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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温柔是罪,私心予你 本故事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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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苏砚知道真相、自残、自我忘记真相、又幻想了出一套真相,整整过去了一个月。
三十天的时间,足够把所有伪装磨薄,把所有笃定掏空,把苏晚对顾砚辞在他心底那点仅剩的信任与安稳,一点点凌迟殆尽。
一个月前,苏砚在顾砚辞口中知道全部真相后。
他醒来三个月,一直以为顾砚辞等了他五年,知道真相后,完来到是自己从头到尾只是对方心底一道陈年亏欠、一场自我沉溺的幻梦,不是顾父顾母把甜甜带来和他见面,不是甜甜叫了我爸爸又叫了顾砚辞爸比,他到不会知,我和顾砚辞结婚了,还生了个女儿,所有人瞒着他、护着他、哄着他,任由他活在虚假的旧情温柔里。
真相落下来的那一个下午,苏砚彻底崩了。
病房血迹淋漓,手腕深浅交错的刀口,是他极端偏执的控诉,也是他死死扣住顾砚辞一生的枷锁。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从前顾砚辞的补偿尚有分寸,有礼数、有边界、有进退。
可苏砚自残濒死过后,那条人命沉沉压在顾砚辞肩头,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冷淡、半分拒绝、半分疏离。
整整三十天。
顾砚辞几乎长在了医院。
苏砚失眠,他整夜陪护。
苏砚进食困难,他亲自喂食。
苏砚情绪崩溃哭到窒息,他蹲在病床边低声安抚。
苏砚一句难受、一句害怕、一句想你,顾砚辞无论手头多重要的工作,都会立刻放下赶来。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唯独苏晚,安静站在最远的位置,日日看着、夜夜熬着、次次忍着。
他不吵、不闹、不作、不质问。
家里的灯夜夜为顾砚辞空着,主卧的床夜夜冰凉,甜甜日日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他只能低头摸着孩子的头,轻声说爸爸在照顾病人。
他理智清醒得过分。
他知道苏砚精神破碎,知道那场车祸是顾砚辞一辈子的愧,知道一旦彻底推开,苏砚必死无疑。
可情感从不会讲道理。
三十天,无数个深夜,他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看着窗外夜色,一遍一遍自我拉扯。
白天告诉自己,他是赎罪,是责任,是身不由己。
夜里看着顾砚辞带着一身消毒水味归来、带着亏欠的温柔补偿,又短暂回暖。
次日天光一亮,医院那一幕幕弯腰、搀扶、纵容、倾听,又瞬间将他打入冰窖。
回暖、冰封、回暖、冰封。
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忍到最后,不是不痛,不是不怨,是疼得麻木,怨得疲惫,连争执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剩一层覆在眼底、散不开的冷。
今日,是苏砚住院第三十天,也是他最后一次康复训练,做完即可正式出院。
私立医院顶层康复中心,天光透亮,落地玻璃窗将整室映得惨白。器械金属冰凉,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清冽刺鼻,压得人呼吸发紧。
苏砚身着宽松病号服,腕间浅浅的疤痕藏在袖口底下,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所有人——他手里握着一条永远算不清的亏欠。
他脸色苍白,唇色浅淡,每一次肢体拉伸都带着明显的吃力,额角细汗层层密密,顺着下颌滑落。
明明动作艰难,他却咬牙硬撑,不肯喊停。
只为换来身侧男人片刻不移的注视。
顾砚辞立在他身侧,黑色衬衫熨帖规整,袖口扣至腕骨,身姿挺拔,却难掩满身沉郁的疲惫。眼底青黑浓重,是三十天日夜紧绷、不敢松懈熬出来的倦。
他视线一瞬不离落在苏砚身上,脚步微虚,随时准备上前搀扶。
苏砚一个轻微踉跄,身体骤然失衡。
顾砚辞几乎是本能上前,长臂稳稳托住他的腰侧,身躯微弯,放低姿态,半扶半抱将人稳稳稳住,掌心刻意避开旧伤,力道轻得不能再轻。
“慢点。”
他声音温和,是这一个月练得炉火纯青的安抚语调。
“不用硬撑,最后一组,撑不住就停。”
苏砚顺势大半重量倚靠在他怀里,指尖立刻攥紧顾砚辞的衬衫袖口,攥得指节发白,不肯松开分毫。
他微微喘息,抬眼望着顾砚辞,眼底藏着久病的脆弱,也藏着心知肚明的刻意捆绑。
“我想好好做完。”
“我想早点出院,早点回家。”
顾砚辞垂眸看着他,语气平稳:“恢复不急这一时。”
“我急。”苏砚轻轻摇头,声音软而偏执,带着细碎的哽咽,“我在医院待了整整一个月,每一天我都怕。我一闭眼就是那天的画面,一闭眼就想起我什么都不是。”
“只有你陪着我的时候,我才敢睡。”
“砚辞,这一个月,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放下过我?”
