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我遇见你》火鹰之翼

7、第七篇 秦墨觉得自

　　快期末考试的时候，顾景几乎每天留下来和秦墨苏阳一起上晚自习，自然就成了222寝室的常客，挤在秦墨的床上和寝室其他同学开卧谈会的时候，有人提问：“什么事是人生最快意的事？”
　　有人说：“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人说：“整天整天自由的吃喝玩乐。”
　　顾景靠在秦墨肩膀上咂嘴：“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
　　秦墨暗中掐他胳膊，寝室众人沉默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苏阳笑的喘不上气，拍着床板大叫：“顾景，顾景，你真有追求！”
　　查寝的老师听得寝室的动静，在门外敲门：“222，里面狂笑什么，明天公告批评！”
　　众人立马屏住呼吸，苏阳收势不及，“哈哈……”两声在忽然安静的寝室极为刺耳。
　　老师一听，怒极：“笑最大声的人自己去教导处交检讨书！”
　　待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之后，笑声再次不可抑制的响起，苏阳气极：“靠，那死老头有毛病啊，又不只我一个在笑，凭什么就抓我！”
　　顾景握住掐他的秦墨的手，靠在他肩膀旁边幸灾乐祸的笑边低声求饶：“秦墨，秦墨，别掐了，疼，秦墨……”
　　日子流水般匆匆而过，顾景脸上的创可贴摘掉了，俊美的脸上淤青不再，纠结的英文单词在秦墨面前能每天慢慢背些出来，顾景也再次在年级那些漂亮的女同学面前招摇。天气依旧炎热，蝉躲在烈日下的树荫中叫的欢快，秦墨坐在教室里拿着以前的试卷复习准备期末考试，顾景和苏阳靠在一起讨论几天前在哪儿碰到的漂亮女生。
　　少年时代的纯真年华，如同山花烂漫，繁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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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都说六月的天像娃娃的脸，上午的倾盆大雨浇灭了同学们企盼户外拍毕业照的热情，窗外密密濛濛的雨帘，连带着课堂上一片愁云惨淡，看得刁钻的数学老师也只得叹气。不料，雨下到中午饭后，天气忽然放晴，班长通知全班去户外照毕业照时，赢得满堂欢呼。
　　摄影师说“茄子！一、二”的时候，有人捉住秦墨的手，在他耳边低唤：“秦墨，看我，看我！”于是画面定格的时候，秦墨刚好转脸对上顾景的视线，露出一口细白的牙，淡淡的笑着。手心的温度炙热如火，一路烧到心里。
　　顾景趴在桌上问秦墨：“你高中填哪儿？”
　　秦墨说：“现在又不是估分填志愿，要看到时候考的情况。”
　　“你比较中意的学校呢？”
　　“S中，全封闭式的管理，氛围很好的。你呢，准备去哪儿？”
　　“也差不多，我现在的水平，也在那道门槛上下吧。”
　　顾景的手被握住，秦墨黑亮的眼睛看着顾景，说：“加油。”
　　“嗯。”
　　手心被柔软的包裹，仿若心脏的每次跳动也被这样温柔的包围，漂浮若云，似真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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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试那天，秦墨回寝室收拾东西。挑拣出其中一些，将自己和苏阳的大捆大捆的书和试卷装进袋子里提到楼下收废纸废书的老头那里卖掉。苏阳在一旁咂嘴：“咱这三年交的书本费有一千多吧，”又点点手中刚接过来的钞票，“看看，新的变成旧的，价值狂跌十倍哪！”
　　秦墨看看手上刚卖得的一百来块钱，叹了口气：“那些书和卷子以后是用不着了，搬回家就算了，还不得累死人，扔这儿一分钱也值不了，卖了也好。”
　　苏阳爸爸开车来接的，也带上秦墨。苏阳爸爸将两人东西全部盘上车，走之前三人站在车旁，苏阳爸爸想问又不好问的样子，苏阳在一边笑他爸：“老头啥时候畏手畏脚的了？你放一百个心吧，我刚跟秦墨商量了，考试成绩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到时候我上高中肯定要离家的，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先。”
　　“你这小子！”苏阳爸爸无奈，“秦墨跟你打小玩到大，要是能考一起去自然最好，秦墨一向懂事，有个人看着你，我们也放心。”
　　苏阳一手搭在秦墨肩上冲他爸皱眉笑：“我怎么感觉你像要卖儿子似的？”
　　秦墨好笑：“儿子，好乖。”
