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韶华》梦过西洲曲

16、滚 “本宫让你

　　和他们兄弟玩耍让你颇感有趣，改日，你叫了萧祈宁过来。炭火将室内烘得暖如暮春，你只披了件轻软的绸袍，斜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看着宫人将萧祈宁带入殿中。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清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那双总是燃着怒火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了一层灰，黯淡了许多。见到你，他依旧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垂下眼帘，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过来。”你声音懒懒的，带着惯有的娇纵。

　　萧祈宁沉默地走近，在你榻前停下。你伸手，指尖勾起他下巴，迫他抬头。少年苍白的面容在暖黄光线下，有种易碎的美感。

　　“脱了。”你命令道。

　　他动作僵硬地解开衣带，衣物滑落，露出比兄长更单薄、却线条流畅的少年躯体。

　　你眯着眼，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萧祈宁，”你喘息着开口，声音因情动而微哑，却字字清晰，如冰锥刺入他耳中，“你知道吗……你比你哥哥，差远了。”

　　他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你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如铁，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撑在你上方的胳膊微微颤抖，那双蒙尘的眼眸猛地聚焦，死死瞪着你，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龟裂。

　　“他啊……”你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语调悠长而恶劣，指尖在他紧绷的胸口画着圈，“比你更懂得怎么让我舒服……力道、节奏、还有……”你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出几个露骨而残忍的比较词汇。

　　萧祈宁的脸从苍白迅速涨红，又转为惨白。耻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比较后的自卑与嫉妒，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喘不过气。

　　“怎么？不服气？”你挑眉，腰身轻轻动了动，“那你就好好学啊……看看你哥哥是怎么做的……不过嘛，”你故意拉长语调，眼神轻蔑地扫过他身体，“有些东西，大概天生就学不来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祈宁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那片灰暗的死寂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取代。他不再遵循你的节奏，而是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掌控，尽管那方式依旧青涩而混乱，却充满了毁灭性的能量。

　　他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抹去你口中那些关于兄长的“好”，证明自己“可以”。证明自己不是永远需要被兄长保护、被兄长“取代”的弱者，证明他也有让你……不得不记住的地方。

　　起初你还能咬着唇，将那甜腻破碎的呜咽锁在喉间。可快感蛮横地席卷过你每一寸神经。

　　“呜……不……”你试图摇头，试图推开他。视线开始模糊，暖阁内的烛火融化成一片晃动的光晕，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失控的泣音。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一点点挣扎着回到岸边。然后，你感觉到自己仍被紧紧拥在一个汗湿的、滚烫的怀抱里。

　　你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萧祈宁的脸近在咫尺，他双臂撑在你身侧，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你锁骨上。他正低头看着你，眼神是你从未见过的复杂。他亲眼目睹了自己是如何将这位高高在上、肆意践踏他们的公主逼到失态的境地。这认知，显然对他造成了不亚于对你的冲击。

　　你试图动一下，却只引来一声软弱的嘤咛。

　　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萧祈宁。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迅速退开，动作间带着罕见的慌乱。

　　暖阁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

　　这种对比，还有身体里残留的、属于他的强烈存在感，都让你感到一种失控的烦躁。

　　“滚。” 你开口，声音因刚才的哭叫和情绪的冲击而沙哑，却刻意压得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萧祈宁的背影明显一颤。

　　“本宫让你滚出去！” 你提高了声音，抓起手边一个软枕，用尽此刻恢复的些许力气，狠狠砸向他，“听见没有？！滚！”

　　软枕砸在他背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却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某种恍惚的怔忪。他迅速转过身，动作快得有些狼狈，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潮红和那双眼里未及掩藏的复杂情绪——惊惶、茫然，或许还有一丝被你尖锐的厌恶刺痛后的本能瑟缩。

　　他没敢再看你，也不敢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只是胡乱用那件被扯来做遮掩的外袍裹住自己，几乎是踉跄着退到门边，然后转身，拉开门，飞快地消失在门外。门扉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暖阁内浓郁未散的情欲气息，和你粗重未平的呼吸。

　　世界重归寂静。

　　你独自躺在凌乱的锦褥间，身体的疲惫与敏感仍在叫嚣。方才那灭顶记忆，如同烙印，灼热地刻在神经末梢。你恨恨地咬住下唇，试图驱散那恼人的余韵，却发现只是徒劳。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绸缎，你闭上眼，脑海中却无法控制地闪过破碎的画面——他猩红的眼，失控的力道，还有自己那全然失守、哭叫哀求直至意识涣散的模样……

　　“该死……” 你从齿缝里挤出低咒，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这不争气的身体。暖阁内只剩你一人，炭火渐渐弱了下去。