顾砚辞指尖微顿。
他不能答。
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
一旦否认,眼前人随时会再度崩溃自残。
他只能压下心底万般复杂,低声应:“好好训练。”
“你不敢回答我,对不对?”苏砚望着他,眼底渐渐漾开一层水光,“你心里就是还有我。”
“你如果真的彻底放下,你不会陪我整整一个月,不会对我这么好,不会事事顺着我。”
顾砚辞喉结滚动,只能耐着性子安抚:“我只是照顾你康复。”
“只是照顾?”苏砚扯了扯唇角,笑意悲凉又执拗,“只是照顾的话,你何必夜夜守着我?何必我一哭你就慌?何必我一难受你就什么都不管立刻过来?”
“砚辞,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
他絮絮叨叨,一句一句,全都往顾砚辞的愧疚心上扎。
“我知道真相了。”
“我知道你结婚五年,知道你有孩子,知道你和苏晚是合法夫妻。”
“可我不甘心。”
“我就算什么都知道,我还是放不下你。”
“你也放不下我的,对不对?”
顾砚辞扶着他腰的手微微收紧,眉心蹙起,语气依旧克制温和:“苏砚,不要胡思乱想。”
“我怎么不胡思乱想?”苏砚声音轻轻发颤,“我躺在这里一个月,每天看着你为我忙前忙后,看着你对我比对谁都耐心。”
“你对我这么温柔,我怎么可能不多想?”
“你以前就这样。”
“以前我不舒服,你永远第一个护着我。”
“现在就算你有家庭了,你最疼的人,还是我,对不对?”
顾砚辞沉默片刻,只低声吐出两个字:“先练完。”
回避,不反驳,不解释。
落在苏砚耳里,是默认。
落在不远处的苏晚眼里,是纵容。
苏晚静静站在玻璃外的回廊阴影里,一身黑衣,身形清瘦挺拔,背脊绷得笔直。
他隔着一层透亮的玻璃,将室内所有对话、所有动作、所有温柔纵容,尽数收入眼底。
天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冷白干净,却衬得那双眼睛沉得吓人。
无怒,无躁,无泪。
只有一片死寂的凉。
这一个月,他听够了这些对话。
这一个月,他看够了这些温柔。
这一个月,他受够了这些理所当然的偏爱。
从前苏砚不知情,活在滤镜里,尚可说是无辜。
可现在,苏砚什么都知道。
知道谁是爱人,谁是外人,谁陪顾砚辞走过五年朝夕,谁为他生儿育女、相守居家。
明知一切,依旧装可怜、装脆弱、装依赖,依旧拿人命捆绑温柔,拿愧疚绑架偏爱。
而顾砚辞,全盘接纳。
无底线、无原则、无区分。
苏晚指尖在身侧缓缓收紧,指甲轻轻抵着掌心,细微的刺痛拉着他保持清醒。
他心里清清楚楚。
顾砚辞的温柔是赎罪。
可赎罪的温柔,一样刺眼,一样伤人,一样能把他的爱意一点点磨干净。
室内,苏砚终于撑完最后一组康复动作,身体脱力晃了晃。
顾砚辞立刻弯腰扶住他整条手臂,稳稳将人托住。
“好了,结束了。”
“可以出院了。”
苏砚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气,抬头看着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终于可以跟你回家了。”
顾砚辞扶着他站直,动作细致稳妥:“我去办出院手续。”
“我跟你一起。”苏砚立刻抓紧他袖口,不肯松开半分,“我不要一个人待着,我要跟着你。”
顾砚辞没有拒绝。
“好。”
简单一个字,迁就到底。
两人并肩走出康复室,顾砚辞始终微弯着身,护着他不稳的脚步,避开过道行人,替他挡开所有磕碰。
一路到护士站。
护士递出出院单、药袋、复查记录。
顾砚辞单手接过,低头认真核对每一项内容,语气耐心细致。
“后续外敷药一天两次,口服药按时吃,忌辛辣忌劳累,情绪不要大起大落。”
护士点头:“顾先生放心,交代的都在单子上。”
苏砚站在他身侧,目光寸寸黏在他侧脸,轻声开口:“我回家以后,你会不会不管我了?”
