚将人踹翻了。
　　秦墨长出一口气，转头却吓出一身冷汗，顾景刚站前面的两人一人拽着胳膊一人摁着腿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赶紧上去趁其中一人不备狠踹了几脚，那人吃疼，咒骂一声：“妈的找死”就朝秦墨扑来。顾景双手得空，抓起摁着他脚的人的头发，几拳跟上去，爬起来甩开和秦墨扭打在一起的混混，抓起秦墨的手往巷子外飞奔出去。最初还能听到后面人追赶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直到上了正街又跑了一条街，才再没看见那三个发色怪异的混混。两人靠着路边的路灯柱一阵急喘，交握的手滑腻腻的满是汗水，始终没有松开。
　　顾景喘着气问：“叫你先走的，你怎么还打上了？”
　　秦墨一手扯了T恤的领口从额头到下巴擦了把汗，说：“那你干嘛让我先跑？”
　　“靠！说了他们冲我来的么，前几次就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不怀好意！”
　　“那你还往哪地方去！送给人家打劫？”
　　“我这不是，不是……”交握的手又湿了些，顾景抿着嘴，黑漆漆的眼盯着秦墨的鞋，不说话了。
　　两人手握着手往学校走，手心滑腻的触感和着灼热的温度直达心窝，秦墨转头看脸上蹭了灰土还有些肿的顾景，昏黄的灯光将他鼻尖上细细的汗珠衬的越发晶莹，额前细细的流海随着步子微微晃动，秦墨嘴角弯起，顾景这张面皮，祸害的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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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个……”顾景抓着秦墨的盆和毛巾，瞪大一双眼，面目有些扭曲：“公共浴室，这不被别人看光了么？”
　　秦墨很淡定的面无表情：“现在里面有别人么？再说了，大家都是爷们儿，你有的，难道别人就没有么，非得看你的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吧！
　　两人到宿舍的时候，住读生的晚自习还没结束，秦墨找了自己擦脸的毛巾和面盆，提了壶热水给顾景让他冲澡。初中的住宿条件没那么优渥，一层楼只有一个公共浴室，还是敞着的那种，顾景从小在家使用的都是单独浴室，此情此景下虽是万般不愿，却也只能屈从现状。秦墨靠在浴室门口冲顾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去医务室买创可贴。
　　苏阳回寝室看到顾景坐在秦墨床沿上，实属意外，跳过来勾住他的肩：“顾景，怎没回家啊？秦墨呢？”待看到那有些青肿的脸，促狭的笑了：“哟，不会是在哪儿撞的吧！哎，秦墨晚上出去了，你见着没？”
　　甩掉搁在肩膀上的手，顾景扯了嘴角：“人家在洗澡呢，又没不见了，一会儿见不着你寂寞啊？”
　　“毛病啊，兄弟关心一下不行啊，瞧你一副护儿子的老母鸡样儿！”
　　“谁老母鸡啊！一边儿去，满身汗味儿洗洗。”
　　“什么汗味，这叫男人味！”苏阳鼻子在自家身上嗅过一边，冲顾景笑的山花烂漫。
　　顾景嘴角抽了抽，明智的没接话。苏阳不依不饶，凑过来问他：“今晚就住这儿了？哎，其实住校挺好，虽说男生寝室的……咳……卫生有点……咳，不过咱寝室有秦墨在，住着别提多舒服，我说，咱仨就你走读，干脆你也到学校住得了，我跟秦墨罩你。”
　　顾景认真的思索一下，镇重说道：“你，肯定罩不住我。”不过，要说住校，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靠，这么看不起兄弟？！”
　　“不是看不起兄弟，我记得你们每次回家或到学校来，稍重一点儿的袋子，似乎都是秦墨帮你提的。”
　　“……”
　　***
　　熄灯之后，秦墨寝室十二个同学开了会儿卧谈会，先是关心顾景怎么没回家云云，之后开始闲聊班上女生身材长相之类，谁谁喜欢谁，谁谁和某女生开始交往，谁谁……
　　秦墨的单人床睡一个人没问题，两个人就嫌挤，好在两人都还瘦些，相近的两只胳膊贴在一处，到不至于堆到一起，顾景手里撑一把大纸扇子，一摇一摇的给两人扇风，轻柔的呼吸声在彼此耳边格外清晰。
　　顾景动动脑袋看秦墨，黑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秦墨，你不是说有话要说？”
　　“嗯。我酝酿一下。”
　　“呵，敢情你是现打草稿啊？”
　　“有意见？”
　　“切！”
　　“……”沉吟一下，秦墨说：“顾景，我不想问你原因，但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苏阳，都是你的朋友。”声音低低沉沉，透着十二分认真。
　　“……，嗯，我明白。”
　　“顾景……”
　　“嗯？”
　　“别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不喜欢。”那个网吧里吞云吐雾的眼神呆滞的顾景，怎能是他！
　　“……”摇扇子的节拍顿了顿，身边的呼吸很轻，像是在等待什么期待什么，带着些急切和小心翼翼的关心，似被身边温润的声音蛊惑，顾景说：“好！”
　　这个“好”子的代价是惨重的，顾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狠狠地郁闷着，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一个多月的放松和懒散，学过的内容丢到九霄云外，数学在秦墨的督促下恶补了些时日，总算基本赶上，而本来就有些纠结的英文此时在顾景眼里十分可恨，每当秦墨检查顾景的单词记忆情况时，恨不能将课本上那一列列词汇抠下来贴脑门儿里，抓耳挠腮之余，只能对着秦墨傻笑：“哎，那什么来着，字母顺序我忘了，呃，意思我也忘了……”“咦，我们学过这个单词么……”
　　秦墨毫不怜惜的给他脑门儿一记暴栗：“本书第一单元第一个单词，你每天早上自习时都会嚎上几声，你说你学过没学过？！”
　　顾景边躲嘴里边嚷嚷：“别敲我脑门儿啊，本来记性就不好，再打就真成猪头了！”
　　秦墨看着顾景淤肿犹存的脸，几处伤的严重些的地方还贴着他亲手给贴上去的创可贴，原本清秀俊美的脸着实惨淡。秦墨嘴角含笑，说：“猪头到不至于，猪脸更为合适。”
　　顾景正准备发怒，苏阳凑过头来笑眯眯的说：“我也觉得是啊。”
　　一口气梗在胸膛，顾景咬牙切齿：“同流合污！沆瀣一气！蛇鼠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