　　苏阳爸爸上来要揪苏阳耳朵，苏阳乐呵呵的往秦墨身后躲。一辆黑色轿车从旁驶过，后车窗缓缓降下漏出一双沉静漆黑的眼，没有笑意，有些冷冽的孤寂。随后又被挡在缓缓升起的车窗后。
　　苏阳爸爸在一旁叹了一声：“没想到你们学校还有这么有钱有地位的人家！”
　　秦墨收了嘴角的笑，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车，心里默念，顾景。
　　在家电话查分数的时候，秦墨心里没什么感觉，结局在意料之中，秦墨以高于录取分数线三十多分的成绩进了那所全封闭式的高中。秦墨爷爷奶奶高兴之余带着些许忧虑，高中比初中离家还要远，住宿是必然的，只是回家时间就更少了。
　　苏阳在电话那头笑的得意洋洋：“哈哈，秦墨，看到没，兄弟这叫运气，擦边儿过，刚好踏在录取分数线上，多一分浪费，少一分犯罪啊……”
　　假期时给顾景打了几次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秦墨不知道顾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拿毕业证那天，班上同学积聚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等班主人前来发放，顺便来个师生同乐的聚会什么的。
　　左右看看不见顾景身影，问了其他同学：“你们有没顾景的消息？”
　　“没有啊，咦，顾景一向和你最熟，你们没联系么？”
　　秦墨无言以对。
　　班主任看着秦墨笑的红红光满面：“秦墨同学给学校争了不少光啊，中考成绩拿到咱们县四十几所中学里排名也在前五呢……”
　　秦墨谦逊的点头：“多亏老师的教导……”顿了顿，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老师，顾景他怎么没来？”
　　“哦，毕业证早几天他的家人就拿走了，说是要准备到国外读高中呢……”
　　秦墨脑中忽然空白一片。班主任仍在一边感叹：“其实他中考成绩很好的，还高出S中录取分数线呢，要说外国教育是开放些，但高中仍是国内的知识严谨些丰富些的，不过能出国读书也很不错……”
　　听不下去班主任絮絮叨叨的声音，走出教学楼。七月的太阳太过灼热，亮晃晃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六月，也是这样炙热的阳光下，顾景站在车旁准备离开，若不是他去的及时，必定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就像现在这样。难怪他家电话没人接，难怪这些天他没给自己打过电话……
　　秦墨觉得自己真可笑，顾景当他是什么呢，和其他同学一样，没有告别，没有联系。那个没有灯光的深巷，那双紧握的手中滑腻腻却始终没有松开的灼热的温度，仿若一场镜花水月。
　　自由而空洞的暑期生活结束，苏阳爸爸开车来接秦墨，送两人去新的高中。路上的风景急速后退，秦墨想：那个人在别的国家新的环境过的也挺不错吧，本来就是那么一个能呼朋唤友的人，不拘小节又客气大方，长的也不错……
　　新的学校很漂亮，每条走道两旁都相隔种着香樟和桂树，还有一丛丛墨绿的迎春。顶着烈日挤在人堆里找自己的班级和寝室实在让人生不如死，十五个班，每个班七八十人，一个个找下来头晕眼花。秦墨想，刚进初中的时候，也是这样，告示牌前挤满了人。只不过那时他站在人堆外，顾景挥着胳膊钻出来告诉他他在二班，住在222的寝室，学号加起来是一生一世。
　　秦墨从一班开始，苏阳从十五班开始，一个个名字仔细看过，苏阳在那边叫：“秦墨，找到了，你七号，十班，寝室第三栋楼的406，记住没，我再念一遍，十班，七号，三栋406。你找到我的没？”
　　“刚找到，咱不在一个班呢。”手指按着苏阳的名字一横排划过去，念道：“你七班，六十九号，寝室在三栋212。”
　　两人挤出人堆，苏阳喘口气：“我爸还说让咱相依为命呢，这不同班又不同寝室的，咱兄弟只有生离死别的份了。”
　　秦墨看看他：“你该跟顾景换换，成语学成这样，更适合当假洋鬼子。”
　　新寝室条件比初中要好，八人间，挺宽敞，还有两台电扇，可以360度方向转的那种，有单独洗手间。把住校和学习要用的全部家当从一楼搬到四楼，秦墨身上的T恤被汗水浸透了，强忍着黏黏腻腻的不舒服，爬到安排好的上铺把褥子床单铺好，赶忙找出干净的衣裤端着盆到洗手间里冲澡。苏阳上楼来的时候，秦墨正把洗好的衣服往阳台上晾。
　　“呀，秦墨，贤惠啊，整个楼栋，就你一个人洗衣服呢！哎，收拾好没，咱们吃饭去吧，体验一下新学校的食堂大锅饭。”
　　“苏叔叔呢？怎没一起？”
　　“唉，我爸回去了，要他吃食堂的饭，那真是……算了，你弄好没？我还真饿了。”
　　“嗯，我把盆放回去就走。”秦墨便往寝室走边说。
　　吃饭的时候，苏阳对秦墨感叹：“真是孤独，你知道么，咱们学校够分数考到这儿来的总共就十六个人，走了顾景还剩十五个，高一刚好十五个班，平均每个班一个。要是哪两人能分到一个班，那真是缘——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