顾砚辞低头看他:“不会。”
“你会不会不再陪我?”
“我会按时看你。”
“只是看我吗?”苏砚声音更轻,带着试探,带着步步紧逼,“砚辞,我出院了,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我刚恢复,我还是怕。”
“晚上我还是不敢一个人睡。”
顾砚辞指尖捏着单据,沉默两秒,最终还是妥协。
“我会多在家。”
一句承诺,轻飘飘,却字字落在苏晚心上,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砚瞬间笑了,眼底阴霾尽数散去,满足又得意。
“好。”
“只要你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办完所有手续,顾砚辞拎着所有物品,依旧虚护着苏砚的手臂,一步步往医院大门口走。
全程小心翼翼,全程温柔妥帖。
门口阳光刺眼,司机早已等候在台阶下。
顾砚辞先一步下去,伸手护着苏砚慢慢踩下台阶,生怕他脚软摔倒。
“慢点,台阶陡。”
苏砚一步步靠着他的搀扶走下来,低声道:“有你在,我就不怕。”
顾砚辞替他拉开车门,护着他坐进后座,仔细系好安全带,确认他坐稳无碍,才直起身。
就在这时,他抬眼,视线直直撞进不远处苏晚淡漠的眼底。
四目相对。
顾砚辞心口骤然一沉。
那种冷,不是吵架的冷,不是吃醋的冷。
是攒够了失望、熬够了隐忍、慢慢不爱、慢慢放手的死寂疏离。
苏砚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立在阳光下的苏晚。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晦的挑衅,随即又装作温顺无害,轻轻扯了扯顾砚辞的衣袖。
“是苏晚来接我们吗?”
顾砚辞收回目光,压下心口翻涌的慌乱,低声应:“嗯。”
“那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苏砚语气柔软,字字诛心,“今天我出院,算是家里的大事,我们一家人一起回去。”
一家人。
三个字刺耳至极。
顾砚辞眉心紧蹙,没有应声,只是淡淡对司机道:“先送他回老宅,好好照看。”
司机应声。
顾砚辞合上后座车门。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将苏砚带着一身胜利者般的安稳与满足带走。
医院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风,落叶,天光,和遥遥对峙的两人。
顾砚辞几乎是立刻抬步,快步走向苏晚。
他走得很快,眼底积压了一个月的焦灼、愧疚、慌乱,全部藏不住。
停在苏晚面前时,他呼吸微沉,嗓音干涩发哑。
“你来了很久?”
苏晚抬眼,平静看着他,眼神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嗯。”
“看完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情绪,却比任何质问都锋利。
顾砚辞喉结滚动,忍不住解释:“刚刚他最后一次康复,身体不稳,情绪也敏感,我不能放手不管。”
“我知道。”苏晚轻轻打断他。
顾砚辞一怔。
苏晚看着他,语气平稳至极:“我知道你不能放手。”
“我知道你怕他出事。”
“我知道你是赎罪,是责任,是不得已。”
“这一个月,我都知道。”
顾砚辞盯着他过分平静的眉眼,心底愈发慌乱。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一直冷着我?”
“整整一个月,你不吵不闹,不发一言。”
“你每晚等我回家,却从不跟我说话。”
“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晚垂眸,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极凉。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累了。”
“累什么?”顾砚辞追问,语气压抑。
“累我永远要体谅你。”
“累我永远要排在后面。”
“累我看着别人拿着你的愧疚,肆无忌惮抢你的温柔。”
“累我守着五年婚姻,却日日看着你对旁人温柔周全。”
他抬眼,眼底终于透出一点积压到底的酸涩。
“以前我不知道真相,我可以骗自己,你只是演戏,只是补偿。”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了。”
“苏砚知道你爱我,知道我们有家,知道一切。”
“可他照样缠着你,你照样纵容他。”
“顾砚辞。”
“你对他的温柔,已经不是赎罪了。”
“是习惯,是偏爱,是改不掉的迁就。”
顾砚辞心口骤然剧痛,立刻反驳:“不是!”
“我对他从头到尾只有亏欠,没有半点偏爱!”
“是吗?”苏晚静静看着他,“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拒绝他?”
“他问你是不是最疼他,你不答。”
“他让你天天陪着他,你默认。”
“他说一家人一起回家,你不反驳。”
“你所有的不拒绝,在我眼里,都是偏爱。”
顾砚辞指尖紧绷,嗓音发沉:“我不能刺激他!”
“所以你就可以次次刺激我?”苏晚轻声反问。
一句话,瞬间堵得顾砚辞哑口无言。
良久,顾砚辞艰涩开口:“这一个月,我承认我忽略了你。”
“我两头煎熬,我一边要稳住他的情绪,一边……”
“一边顾不上我。”苏晚替他说完,语气平淡,“我懂。”
“你很累。”
“你的温柔、耐心、情绪,全部耗在了医院。”
“留给我的,只有深夜寥寥的温存,和白天无数刺眼的画面。”
他望着顾砚辞,眼底寒凉彻底铺开。
“顾砚辞,我忍了你一个月。”
“我忍得住你的两难。”
“我忍得住你的亏欠。”
“可我忍不住一次次心寒。”
顾砚辞看着他淡漠疏离的模样,心底所有克制彻底崩断。
他不敢再让他继续冷下去,不敢再让他独自内耗,不敢再任由隔阂越积越重。
“上车。”
“回家再说。”
苏晚没有拒绝,沉默转身,坐进副驾驶。
一路车程,车厢死寂。
无人说话,无人对视,无人缓和僵持。
回到顾家老宅,庭院安静,佣人退下,孩子在后院玩耍,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风声。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顾砚辞脱下外套扔在沙发,抬手扯松领带,解开衬衫纽扣,周身所有对外的克制、温柔、迁就,尽数褪去。
只剩下对着苏晚独有的、焦灼的、偏执的、恐慌的占有。
他看着苏晚沉默上楼的背影,立刻抬步跟上。
主卧房门合上,咔哒一声落锁。
隔绝了所有外人,所有枷锁,所有赎罪的责任。
屋内光线偏暗,只有窗外天光浅浅落进来。
苏晚没有停留,径直走进浴室。
很快,哗哗的水流声漫出。
顾砚辞站在卧室中央,听着持续不断的水声,心底的慌乱越积越满。
他知道,苏晚在躲他。
在躲他的温柔,躲他的解释,躲他的补偿,躲他这一个月亏欠堆积的爱意。
几秒后,他抬步上前,伸手推开浴室玻璃门。
滚烫的热水蒸腾起白茫茫的水雾,瞬间裹住两人。
花洒倾泻的热水尽数淋在苏晚身上,黑发湿透贴在脖颈,脊背线条清瘦笔直,水珠顺着脊背轮廓不断滚落。
他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没有回头。
顾砚辞迈步走进积水的浴室,湿鞋踩出细碎水声。
他停在苏晚身后半步,嗓音沉哑至极。
“你还要躲我多久?”
苏晚终于淡淡开口,水声掩去情绪。
“我没有躲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顾砚辞盯着他冰冷僵直的背影,“一个月了,苏晚。整整一个月。”
“你从不跟我吵,从不跟我闹。”
“你越安静,我越慌。”
苏晚轻轻吸气,声音很轻。
“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我难受,你有你的身不由己。”
“我说我委屈,你有你的无可奈何。”
“我说我介意,你有你的人命枷锁。”
“我说再多,最后都是我不懂事。”
顾砚辞心口一揪,上前一步,温热的身躯贴近他湿透的后背。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懂事。”
“可你次次都让我让步。”苏晚终于微微侧头,眼底覆着一层薄薄的湿凉,“次次让我体谅,次次让我等等,次次让我包容。”
“我等了一个月了。”
“我等不到头。”
顾砚辞再也忍不住,长臂骤然伸出,强势扣住苏晚的后腰,掌心紧紧贴住他湿热的肌肤,力道霸道,不容半分挣脱。
他将人狠狠拽向自己,胸膛彻底贴合他的背脊,不留一丝缝隙。
水流淋满两人肩头,水花四溅,水雾翻滚。
“等不到也要等。”
“你这辈子,只能等我。”
苏晚背脊僵硬,身体被他牢牢禁锢,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只是安静被动地站在他怀里。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轻声反问。
顾砚辞低头,唇抵在他耳廓,呼吸滚烫灼热,压着整整一个月的偏执与恐慌。
“凭我爱你。”
“凭我五年只爱你。”
“凭我所有的婚姻、所有的余生、所有的真心,从头到尾只给你一个人。”
“我对苏砚,只有罪。”
“只有亏欠,只有赎罪,只有责任。”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
“唯独私心,唯独偏爱,唯独占有,唯独不放手,全部只予你一人。”
苏晚睫毛轻轻颤动,眼底酸涩翻涌,却依旧冷静克制。
“话谁都会说。”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别人永远比我重要。”
顾砚辞被他彻底淡漠的态度逼得失控。
他抬手扣紧他的后颈,指尖按住他湿润的腺体,强势固定住他的头颅。
下一瞬,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安抚,不是缱绻补偿。
是积压三十天的愧疚、焦灼、思念、恐慌、占有欲,尽数爆发的凶狠深吻。
唇齿碾磨,呼吸掠夺,湿热的水花混着交缠的气息,在密闭的浴室里疯狂蔓延。
苏晚全程被动承受。
不迎合、不回应、不回抱。
身体被滚烫热水与强势雪松信息素彻底包裹,腺体发软,四肢发热,生理性的贪恋与安稳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
可心底那层冰封,纹丝不动。
身愈热,心愈凉。
顾砚辞清晰感受到他灵魂深处的疏离,感受到他温顺躯体下的拒绝,吻得愈发深沉用力,抱着他的手臂绷得发紧,恨不得将这一个月所有的空缺、所有的亏欠、所有的隔阂,全部用亲密碾碎。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苏晚湿漉漉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眼底情欲浓烈,又带着卑微的恳求。
“看着我。”
苏晚缓缓抬眼,水雾朦胧,眼底清淡无波。
“看什么?”
“看我。”顾砚辞嗓音沙哑固执,“看清楚,我爱的是谁。”
“看清楚,我要的是谁。”
“看清楚,我这辈子不放手的是谁。”
苏晚静静望着他:“我看清楚了。”
“你这辈子,放不下亏欠。”
“也放不下我。”
“所以你永远两边拉扯,永远让我夹在中间难受。”
顾砚辞拇指轻轻摩挲他被吻红的唇角,一字一句,剖白到底。
“我可以一辈子赎罪。”
“我可以一辈子照顾他、补偿他、迁就他。”
“这是我欠他的,我认。”
“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
“我欠全世界,唯独只爱你。”
“我对所有人都是责任。”
“唯独对你,是私心。”
“温柔是我的罪。”
“可我的所有私心,此生只予你。”
水雾蒸腾,息香纠缠,贴身的拉扯滚烫又焦灼。
一个用尽余生偏执补偿,拼命破冰。
一个隐忍堆积心寒,身暖心凉,默默承受所有爱意与委屈。
隔阂未消,猜忌未散,一月隐忍的寒凉依旧横亘两人之间。
爱意滚烫,却难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